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神陨之地（二十九） 名侦探游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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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羽读完后，【珊瑚女巫】将信纸抢了过去。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游羽的脚都站酸了，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角：“科拉？”
信纸从手中滑落，像一只翅膀折断的蝴蝶。
红发少女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像被吸干的红墨水一样，珊瑚红的颜色一寸一寸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白色的、像枯死珊瑚一样的颜色。
她深红色的瞳孔被染成了黑色，没有眼白，没有高光，两个眼眶像深不见底的黑色的漩涡，对视的时候，让人觉得自己的身体往下坠。
在更多的不明黑色颗粒包裹住【珊瑚女巫】前，游羽冲上去，踮脚捧住科拉的脸，响亮地拍了两下，像在拍一个不听话的西瓜。
“科拉！你听我说！你没看到过丘奇的尸体，对不对？你们的故事还没结束！”
空洞的黑色漩涡盯着着她，像是坏掉的电视机，什么感情都显示不出来，有种非人的恐怖感。
游羽克制住想要逃走的欲望：“科拉，冷静一下，你现在需要的是一碗热乎乎的汤。”
然后，她看向了靠在柱子旁边的小丑，后者双手抱胸，一副“关我屌事”的表情。
如果是平时，游羽肯定不敢命令小丑，但现在不是平常，还是一言不合就要毁灭世界的【珊瑚女巫】比较可怕。
她走了过去，在那张涂满惨白粉底的左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啵”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个炸开的气泡。
“拜托了，汤姆先生。”
小丑石化成了雕塑，从脊椎到指尖，全部锁死。
游羽又凑向了他的右脸，被眼疾手快地挡下。
“你在贿赂我吗？”
“不，我在向你撒娇。”
那双灰色的眼睛怨毒地盯着她，涂满油彩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游羽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笑眯眯地搂向他的腰，被捉住手，趁机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小丑罕见地爆了个粗口。
最终这场僵持以杰瑞的妥协告终，他同手同脚地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像个僵硬的机器人。
游羽趁机溜进了一个空房间，摆出莲花坐的瑜伽姿势，把那本神秘的牛皮笔记本在膝盖上摊开，这样如果不小心被人撞见，她也可以说自己在冥想。
再次进入笔记本内部的世界，游羽显得镇定不少，直接大胆上去打招呼：“本本，我回来了。”
地面上的横线出现了新的文字。
【游羽酱，欢迎回来，( ˘³˘)♥】
“本本，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科拉和丘奇HE吗？”
游羽想，既然自称是【世界的本源】，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它吧。
回复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在逐字斟酌。
【我暂时没有观测到这种可能性】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绝对不可能Happy Ending？”游羽拧起了眉毛。
【但是也不能排除HE的可能，科拉与丘奇的故事存在多次时间线穿越干扰，导致因果链高度纠缠，叠加态尚未坍缩】
“说人话。”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丘奇去哪儿了吗？” 游羽记得科拉说过，她没找到丘奇的尸体，或许丘奇再次穿越了？
页面停顿了片刻，才出现新的文字。
【他处于一种介于死亡与存活之间的状态，就像是薛定谔的猫，在不打开盒子的情况下，既死又活。】
好家伙，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游羽嘴角抽搐：“所以你到底能做到什么？”
【我能让你回到过去，亲眼见证那个时刻】
延伸到地平线的黒色横线和巨大的字符在乳白色的空间里变换、重组，停下来的时候，游羽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白色地毯，彩色玻璃窗，光斑落在她脚边，像一枚枚金币，空气里是甜得发腻的花香。
这里是哪儿？游羽眼见有端着盘子的侍女经过，正想上去问话，身体却不听使唤。
【这是圣女的视角，你只能观看】笔记本的解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好吧，游羽耸了耸肩，虽然她其实无法控制身体做出这个动作。
窗外，神父还在长篇大论，青年丘奇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的新娘，微笑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幸福。
身体的主人在看窗外的婚礼，而游羽出神地盯着窗户上倒映的轮廓，但刺眼的阳光让玻璃上的倒影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真想看看这位一千年前叱诧风云的大人物长什么样子，游羽正想着，笔记本提醒她【快看！那个时刻到了】
场面变得一片慌乱，人群把祭台围了起来，游羽的眼睛不知道望哪儿瞟，等她反映过来时，身体已经自己往外冲，拨开人群，跪在了丘奇身旁，倾听他最后的愿望。
“如果能成为那个丘奇·罗斯特莱布里，我愿意一次又一次去杀死自己的祖父。”
历史如约上演。
欸，不对，身体怎么又自己跑了起来？
游羽无法听到圣女的心声，所以即使她能通过圣女的眼睛看到周围发生的事情，却无法理解这些对于圣女来说意味着什么，好比戴着3D眼镜玩游戏，但完全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好在圣女并没有让她疑惑太久，跑出举行婚礼的花园后，圣女像个没头的苍蝇在流星岛四处乱窜，而当她躲藏在阴影中向外窥探时，目光总会集中在同一组人马。
骑士们穿着白色的盔甲，在阳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他们的胸前画着同一个符号——圆圈包裹着三角形，里面有一个睁开的眼睛，背后是收缩的巨大机械羽翼，就如同传说中的天使一样。
圣女在躲避锡安教会的追杀？
对于这个曾在达米安的回忆中多次出现的组织，游羽并无多少好感，只是没想到他们不仅在玫瑰猫猫岛那种偏安一隅的小岛上颇有影响力，在流星岛这种千年前因为天然良港成为东西大陆交通枢纽的地方，也可以肆无忌惮地抓人。
游羽跟着圣女岛内一日游后，又折回了花园，宾客散去，只有地上干涸的鲜血说明曾经发生过什么。
科拉仍呆坐在原地，像一个被遗弃的娃娃，凄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极为凄惨。
游羽的意识跟着圣女上前，手指拨开挡住眼睛的头发，轻轻问道：““科拉，你要真实的痛苦，还是虚幻的念想？”
……
等全套流程走完，圣女都走出老远，游羽才意识到不对，在脑内大喊：“卡！”
【肿么了(*´･д･)?】
“别老想萌混过关，丘奇的尸体呢？刚才还在这儿的！”游羽在静止的画面里指指点点。
【我不造啊( º﹃º )】
“你是只知道圣女亲身见证过的事情吗？”游羽简直想举报诈骗，这算哪门子【世界的本源】，明明是【圣女3D回忆录】！
【才没有呢，我想想，丘奇正处于一种介于死亡与存活之间的状态，就像是薛定谔的猫，在不打开盒子的情况下，既死又活】
游羽气得要吐血：“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只是把刚才的话又复制黏贴了一遍，我还没老年痴呆！”
【(๑´ڡ`๑)】
啊！游羽在内心土拨鼠狂叫，这个废物的笔记本！我就知道作者不可能给我安排真正的金手指！
“等等，你一直在说什么薛定谔的猫，叠加态尚未坍缩之类的鬼话，难道这一切的背后，还有一个观测者？”
【对吖，他们正注视我们呢】
游羽感觉不寒而栗，浑身毛毛的，虽然理论上来说，她此刻处于灵体状态，自己就是一个鬼。
“打住！”游羽感觉自己的思路被笔记本越带越偏，她把一人一本的对话全部梳理了一遍，发现对方提供的那些有帮助的答案，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历经多人之口证实、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就像丘奇一定会许下那个扭曲的愿望。
而所谓的历史，反倒不一定是真正的历史，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千年发生的事情是确凿无疑的历史，但是对于丘奇这个时空旅行穿越者来说，一千年前的历史反倒是他的未来。
所以重要的是，如何提出正确的问题。
游羽换了一种问法：“本本，对于你来说，丘奇的未来是否还能被外力介入改变？比方说，假如我向科拉许愿，回到一千年前，在他即将死亡的时候，给他喂下治疗药水……”
【这种未来的确也可能发生呢，虽然很小】
字迹兀地变大变形，像一个个凸起的鱼眼。
【但是我劝你不要这么做，你可能会陷入时间循环，再也出不来】
笔记本的口吻突然异常严肃。
游羽摸了摸鼻子，既然存在这种可能性，她怎么能忍住不去冒险呢？更何况，说起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现实，她认识的人里，刚好有个家伙就掌握着这种技能。
厨房里，汤姆换上了一件合身的黒色衬衫，白色围裙勒出劲瘦的腰肢，漂亮的肩胛骨随着他的动作耸动，像是一对翻飞的蝴蝶，看起来赏心悦目。
游羽上去油腻地拍了一把家庭煮夫的翘臀，男人转过头看她，震惊的表情像在问，你怎么敢的。
而游羽的反应是就着他手中的长勺喝了一口奶油蘑菇汤，还要唧唧歪歪点评两句：“黄油放得不够多，淡了点。”
“你不怕我了。”汤姆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怀疑。
游羽不置可否。
“你知道我对你有好感，而你在肆无忌惮地利用这份好感，为自己攫取利益，就像妓女出卖自己的身体获取金币。”那双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疯狂的神彩，似乎随时准备将她拆肚入腹，吞噬殆尽。
游羽慢悠悠地捻起一颗圣女果塞进嘴里：“不仅如此，等你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了，我还要找你算账的。”
她不会忘记是小丑杀掉了她曾经的同伴，尽管利维活下来了，她也不会再接纳他回到队伍。
黑发男人的表情变得阴冷而绝望。
上一次死亡前，水即将漫过头顶的时候，尽管听不见，游羽从嘴型辨认出了小丑说的那句话。
他说的是：我很怀念你的体温。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神陨之地（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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