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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被胡旭的这一嗓子吓得摄在原地,她举着染黄的发带的愕然,胡昭低声道:“我们家就是因为黄巾的关系才迁来的……”
阿月不想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收获就离开,慌乱的眼神迎接胡旭的靠近,语气虚浮地解释:“阿姐……我、我只有这件素布带,是……是之前不慎掉……掉粪池里,才变黄的!”
胡旭一听,面露鄙夷地往后退了两步,“那你也不嫌……”
阿月见胡旭态度有所缓和,换上笑脸陪道:“阿姐瞧我这副模样,哪还有嫌不嫌的本事。”
胡昭心里可还记着她那大块赤金呢,不过念着她到底是只身一人,态度诚恳,又已经远离那些聚众,便上前一步,替阿月挡住胡旭,推搡道:“发带而已,本来就那么几个颜色,用就用了。阿姐可是做好饼了?”
胡旭从怀里摸出两块递给胡昭,这热乎劲烫得胡昭轻呼一声。
她又从腰间解下一只小陶罐,“腌菜,省着点吃。”她看了眼已然低下身去斩草的阿月,对胡昭耳语道:“看好了,可别出甚么岔子……”
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被胡昭抬手止住,竖起食指点点头。
胡昭在她眼里虽然有些懒散,但一向心思细,又能拿主意,便也不再多言。
“你怎又不戴了?”胡旭走前又多看了眼阿月,她正被那不听话的发丝扰得两手乱抹。
“哦,阿姐不喜欢,我便不戴!”阿月回头嘿嘿笑着,她可不想现在就被轰走,把那黄巾往怀里塞,“再说,也着实有些熏人。”
胡旭见她那乖顺样,撇了撇嘴,环顾四周,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折支簪子来。”
胡旭刚走到树边,正在看地上有没有现成的树枝,听见官道上传来车轱辘声。
她抬头望去,一辆半新不旧的马车正在缓缓驶来,却见车厢里探出一个穿着吏服、面皮微肿的脑袋。
他跟车夫耳语两句,那车缓缓停在胡旭面前,问道:“你就是打颍川来投韩氏的佃户?”
胡旭心头一跳,料想他定是本地编户的官吏,立刻起身拍了拍手,小跑着迎上:“正是正是!官爷辛苦,小妇人胡氏,正是韩文恭之妻——哦,我夫君乃文节兄长的从弟……”
那吏员冷笑一声,慢吞吞地下车,随手朝周边一指:“那半是汝南袁氏的从弟、另半是弘农杨氏的从弟——”
说着似笑非笑地打量回胡旭,“总归都是从弟,却也分个高低贵贱。”
胡旭从韩和那听说过,韩馥自己也不过乃袁氏故吏,赧然地点头:“是是……”
吏员见胡旭泄了气势,满意地从袖中抽出竹卷,接过车夫备好的墨笔:“也就念在你们是御史中丞家的,我才第一天来——说罢,家里几口人,姓甚名谁,年岁几何,籍贯何处?”
胡旭连忙乖巧应答,将自家三口同胡昭、胡霖一一报上。
吏员依着三户人记下,胡旭一看便急了:“咦,官爷,这不对呀,我这两阿弟尚未分家,跟着我们同吃同住的,怎也独算一户?”
成年男子单独立户,这意味着要多交一份丁税,好好一户成三户,岂不是亏大发了。
“同吃同住是一回事,户籍是另一回事!”吏员眼中显出凶戾来,声音高了个调:“他二人皆已成年,如何不分家?怎么,莫非在颍川你们少报了人头,少交了租赋,蒙混过来的?”
“不敢不敢!”胡旭吓得连连摆手,额上渗出细汗,“官爷明鉴,是小妇人一时糊涂没想明白!您说得对,是单户、是单户!”
吏员冷哼一声,朝地里望去,核验人员,恰见胡昭和阿月相继从地里直起身子来。
他眉头一皱,又掐尖嗓调质问:“等等、那女子又是何人?方才你怎么没报上来?!莫不是私藏流民罪犯?或是还干着买卖人口的勾当?!”
他冲那头疾步而去,嘴里仍念叨着:“我可警告你,御史中丞可没闲心管你们这些户籍细务,别以为仗着家中有些关系就……”
胡旭吓得大惊失色,立刻追上他身后,急切地解释道:“哪敢、哪敢!我们都是良民!她是……她是我家阿昭的新妇!对对,阿昭新成的家,刚接到,我都还没习惯呢,这才忘了跟您说!”
吏员忽地顿住脚步,冲她一伸手:“新妇?婚书呢?证据呢?!你当我好糊弄是吧?!”
“有的!有的!”胡旭跑上前,呼着胡昭赶紧拿符传出来:“有符传、是长社县长亲发的!婚书……婚书过两日就下!”
胡昭和阿月听得懵懂,愣愣地递去那符传,正疑惑怎么还扯到婚书上。
吏员接过符传,比对了下上头的信息和眼前女子的特征,抬了抬眉,兴致缺缺地在竹简上添上一笔:胡昭……妻阿月。
阿月贴上吏员身侧,眼看着自己竟真被登记在册成了胡昭之妻,心中一紧,出口便要喊:“哎!你怎么……”
胡旭生怕她这一嗓子喊得人保不住,怕是他们一家都要被拉走盘问,顾不上温柔体面,猛地捂住阿月的嘴往后拖,“哎呀,阿月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字是吧?”
她又挤出笑容对吏员笑道:“新妇不懂事,没见过士子,叫您见笑!”
胡昭张了张嘴,暗叹一口气,上前一步,正挡住官吏抬头能瞧见阿月的视线,低低地道:“对不住……”
那吏员冷不丁见胡昭这大体格子遮住自己的光线,匆匆收了竹卷,将符传塞回给胡昭,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都登好了。记住,回头该交的丁税、田赋,可斗米不能少!”
说罢,转身回马车,扬长而去。
胡旭见吏员走远,才敢松了劲,未等阿月发难,反倒先发制人地板起脸来:“你刚才想干什么?!差点害死我们!那人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要是让他知道你从钜鹿来,身上还带着黄巾……哎哟喂!”她拍着胸口,眼神难言地打量阿月,“想都不敢想你会落个什么下场!说不定我们全家都被你牵连进去!”
阿月揉着被捂得发痛的脸颊,听着胡旭的训斥,又想到自己不仅胡麻没到手,莫名其妙上了户籍成了陌生人的妻,还被没由头地训斥一顿,心头憋了一股无名火,只觉得步履维艰,眼眶微微发红,咬着唇低下头,一脸不忿。
胡昭见胡旭又要继续唠叨,先插入话头对阿月道:“户籍之事暂缓,待秋收比案还有转圜的机会,我们先把眼下的活计做好。”
他冲胡旭使眼色:“阿霖是不是还没拿到饼?阿姐先去罢!”
胡旭确实气阿月差点捅娄子,只是心里竟更生出些许怨恨这世道让人活得战战兢兢:一个姑娘走失了家人,饿得要靠偷饼过活,也不知她那寻胡麻到底为的甚么,可也因此被自己连蒙带诓地哄在这里……
那点浅薄的良心此时正在和当真为兄弟讨得新妇的窃喜在她脑海里交战。
她转身离去时,听得后头胡昭柔声一句:“……总归眼下算家人,你先莫多虑……”
胡昭的这句“家人”让她的良知彻底败仗,脸上的阴霾顿消,一拍手回身喊道:“对对对,阿昭说得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为了迎接新人,今日晚膳阿姐给你们做肉羹!”
原本正委屈的阿月听到“肉羹”两个字,耳朵瞬间竖起来,猛地一抬头,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彩:“还有肉吃呢?!”
胡旭看她这反应,抿嘴一笑,这姑娘也太好哄了:“对啊,今日吃肉羹,明日还有肉脯呢!阿月,你寻不到家人,就在这里好生呆着,跟在阿姐身边,怎也亏不了你的嘴!”
阿月这会把那甚么被诓被骗的事全然抛到脑后,麻溜地挽高袖子,“那我赶紧干活,等阿姐唤我!”
她低头看着新除草的荒地,暗下决心:反正怎也要等胡麻收成……管他呢,先呆着罢!
胡昭目送胡旭离开,见阿月又在跟杂草和杂发较劲,便解下自己的发带,给她随意绑上。
“孔明……?”
“来,你去那头,这里我来锄地。”
暮色四合,简陋的土灶旁,一家人围坐在微弱的火堆边,火光映在每个人的眼眸中窜动,仰头期盼着香喷喷的肉羹。
胡旭搅动着手里的木勺,加了些许盐末,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尝了一口,“嗯”了一声,众人发出欢呼。
韩宁迫不及待地将碗递到她面前,胡旭笑着给他打上满满一碗。
胡霖等在他后头,紧跟着递碗,被胡旭瞪一眼,绕过他,先接过阿月的,也装上热乎乎的一大碗,“阿月先吃!”
虽然羹里肉糜不多,但混着浓稠的汤汁,咸香可口,暖人肺腑,好不痛快。
阿月捧着粗陶碗,就着粟饭,一口羹一口饭地,吃得那个叫香。
那厢胡旭还排着给胡昭、韩和打羹呢,胡霖尚未轮到,阿月的碗里已然空了。
“你……你多久没吃饭了,真是逃荒来的啊?”胡霖斜眼打量她,面露鄙色。
阿月尴尬地抬头看着陶釜里最后一点残羹归在胡旭碗里,装不上一半,佝了佝背,轻哼一声,嘀咕着:“说了饿极了……”
胡昭坐在阿月身侧半臂处,见她仍不舍地舔着碗沿,将自己碗里的羹匀了一半给她:“吃你的,莫理他。”
“哎哟,瞧给你疼的,有婆姨了不起啊!”胡霖不屑地嗤一声,埋头干饭。
胡旭很满意原来胡昭平和的性子这般会来事,看着阿月投向胡昭的目光都变得羞赧,心中更加笃定自己今日做得对。
待天色完全黑透,土灶也熄了火,唯有点点星光就着半遮半掩的月色照拂大地。
阿月满足地擦着嘴,回味肉羹的余韵,正听胡旭收好碗箸道:“好了,累了一天了,都早点歇息罢。”
她顺着胡旭的手指看去,才发现这里只有三间茅屋!
胡旭果然安排道:“阿昭,你住东侧。文恭,宁儿,我们是中间那屋。阿霖,西侧那间是你的。”
阿月睁大双眼,一脸错愕,脱口而出:“那我睡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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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暂且搁一搁,完善大纲中 感谢基友支持: 芸豆不熟《与病美人互扒马甲后》古言武侠。 弃知《无常她扒了仙君马甲》身临其境的幻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