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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一知半解 我向来知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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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景游鸿去了桐花巷,结果宋无愿来开门,说师若淮在隔壁宋大夫院子里。
他走到隔壁门口的时候,听见宋大夫在骂师若淮。
说她不考虑后果,乱来什么的。
他没有听墙角的癖好,抬手敲了敲门,师若淮回头看见他,神色顿了一下,而后露出一个违心的笑容,“景捕头,早啊。”
“找你有事。”景游鸿严肃地说。
师若淮正色起来,跟着景游鸿走出院子,到了河边。
现下天刚蒙蒙亮,街上都没人,景游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昨晚叶子秋进了女寝,然后就出现了黑衣人袭击他,素言救了他,带着他跑出了书院,是也不是?”
师若淮自知景游鸿不是尸位素餐的花架子,昨晚的事情,尽管他没亲眼所见,可是以他的聪明才智,联想一下就能串起来,还是不要在他面前说谎比较好。
她如实点头。
“我要是不问,你还不想告诉我?”景游鸿咬牙切齿地笑了一下,语气不善。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而已。”师若淮讪笑。
“白夭和宋无愿也嘴紧得很,昨晚就在我旁边,愣是什么都不肯透露。师若淮,你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景游鸿微微有点不高兴了。
师若淮叹气,说:“我也是一知半解啊,你知道的,我向来是知无不言的。”
“素言是什么身份?”他直接问。
师若淮摇头,“我不知道。”
“你……”景游鸿握紧了拳头,说,“你不肯说,那我就把素言关进大牢,严刑拷打一番,我不信问不出我要的结果。”
“你要什么结果?”师若淮讪讪地问。
“她是那个女鬼吗?她是不是凶手?”景游鸿目光凛冽地发问。
师若淮抿紧了嘴唇,没说话。
“阻碍查案,罪同从犯,你懂不懂?”景游鸿声音大了起来。
师若淮装傻充楞,摇头,“不懂。再说我没阻碍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如果你怀疑素言是女鬼,那你去找证据啊,问我有什么用?还是你觉得,素言会把什么都告诉我?”
“不会吗?”景游鸿十分冷静地笑了一下,“昨晚她不是和你在一起?”
“谁会跳出来,承认自己是凶手?”师若淮一点不怵景游鸿的施压,平静地问。
“你……”景游鸿有些恍惚,问:“你想帮她隐瞒?”
“我就在你眼前,做什么小动作你都能知道,我一介平民,无权无势,能做什么?”师若淮轻笑一声,说。
景游鸿无力地哈哈笑了起来,堂堂沉沙寨少主,说自己无权无势,听得他牙疼。
师若淮知道景游鸿此刻肯定在腹诽她,不过她不在乎,问:“昨晚搜寻黑衣人,有什么结果吗?”
“宋无愿没告诉你?”景游鸿反问。
“我是想问,你觉得,黑衣人会是柏松吗?”师若淮说。
景游鸿眼神复杂了几分,说:“不是他……昨晚,直到白夭来找我,柏松都和我同在青衫书斋。”
“什么?”这个消息倒是让师若淮十分震惊,她和白夭在书阁里和黑衣人交手的时候,她就猜测黑衣人是不是柏松,结果景游鸿倒成了柏松的人证。
“怎么会这样?那黑衣人是谁?素文吗?”师若淮皱起眉头。
景游鸿摇头:“不是他,昨晚他在男寝,同寝的人可以作证。”
师若淮无措地挠着头发,百思不得其解,不是柏松,不是素文,那会是谁?
这个书院里,还有谁……
想着想着,师若淮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凤凰。
“凤凰?”师若淮喃喃,“不对啊,昨晚那个人,看身形就是个男人啊。”
“我都排查过了,不是。”景游鸿说,“不然我为什么来找你。现在你总该愿意和我说实话了吧?”
师若淮天地可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能猜到的,你也肯定能猜到。”
景游鸿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生气地拂袖,说:“好啊,你不说是吧,我亲自去提审素言!”
说完,他大跨步离开了河边。
师若淮回头,宋大夫手里拿着个锦盒,递给了她,语重心长地说:“要是景游鸿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又不是水牛,我的皮有什么用?”师若淮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拿着锦盒,走到自己的小院,宋无愿和白夭已经等着她发号施令。
“动手。”师若淮把锦盒交给宋无愿,说。
同一时间,陆淮跟在师斐身边,正在和府尹刘大人谈话,刘悬镜身居高位,但是和师斐这个草莽却是实打实的朋友。
虽然一开始的确是忌惮师斐的势力,才想着安抚拉拢他,没成想,还真把沉沙寨“诏安”了,虽然还是有点“听调不听宣”的意味,但是这一举动,保障了灵州的安定,聊州府那边各位大人都对此挺满意。
刘悬镜再勤政几年,就有望从灵州调任到聊州府,在聊州再战战兢兢干几年,没准还能调任去京师呢!
因此师斐有什么要求,只要不作奸犯科,刘悬镜都会答应的。
只是今天的要求,却是让刘悬镜摸不着头脑。
师斐要给白水书院做一场法事,超度死去的灵魂。
刘悬镜知道师若淮卷入了白水书院的命案里,但是他其实给负责的知州透露过,可以调查师若淮,可是千万别惹到师斐。
况且景游鸿的确有本事,师若淮虽然被审问,但是也没收押她。
要是师斐过来要求加派人手查案,刘悬镜还能理解,这做法事,是起什么作用呢?
他不懂。
师斐竟然还信这个?
莫非是要效仿包大人,日审阳,夜审阴,来个阴阳同法,问鬼断案不成?
“老弟啊,这个节骨眼上,你还为民考虑这些,仁兄自愧不如啊。”刘悬镜笑着说。
师斐附和,“为求心安嘛,给若淮积阴德。”
刘悬镜呵呵笑起来,挥笔写了告令,让师斐去操办。
出了府衙,师斐把告令交给了陆淮,说:“你们可别搞砸了。”
陆淮朝师斐行礼,“多谢大当家相助,您放心,我会妥善处理好的。”
“去找沈遇秋吧,我已经给沈忘怜传令了,法事事宜,他会着手操办的。”师斐摆摆手,回行馆去了。
沈遇秋住在客栈里,陆淮去的时候,他正在后院打坐。
昨晚本来在书院布防的人员,有他一个,但是在明月酒楼和师若淮不欢而散之后,叶蓝城拦住了他,两人在雅间里喝了个酩酊大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沈遇秋今早去了一趟书院,听闻了昨晚书院出现了黑衣人,只是被人溜走了。
他也不敢再去见师若淮,便回了客栈。
他没想到陆淮会过来找他。
以前陆淮盛气凌人,他们成为情敌之后,更是巴不得对方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过陆淮先动了手,然后他就和师若淮分手了。
沈遇秋再笨也明白了,他和陆淮,可以暗斗,但是不能把交锋摆在明面上,不管是陆淮暗算沈遇秋,还是沈遇秋给陆淮使绊子,一旦被师若淮知道,他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有了这个不成文的隐藏红线,沈遇秋和陆淮也能勉强和平共处了。
只不过看见陆淮,沈遇秋还是心气不顺。
“有事?”他睁开眼睛,目光冷淡地看着陆淮。
陆淮也不在乎沈遇秋的冷淡,“哗”一下展开告令,说:“府尹下令,要为白水书院办一场超度法事,请你配合。”
沈遇秋懵了一下,问:“为什么要办法事?招……招魂吗?”
问出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的确是玄门修道人士,开坛做法他也学过,但是他向来知道,所谓的做法,只是个流程,只是让生者心安,不是他们真的能招魂超度。
看似服务魂灵,实则是做给活着的人看的。
“差不多吧,若淮让办的。已经请示过府尹和沈掌门了,请你回灵初宫,帮忙处理后续事宜。”陆淮客客气气地说。
沈遇秋接过告令,看到上面的确盖了官方印鉴,点点头,十分配合地说:“好,我现在就回去。”
陆淮诧异沈遇秋这么好说话,看了他好几眼。
沈遇秋对上陆淮的目光,说:“昨晚……”
他本来想说一下他和师若淮在酒楼里的事情,结果陆淮好像也并不想追问。
他们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就算了。
虚假的平和也是平和嘛,真闹到撕破脸皮,对谁都不好。
叶蓝城这个纨绔都能自己悟出人生的大道理并身体力行,沈遇秋一个修道之人,要是再没点悟性,那他就该收拾收拾从灵初宫滚出去了。
“算了,有需要我帮忙的,给我传信就好。”沈遇秋诚恳地说道。
陆淮颔首。
白水书院内,景游鸿说到做到,真的收押了素言,还是广而告之,让她带着镣铐,从书院一路走出去的。
虽然书院里的师生某种程度上是被管控起来的,但是该放风还是能放风,别自作聪明要跑出去就一切好说。
一旦阳奉阴违,景游鸿就有权力收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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