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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贺礼 温韫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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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韫清看得眼睛刺痛,向打人的奴仆施了法术,让她们以为已经打够一百下。
柳叙这个时候没忍住,哭出了声,其中奴仆竟然对她骂道:“哭什么哭?晦气东西!”
躲在房顶偷看的人怒目圆瞪,你个下人还敢吼自己的主子?
立刻向她念了咒语。
啊!!!
原本安静的庭院爆发出骇人的尖叫,打人的奴仆倒在地上,不知道怎么的,她浑身疼得刺骨像是被烈火焚烧。
啊!啊!!!
这家伙叫得吓人,不停在地上打滚。
柳叙呆呆地看着,不知所措。
这声音引来了其他下人,她们也目瞪口呆,但随即反应过来把这人抬了下去。
柳叙趁着骚乱悄悄溜回自己的院子。
刚刚被打的时候还好,现在手变得又红又肿的,她嘴里呲着气,翻出药给自己涂上,但因为盖子太紧,手又疼,所以开了好久都没有打开。
温韫清看不下去,跳下墙走过去帮她打开。
柳叙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她。
“我给你写了信,但过了一炷香都没回,心里慌得很,就忍不住过来看看。”温韫清低声解释着,手下的动作放得及轻,蘸了药小心翼翼地抹在那片红肿上。
柳叙还有些惊魂未定,痴痴看着她。
“咳,对了,你怎么被打成这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她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来:“没有,是我自己犯了错。”
温韫清拉住手,不让她收回去。
她本来想和以前一样陪着柳叙演下去,可是看着那双手,嘴里的话像鱼刺卡在喉咙里,她的眼眸黯了黯,声音沉下来:“你撒谎。”
柳叙低下头,支支吾吾半天没吐出来。
“快说,不然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她委屈巴巴地讲出来,不出意料,温韫清露出暴怒的表情,虽然早就知道了,但还是忍不住发火。
“这两货真不是东西!”她忍不住大骂一声。
柳叙扯了扯她的衣角:“不要这样,别因为那些人造口业。”
“我就是要骂,不骂我不痛快!”温韫清愤愤捶了一下床沿但是在哀求下声音还是低下来。
看着柳叙苍白的小脸和发红的眼尾,心火缓缓浇灭,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去别处去生活。”
她明显怔了一下,像是从未想过这种可能,眼中掠过微弱的光,但那光很快就熄灭了
“我不能,我还有小娘,她身子虚弱 ,我带不走她。”柳叙摇摇头,表情露出哀伤。
温韫清皱眉:“到底怎样才能让你不受委屈。”
柳叙迟疑许久,目光投向窗外四方的墙,声音轻得像叹息:“......嫁人,只有嫁个好人家,我和我小娘才会好过。”
听到她口中说出嫁人这两个字,温韫清有些慌张“别这么想,说不定有别的方法。”
“眼下只有嫁人才是最好的方法。”
“我、我们现在先别提这些伤心事了。”温韫清心乱如麻,不敢听下去 ,急忙转移话题:“八日后就是我的生辰,我到时候把请柬给你,一定要来。”
“果真吗?那真是太好了。”她脸上的表情亮了亮,但随后又暗下来。
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银子似乎不太充裕。
她的心声传到温度清的耳朵里,她把双手放在柳叙肩膀上:“不管怎么样,到时候一定要来,最重要的是见到你的人,不然可要生气了。”
听她这样说,柳叙眉眼弯弯:“你别生气,我到时候一定来。”
为了这段时间让柳叙没那么难熬,温韫清每天都写信,但是因为她要抄书,每封信都特意标着“不必回”但柳叙还是时不时会回一封,信很短,有时只是一个墨点晕染的小圆圈,有时是信纸角落用细线勾勒的小花。
生日宴那日温府张灯结彩,府邸内外早已是锦绣铺地,彩幔盈庭。数十盏描金琉璃灯逐次点亮,映得夜如白昼。
温韫清端坐在正堂屏风前,心却飘到了门外,目光一次次掠过往来的人群,翘首以盼那个身影。
然而,贺客一拨拨来了又去,宴席渐酣,她期盼的人却迟迟未至,温韫清心里的期待一点点沉下去,变得失落,忍不住恶狠狠灌了一口冷酒。
“少主。”面前有人来庆贺,嗓音如清泉漱玉,泠泠作响。
温韫清瞥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映出来人的身影。
柳叙今日和往常不一样,脸上施了粉墨,口脂在烛光下波光粼粼,原本披散的头发被盘成朝天鬓,两侧点缀着百合状绒花,乌黑的秀发里露出一支白玉兰花步摇,随着她微微欠身的动作,流苏轻颤,摇曳生姿。
她见温韫清只是怔怔地望着自己,却不说话不由得抿唇一笑:“怎么一直看着我,连话也不说一句?”
这人今天美得跟画里的人似的,突然开口讲话让温韫清一愣。
柳叙将她难得呆愣模样尽收眼底,表情掠过一丝小得意:“这是你是生辰礼,我和我小娘一起绣的《燕喜鱼乐图》。”
“那你的手!”
她忙将手微微收回袖中:“这是之前绣的,小娘知我要参加你的生日宴特地寻出来让我带上,不妨事的。”
温韫清拿过来细细品鉴:“好!我回头就摆在房间里,日日看着。”
她刚珍重收好绣画,抬眼看见柳叙要往宾客席走,立刻拉住她的手腕。
“想去哪里呀?”温韫清眼里闪着光:“今日我这寿星最大,你得多陪陪我这个寿星?”
“我在你身边太显眼了。”她微微压低了声音。
温韫清笑得狡黠,顺手抄起桌上一瓶酒,拉起柳叙往外跑:“那我们就去个不显眼的地方。”
两个人笑闹着奔跑到僻静处,飞到了屋顶上,宴席的热闹喧嚣都踩在脚底。
温韫清拉着柳叙坐下,眼眸两如星辰,给她斟满酒:“今日不醉不归。”
她接过酒杯,眼底荡漾开温柔的笑意:“辰曜良日,华诞欣逢,愿君岁岁春熙,长似少年时,怀瑾握瑜,不负昭华!”
今日月光柔和地撒下来,满天星辰熠熠生辉,清风和煦,房顶上两人脸颊微红略带醉意,壶里的酒也见底。
温韫清晃了晃酒壶,壶底所剩无几的液体发出寂寞的响声,突然想到她是从生日宴里偷溜出来的,这么久时间没见到踪影,怕是惊动了众人。
她拍了拍柳叙的肩膀“我该回去了,不然其他人会着急的。”
柳叙含糊应了声好,手撑着想借力站起来,身子却一软摇摇晃晃向后倒去
温韫清心头一紧,忙伸身探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其稳住,待到人稳稳靠在自己身上,那点后怕才变成戏谑的笑意:“你这点酒量不行啊,才喝了一点就晕成这样”
柳叙不服气的却是过脸,眼中却是难掩的迷离。
“你站都站不稳,还是我带你下去吧。”温韫清自然搂住她的腰,脚尖轻点,两人便如燕般从屋顶翩然落地。
宴厅里的人忙作一团,宾客交头接耳。
“少主去哪里了?”
“怎么大半天见不到人。”
佑夫人淡定地喝了口酒:“别管她,估计又跑到别处去耍了。”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温韫清带着柳叙从外面归来,她们两个踏入宴厅的那一刻,宾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窸窸窣窣的讲话声拧成在一起传进她们耳朵里。
温韫清的嘴角得意向上挑了挑 ,伸手将后面的人拉近,柳叙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小心翼翼打量着那些目光 ,瑟缩在她身后。
尤夫人瞟了那边一眼:“看吧,我都说了别管她。”
温韫清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又回到了主位。
“柳叙?”林夫人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她:“你怎么会在此处?”
温韫清大手一挥搂上她的肩膀:“当然是在下邀请,三小姐才会在此处。”
柳叙有些局促,垂着眸不敢正眼看眼前的人
林兰惠的表情立马变了,笑容堆在脸上:“原是如此,没想到少主与我家叙儿关系那么要好。”
“那是当然。”温韫清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那自然是极好的,叙儿就应该多交像少主那样朋友。”她说完这句话就把目光挪到柳叙身上:“还粘着人家呢,赶紧过来,天色不早,该回家了。”
柳叙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惶恐。
“别怕,又没犯什么事儿,她拿不了你怎样。”温韫清和她耳语,手从肩膀上放下来。
“哎呦,这么早就回去了,何不再坐会儿,多喝两杯。”九黎教掌门温聿风的声音就像敲锣 ,轰隆隆过来。
林夫人微微一笑 ,婉拒了。
“那可真是可惜,柳将军送了如此稀世珍宝,在下却不能留你们喝两杯。”
温韫清耳朵竖起来:“稀世珍宝?”
林兰慧娓娓道来:“粉皮青玉佛手,不知少主可曾听过。”
温掌门听到这宝贝借着酒劲又开留人。
“行了行了,人家要走就别拦着了。”
温聿风话还没说完就被尤珏淑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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