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诵经 温韫清 ...
-
温韫清牵住她的手,紧紧攥了一下,语气轻松:“回见。”
估摸着柳叙回到了家,温韫清掏出信纸给她写信,提笔时忍不住蹙眉:“你母亲是不是责骂你了?”
柳叙回得很快:“并非,无事发生。”
看纸上轻快的字迹,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这样啊,那你母亲要是训斥你了,一定要与我讲。”
“好呀!”对面痛快地回道。
平静地过了两三日,窗外的蝉鸣都显得格外安宁,温韫清每日看着系统页面的灭世值一点点下降,指尖划过那逐渐减少的数字,觉得马上要自由了,一想到这个,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发出笑声,
温韫清赶紧捂着嘴。
“我去一趟更衣室。”柳叙起身。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嘴角还挂着未消去的笑意,然而下一秒,脑内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尖锐地响起,把笑容冻结在脸上。
【增加灭世值的事件即将发生】
温韫清眉头一拧“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什么事?
【少主,有人要往柳叙身上扔糯米,原因是林夫人在外面造谣她是邪祟】
混账!
温韫清骂了一声就冲了出去,跟着系统的提示,看见有两个人在柳叙身后鬼鬼祟祟的,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嗤笑。
她放轻脚步尾随着这两个人,指尖一挥,那两人鼓鼓囊囊的口袋瞬间爆了,糯米哗啦啦散了一地。
温韫轻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们。
那两个人有些不甘心,用幽怨的眼神瞪着她。
“干嘛这样看着我,只是路过而已。”她用莫名其妙的目光扫视回去。
温韫清害怕这两人捡起地上的糯米接着去扔柳叙,跟着去了更衣室。
伴随着水流声响起,柳叙从隔间里走出来。
“你也来如厕啊。”
“非也,我是怕你一个人孤单来陪你的。”
柳叙笑了:“这有什么孤单的?”
温韫清看着她的笑脸,心里舒缓了不少,也跟着笑起来:“就是觉得你孤单!”
入了夏,天黑得越来越晚,归家时还四处亮堂堂,温韫清坐上马车掀开帘子告别:“明日见。”
柳叙朝她挥手,脸颊在夕阳下变得红润,衬得笑容明媚起来:“好!”
两辆马车背道而驰,马蹄声“得得”响起,温韫清回到家,桌上的饭餐冒着热气,这几天的平静让她身心舒畅,感觉回到了以前。
正当她准备大快朵颐时,系统又弹了出来。
【增加灭世值的事件即将发生】
温韫清筷子上的菜掉下来,心情宛如坠入冰窟,呼吸忍不住变得沉重。
不要啊......
自己不在身边,要怎么保护她。
尽管她再怎么难过和不情愿,画面还是在眼前缓缓展开。
柳叙一进府门就觉得有些怪异,四处都静悄悄的,平日守在门口的小厮婆子竟然一个不见,庭院里静得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时,一道哨声响起,数道黑影从柱子后、假山旁猛地扑出,她只能发出短促的尖叫,边被他们摁倒在地间,粗粝的麻绳瞬息间勒进她的手腕。
“啊!!!救命啊!!救命啊!!”凄厉骇人的惨叫声响起,柳叙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嘶声力竭地大喊。
林兰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但还是忍不住苦苦哀求:“母亲救我,求求你,母亲救我,求你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抬下去。”林兰慧眼神很厉,冷冷道。
柳叙被众人抬起,吓得眼泪喷涌而出:“不要啊!!放开我!”
“别怪母亲,这也是为你好,最近府里怪事频发,怀疑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巧你行为古怪,估计是有东西上身不然怎么引得温少主这么喜欢你。”
“我没有!我没有!”柳叙大声吼叫。
这个时候,一个下人端着一碗黑绿浓稠的药汁走过来,她瑟瑟发抖想要后退却发现无路可逃。
柳叙的嘴被几个人撑开,那碗东西就这么被灌了下去,一股腥臭辛辣的东西在嘴里流淌,她忍不住想呕,但却被硬生生摁回去,呕出来的酸水也涌回嘴里。
药汁一进到肚子里,身体就开始发烫,逐渐变成像烈焰灼烧皮肤那样疼。
“啊!!啊啊啊!!啊啊!!”柳叙疼得在地上打滚,生不如死。
林兰慧脸上压抑着笑意,露出一脸痛恨的模样:“这就是中邪了,普通人喝这种汤药都没事,赶紧把她捆在柱子上,在烈日下暴晒七七四十九天,安排僧人日日吟诵除魔咒,把身上的邪祟去得一干二净!”
“叙儿!我的叙儿!快放开她!”江姨娘被几个嬷嬷押来此处,见到此景瞬间心如刀绞,哭着扑过去但是被下人死死拦住,只能无力地号哭。
“你们母女情深,你在场她肯定下定决心把身上的邪祟给除了。”林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江姨娘崩溃哭喊:“大娘子,妾身求您放过叙儿吧,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都是我这个小娘的错,你把我捆上前换叙儿下来好不好,妾身求您了!!”说完就在石板地上不停磕头,前额一片通红也没有停下。
林夫人没有搭理她,只是缓缓坐在太师椅上,一脸和煦地看着这一切。
“小娘......”柳叙用残存的意识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这比焚身之痛更痛彻心扉。
“轰隆!”
柳府的门被人轰开,几个家丁上前阻拦,有人向林夫人报信,她顿时收敛刚才的从容,厉声质问:“是谁,胆敢擅闯柳府!”
“是巡捕司的 ,夫人赶紧把这些都收拾干净,要是被人瞧见,那可就大事不妙。”
柳叙爆发出比刚才凄惨十倍的尖叫。
林夫人面目狰狞:“赶紧上前堵她的嘴!”
几个下人跑过去,却被她身上爆发的灵力推翻,周围诵经的僧侣都摔得东倒西歪,林夫人扶着椅子站起来:“都还愣着干什么,接着堵啊!”
巡捕司的人察觉到灵力波动,立马赶过去,还没赶到门口就听到恐怖凄厉的嘶吼,领头的人踹开庭院的大门,看见里面的人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中间柱子上的人双目空洞,像是失了魂。
“全都给我拿下!”
巡捕司的人立马把柳叙救下,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宛如失去了筋骨。
“她是妖孽!妖孽!你们快把她抓走!”林夫人在后面癫狂大喊,但是没有人听她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叙被救走。
温韫清在角落里揪心,看到她被抬上马车,立刻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疾驰送到医馆,柳叙已经意识不清,只觉得刺骨的灼烧慢慢褪去,身体变得轻飘飘。
我这是……归天了吗?
她内心的吟语传入旁人的耳朵里,温韫清一脸心疼,难过得胸口发堵,喘不过气,皮肤似乎也跟被火烧似的刺痛。
为什么,你要受这么多苦。
温韫清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看着眼前的人,眼泪模糊了双眼。
一滴落下,正好落在柳叙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眼睫毛颤了颤。
温韫清捂住了嘴,生怕轻微地抽泣会惊醒她,但是看到她因为被人推倒在地上被蹭破的肌肤,又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哗啦啦流下,不小心洒在了她的伤口上。
“嘶——”柳叙疼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身体抖了一下,意识逐渐恢复,耳边传来压抑的哭声,眼睛缓缓张开,一双通红的泪眼出现在眼前。
温韫清看见她醒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一片空茫,她心头一紧,掉下来的眼泪来不及擦转身出去找医师,声音哽咽:“医师她醒了。”
医师急匆匆赶到,把手放在她的脉上探了探,发现没什么大碍嘱咐了几句多休息就出去了。
室内短暂的喧嚣散去,只是剩下两人中间沉重的寂静和空气中未散的药味。
温韫清摸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说道:“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要难受死了。”
“韫清?你怎么在这里?”柳叙的声调气由若丝。
“我来医馆看病,看见你被抬进来就跟了过去,发生了什么?”
柳叙别过头,面色平静得像一滩死水,张了张嘴,眼眶却红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她刚开口脸上就挂起苦涩的笑,眼睛微微垂下:“就是柳兆元又欺负我,把我推倒了,一下子昏过去,她们怕出人命才来了这里”
“果真吗?没想到小孩间的玩闹竟然惊动了巡捕司。”
听着她撒谎,温韫清的心脏似乎是被蜇了,一瞬刺痛。
谎言一下子被拆穿,柳叙撇了撇嘴,不小心扯到忍疼时咬破的嘴唇,鲜血从里面流出来。
“到底因为何事,可否别骗我。”
柳叙轻轻叹了一口气,眼泪从这个时候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事情的经过断断续续讲完,枕巾也被濡湿。
温韫清拿出帕子轻轻擦她的脸颊,脸上写满疼惜。
本来想说出一些安慰的话,但这件事沉重得让人张不开嘴,温韫清只能一遍遍轻柔地摸着她的头,往伤口上吹吹气。
“身体还有不适吗?”温韫清柔声问,生怕大声一点就会让她委屈。
柳叙摇摇头。
“那我去让医师拿点药给你擦伤口。”
温韫清刚走到门口那门就打开了,巡捕司的人站在外面:“我们来找柳家三小姐问话,还请无关人士回避。”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