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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收押 难道有后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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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素言被羁押,素文第一个就跳了出来,大有当场要劫人的势头,不过景游鸿三两句把素文说得哑口无言,最后还补上“你再闹我连你一块抓”作为结语。
素文只能含泪看着素言被带走。
结果刚到门口,凤凰又拦住了景游鸿,她背景大,脾气又暴躁,谁她都不放在眼里,府尹来了还得给凤家三分薄面,何况小小一个捕头。
当即凤凰就在门口对着景游鸿破口大骂,说他昏庸没本事,滥用职权,景游鸿也不惯着凤凰,府尹怕凤家,他不怕。
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也当场骂回去。
两人开始互相对骂,引得所有人都围在门口看热闹。
两人可谓是唇枪舌剑,互呛不带脏字,却字字诛心,句句带刺。
骂战正酣,师若淮姗姗来迟,众人见到她,赶紧给她让路。
目前这个局面,谁敢上去劝架,也就师若淮能碰一碰了。
结果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凤凰和景游鸿大骂特骂,表情非常淡定。
师若淮没上去劝架,反倒是在师若淮后边赶来的赵凡知义无反顾上前,拦在了景游鸿和凤凰中间。
凤凰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但看到赵凡知,她一下子就闭嘴了。
战神偃旗息鼓,景游鸿也见好就收,拧着眉头退开了一些。
然后他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师若淮,沉重又无力地叹气。
师若淮的确没做什么,可是景游鸿总觉得,她在憋大招。
最后这场闹剧还是由景游鸿带着素言离开书院结束。
他本以为师若淮怎么也得骂他两句,毕竟他这都要把素言关大牢了,结果师若淮这么沉得住气。
景游鸿觉得心里发毛。
押送素言回衙门的时候,景游鸿半路上碰见了陆淮,为了素言,陆淮还争辩了几句,不过只是几句,他就没说话了。
景游鸿更加确信,有猫腻。
难道师若淮和陆淮,都想景游鸿收押素言吗?
景游鸿审讯人还是很有一套的,可是看着被关进大牢已经一天的素言,他站在牢房外,看着墙上的油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审问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景游鸿隔着栏杆,问。
素言坐在角落的干草上,面无表情地摇头,“你想定罪就定吧,我也会画押,到时候把我拉街口斩头就行,我罪有应得,你升官发财。”
这话说得,景游鸿听得火冒三丈,“你别以为我不会对你用刑,你能抗住几轮?”
“不用用刑,你写什么我都会画押的。”素言淡淡地说。
景游鸿头都要炸了,他又不是酷吏,他又不是昏官,他只是要真相!
他又不可能真的对素言用刑,吓唬她而已。
“我其实能猜到,八九不离十吧,但是要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沉冤昭雪啊!”景游鸿劝慰道。
素言认真地看着景游鸿,说:“你觉得,我只要说了,正义就能被声张?我的仇人就会被砍头?”
景游鸿难得哑口无言。
如果对薄公堂,素言手上有多少砝码能扳倒一个书院院长?
最最重要的是,眼下事情很明朗,可是都是来源于大家的猜测,真正的当事人不肯说出真相,柏松的威严和荣誉依旧存在,他还是一座屹立不倒的高山。
“或者你告诉我,你是无辜的,你什么都没做过。”景游鸿低声道。
素言沉默了,就如同她当时对着叶子秋沉默一样。
景游鸿握紧了拳头,他的确是个粗人,和素言也没什么交集,可是他在查案的过程中,大家聚在一起,推论白家曾经可能受到过不为人知的摧残,而眼前的人,极大可能是白家后人。
她是如何活下来的,她是白家的什么人?
这些都是景游鸿迫切想知道的。
可是很显然,素言不愿意说。
“书院发现的三具白骨,是你的什么人?”景游鸿换了个问题,问道。
素言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凄凉,却还是拒绝和盘托出,说:“我不知道。”
“是你和素文合谋吗?你不说我就把素文也抓进来。”景游鸿威胁起来。
素言低下头,说:“抓吧,我没意见。”
“你……”景游鸿彻底没办法了,抬手狠狠捶了栏杆一下。
他万分生气的时候,手下拿着公文冲了进来,呈给他看。
他打开一看,眉头皱成一个疙瘩,骂道:“什么时候了,还办什么法事!”
他最后看了素言一眼,结果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没有一点反应。
走出衙门大牢,远远地,景游鸿就看见叶子秋朝着他冲了过来,后面跟着气定神闲的叶蓝城。
“景捕头!让我见见素言!”叶子秋抓住景游鸿的手,切声哀求。
景游鸿可害怕他们一个个轮流来求他了,他既害怕凤凰的火爆脾气,也害怕叶子秋这样神情哀恸。
“她闷葫芦一个,你见了有什么用,倒不如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景游鸿看着叶子秋,道。
叶子秋抿紧了嘴唇,眉眼间都是抗拒,他能说什么?
其实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他去找素言,也是想找她问清楚,结果他遭遇了黑衣人袭击,素言救了他,他才知道,素言有那么高超的武功。
素言武功一暴露,诸多以前想不通的,都通顺了。
于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素言。
不疑有他,素言就是女鬼,她杀了铁溪梁,把他扔水潭里,结果碰到了师若淮,两人交手,她拿了师若淮的腰牌,扔到了水潭里。
也是她吓死了易天。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线索前后逻辑是闭合了。
他都能想明白,景游鸿又如何想不明白呢。
要让素言伏法吗?叶子秋不知道。
昨晚他喝下麻沸散就昏过去了,再醒来,是陆淮守着他。
可是陆淮竟然什么都不问,只是让他回家。
他回了家才知道素言被景游鸿抓了。
没办法,他只能找了过来。
思前想后,叶子秋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景游鸿简直要被单纯的叶子秋感动哭了,师若淮一群人,都听她的话,她不说,她身边的人也闭口不谈。
只有叶子秋,即使知道得有限,但是好歹和盘托出了。
景游鸿听完却觉得心里有些苦涩,真是越查,越坐实素言就是真凶。
而白家的惨案,却只是他们根据线所推断出来的,真的上了公堂,柏松若是不认,白家的过往,怕是还要蒙尘。
他好像明白师若淮什么都不肯透露的原因了。
但是师若淮不肯和他说,那她自己是留了什么后招吗?
不然今天他收押素言,师若淮何故如此淡然?
只有一点,也是最不解的一点,昨晚袭击叶子秋的黑衣人,究竟是谁?
柏松是最符合的,可是,说到底,柏松是白舜的可能,都是他们推测出来的。
如果不是呢?如果柏松的确不会武功,只是个好好先生呢?
武功这东西,和文学涵养差不多,可以细微地察觉出来,可是若是当事人存心隐瞒,扮猪吃老虎,外人还真没办法定夺。
叶蓝城在几步开外摇着折扇,景游鸿摆摆手让叶子秋进了大牢,然后看着叶蓝城,说:“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角落里,面对面站着,景游鸿问:“你可能对柏松的威望和势力更了解一些,如果素言肯说出真相,加上我们的证据,会审之后,柏松会被定罪吗?”
叶蓝城认真地想了好半天,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微乎其微。倒不如直接和柏松同归于尽来得痛快。”
“你胡说什么!”景游鸿瞪了他一眼,“天理昭昭,我相信会有办法的。”
“那你努力,努力。”叶蓝城勾了勾嘴角,说。
景游鸿进去牢房,就听见叶子秋压抑的哭声。
他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就看见隔着栏杆,素言和叶子秋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他本来是要说,探视时间到了,可是看着这对少年,他暗暗叹了口气,算了,再多给他们点时间患难见真情吧。
当天夜里,景游鸿直接睡在了衙门的班房。
前半夜还一切正常,后半夜万籁俱静的时刻,突然大牢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锣鼓声,还伴随着许久未响起的凌厉号角和浑厚大钟。
景游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劫狱的警信。
这可是灵州府衙,从景游鸿当差开始,大牢的警信可还没响过呢。
他胡乱穿上外衣,抓住佩刀冲出了班房,朝着大牢而去。
映入眼帘的是滔天大火,大牢旁边的马棚和草料被点燃了,熊熊火光,滚滚黑烟,衙差七手八脚地救火,二三十个士兵操着长枪军棍,把黑衣人围在大牢门口。
黑衣人手上,劫持着素言。
士兵和捕快,一下子都不敢轻举妄动。
景游鸿仔细盯着身量高大的黑衣人,在想他是谁——宋无愿?白夭?沈遇秋?还是沉沙寨的其他人?
可是怎么看,似乎也不对,这个人,既不是宋无愿,也不是白夭,也不是沈遇秋。
难道他就是出现在书院袭击叶子秋的人?
柏松?
众人见到景游鸿过来,都暗暗松了口气。
景游鸿给围着的士兵使了使眼色,士兵顿时换了阵型,三人成型,冲着黑衣人就上去。
黑衣人一手抓住素言的肩膀,一手手持长剑,跟切瓜砍菜似得,把士兵的长枪长棍都削断了。
景游鸿冷眼看着黑衣人霸道的身法和削铁如泥的长剑,握紧了手里的佩刀,直接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黑衣人回手和景游鸿你来我往过了好几招,两人旗鼓相当,谁都没占到上风。
最终景游鸿的佩刀被黑衣人斩断,他抓着素言,跃上墙头,留给景游鸿一个轻蔑的眼神之后,消失在了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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