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王后》月照水

130、婚事（4） “难道我们

　　“难道我们任由执政院把这么一大笔钱财拿走吗？”阿尔梅妮亚走了进来，她拿过格兰德放到一边的账册翻看起来：“格林娜原来说的是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阿尔梅妮亚毫不在意地坐下来，她对安格尼思说：“我教你一个法子釜底抽薪。”

　　格兰德、费力罗和安格尼思都盯住了阿尔梅妮亚。费力罗看着阿尔梅妮亚疲惫的脸庞给她倒了一杯药茶。阿尔梅妮亚一口喝完茶愣了半晌才对安格尼思说：“冒险者公会大厅左侧那个空房间给你，你从执政院安排一个书记官来，我记得每个圆桌大臣有两名书记官的名额。我们会把房间开一个对外的小窗口，你的书记官坐在那里给执政院的书记官和圆桌大臣还有贵族发年金。”

　　“你这是什么意思？”费力罗有些不解。

　　“我这次在东海发现了一批月见草，你们也知道用月见草做出来的纸有独特的光芒，极难仿制。”阿尔梅妮亚说，“这些纸可以给你做账本，每位书记官、圆桌大臣和贵族在冒险者公会都有单独的一笔账。”

　　“个人单独在冒险者公会开立账户，”格兰德沉吟着，“如果安格派书记官来，这笔钱的确和冒险者公会没了关系，但是由于发钱的地点在冒险者公会，人们天然会对冒险者公会充满了信任。我看这个法子可行。”

　　“这只是其一，”阿尔梅妮亚接着说，“以后冒险者也要在这里开立账本，我要把它做成一个金行。”

　　“金行？这是什么怪名字？”

　　“这里面存入取出的都是金德里，所以才叫金行。”

　　“不好不好，我看叫银行才更合适，”费力罗摇头说，“你看几个人用金德里交易，绝大部分人只是用铜子，手里有银德里恨不得藏到房梁上。”

　　“银行？也行。”阿尔梅妮亚看着安格尼思：“我借冒险者公会的名义给你担保，名字要不就叫安格尼思银行？”

　　“不行，不行，”格兰德连忙阻止她，“叫了这个名字，安格尼思立刻会被弹劾，他们会说安格尼思侵占了这笔钱，然后把她踢出执政院。你也知道执政院那帮人是多想要这笔钱的。”

　　“但是也不能叫冒险者公会银行啊。”费力罗摊摊手，这个银行开在冒险者公会里面，会让人以为这里有冒险者公会担保，但是又不能是冒险者公会直接经营的，名字怎么取尤其重要。

　　“要不，就叫大丽花银行吧，整个花之国人民最爱的就是大丽花。”安格尼思想了一个名字，“大丽花是花之国的国花，大丽花银行也是花之国国家的银行。”

　　“也行，你尽快找两名书记官来。”阿尔梅妮亚拿着账单要走，她又交代了两句：“对了，那间房子的租金和月见草纸的费用都由你付。”

　　“你这不是让安格亏钱吗？”费力罗对着阿尔梅妮亚的背影喊道，他转头对格兰德说：“一间小屋子，哪里值得收安格的钱了。”

　　“这个钱不应该向安格收，应该向执政院收。”格兰德说，“还有保管费用，每年这些税金放在冒险者公会，从来没收过他们一个铜子。”

　　“这笔钱我来出，”安格尼思站了出来，执政院一直想把这笔钱从冒险者公会拿走，只是他们无法决定放到谁手里。现在安格尼思有一个天然的优势，她可以从冒险者公会接管这笔钱。有了这笔钱，执政院会重新考虑她的份量。

　　“我们会研究一下要收你多少钱，”格兰德笑着说，“这笔钱不会少，你还是回去和安妮商量一下。”

　　* * *
　　斯塔夫子爵府上，塞尔维、安德烈和斯塔夫坐到了一起。

　　“国王一定要娶泰德那个女儿。”塞尔维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斯塔夫你府上的酒不错，待会给我带两瓶回去。”

　　“酒有的是，只要你有钱，多少都给你。”安德烈拿起酒瓶，替塞尔维把酒杯满上。

　　“谈钱就见外了是不是？”塞尔维打着哈哈，他笑着看向安德烈：“我就知道你们兄弟不和是传闻，斯塔夫家族一向脚踏几条船，现在你的船呢？”

　　“德尔加至少暂时出去躲避风头，你以为玛戈王太后会由着他一直待在卫城40？”安德烈拍拍塞尔维的肩膀，他站起来打开窗，对面房间两个黑影盯着这边。

　　“哈哈，谁知道呢？”塞尔维打了个哈哈，他笑着转移话题：“这次王太后拿不出钱来给胡安国王举行婚礼，赛德竟然自掏腰包嫁女儿，你们说赛德究竟积攒了多少身家？”

　　“我找你来正是为了此事，国王陛下的婚礼你要不要参加？”斯塔夫站在安德烈身边，拍着安德烈的肩膀点点头。

　　“当然要参加。”塞尔维轻抚着巴掌，“这一次是恩里克斯统管，我看玛戈王太后一点也不上心，你们说王太后是不是老了？”

　　“王太后只是为了避免伤害母子感情，泰德那个女儿是个蠢的，哪家女儿自讨腰包嫁进夫家？我看玛戈王太后要掏空泰德兜里的金德里。”

　　“德尔加一天不回来，玛戈王太后就硬不起来，德里克和胡安国王都不听他的。”

　　“老兄，你给我透个底，究竟招募了多少人，我看府上禁卫森严，不是几十人护卫队那样简单。”塞尔维不舒服地扭扭肩膀，他探着身子问斯塔夫：“你真的组建了军队？给我透个底，花销究竟大不大？”

　　“怎么你也想组建军队？我这可是打着军政大臣的旗号在执政院过了明路的。”

　　“哪里，我只想弄个厉害点的护卫队。”塞尔维伸出手，“要不我给你出钱，你帮我训练个护卫队出来。”

　　“你知道花销多大吗？我快被这些人吃穷了，尼克罗再不拨款，我就要饿肚子了。”

　　“钱不是问题，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想府上门前的侍卫就行，人数也不要太多，五十个就行。”塞尔维笑着说：“你说个数，明儿我就拿给你。”

　　斯塔夫歪着头看向塞尔维，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打着哈哈说：“行，明天你先送五百金德里来，过几天去我庄园上，人随便你挑。现在你要先帮我一个忙，告诉我怎么才能从尼克罗那里要到钱。”塞尔维这个人其他本事没有，搞钱很有一手，他是从谁那里搞来粮食跟海维斯换钱，斯塔夫基本有眉目了，但是他能从尼克罗那里要来拨款，尼克罗肯定有把柄被塞尔维抓住了，他要塞尔维把这个把柄告诉他。

　　“我只告诉你一人，你可别说出去。”塞尔维探过身子，压低了嗓门说：“你去找弗明戈，把尼克罗的拨款分他一半！”

　　* * *
　　斯塔夫的马车一直走进了弗明戈城堡大门，斯塔夫从马车上下来，带着两名健硕的男人走进来，声音洪亮地喊道：“弗明戈，你看看我带来的人手。”

　　马车后面跟着另一辆稍大些的马车，从车上同样下来十来个肌肉紧实身材健硕的男人。穿着皮甲的男人排成两排，黑压压的气势有些逼人。弗明戈府上的侍女悄悄探头打量这些浑身冒气的男人。

　　“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弗明戈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马车两旁站在两排的男人问：“这样的人一共有多少个？”

　　“要多少有多少。”斯塔夫豪气地挥舞着胳膊，“这一队是我从城东搬运工里找来的，这一队是从我庄园上找来的。”

　　弗明戈看着眼前的两个队伍挥手让人带他们下去。斯塔夫在后面喊道：“带他们去厨房吃点好的，酒也多上两壶。”

　　弗明戈没有说话，他转身走进房间：“这些人的战斗力如何？”

　　“你放心，一个人能扛一百二十斤的麻袋。”斯塔夫放松地坐到椅子上，“每个都是大力士。”

　　“你给他们配备武器了？”弗明戈问。

　　“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嘛。”斯塔夫搓搓手，“尼克罗那个老家伙就是不肯给我拨款，你也知道，好的武器都要去冒险者公会买，贵得很呢。”

　　“今年财政的确紧张，”弗明戈打着哈哈，“谁也别想从尼克罗手里拿到钱。”

　　“武装士兵这可是大事。”斯塔夫吹着胡子瞪起眼睛，“没有好兵器怎么行？”

　　“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执政院没钱也是事实。”弗明戈也很头疼，红日城的税金和贵族的税金没有交上来，往年这件事是秋季巡查的时候由胡安国王一起收上来。去年时间太紧，收了星城和麦城的税金就到了年底。安格尼思太过年轻，她压不住红日城那些贵族，她也压根没想过还有红日城这些贵族和红日城的税金要收。

　　“你让尼克罗把数字告诉我，我带人去收，刚好练一练这些新兵。”斯塔夫主意打得极好，他想着等收了税金，他也学着安格尼思先把军部的款项截留下来。

　　弗明戈沉思着：“你收得上来吗？”那些贵族都是由护卫队的，他们只是不敢公然和冒险者公会对着干，平常两个贵族之间可没少打架，为了花街一个漂亮点的女人也能派出护卫队打一架，最后这些护卫队人手被冒险者公会收缴送去了卫城才作罢。

　　“这有什么难得，安格尼思一个小丫头都能收那么多税金上来，这些贵族手里的金德里更多。”

　　“这个税不是随便收的。”弗明戈有些头疼，安格尼思可是带着执政院和冒险者公会最精通计算的书记官去的，斯塔夫难道以为他往那一坐，士兵把刀一拔，贵族就会把钱拿出来，斯塔夫搞不好连自己都要弄得德里克长城去。

　　“你说怎么收就怎么收。”斯塔夫嘻嘻笑着，“你给我一个账本，我照着本子收，绝不多收一个金德里。”

　　“胡安国王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出行。”弗明戈还是有些犹豫，他想着在执政院开一次会，宣布这件事。安格尼思最近很少去执政院，他可以当安格尼思知道了，冒险者公会就同意这件事来办。

　　“胡安国王那个傻子跟着能有什么用？”斯塔夫摆摆手，“我们也要改改做事方法，不要什么事都拉上德里克王室。”斯塔夫想的就是甩开冒险者公会、架空德里克王室。

　　“没有王室人员随行，你办不成这件事。”弗明戈并不想这次征税变成一次血腥事件。冒险者公会那些冒险者还没有出去冒险，一旦发生冲突，他们很快就能赶过去，一旦冒险者公会插手，这次执政院单独征税的行动就算失败了。

　　“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得好好的。”斯塔夫摇晃着大脑袋，他已经决定好了，给他的士兵人人配上一把明晃晃地大刀，吓破那些贵族们的鼠胆。

　　“你打算怎么办？”弗明戈心里虽然不相信斯塔夫，还是忍不住有些期待。

　　“谁不老老实实交税，我砍了谁！一个不够，我砍十个，脑袋像打来的猎物一样挂在枪尖，保准他们老老实实的。”斯塔夫想到他去庄园打猎，每次回来那些农庄上的人吓得腿直哆嗦，还是觉得好笑。

　　“胡闹，那是花之国的贵族！”弗明戈有些灰心地说，“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弗明戈，你知道动脑子的事我一向玩不过你。”斯塔夫有些生气，“你不让我杀人，我怎么把税收上来？难道我要去抢？”斯塔夫突然拍了拍脑袋，“去抢这个主意也不错，你让尼克罗给我的军队人人配上一匹好马。”

　　“你给我老实在红日城待着。”弗明戈彻底死心了，幸亏法务大臣还没选出来。

　　“我要留在红日城，难道你要这些人和冒险者开战？”斯塔夫搓搓手，讪笑着对弗明戈说：“你也知道，整个花之国的人都有点怕冒险者，你要先把他们的武器装配起来，要不然我这些人还不够一个冒险者砍的。”

　　“钱呢？没钱我上哪给你变出来？”弗明戈没好气地说，“你先给他们配上武器，报账上来，我会让尼克罗优先付你的账单。”

　　“弗明戈大人，你以为我不想？”斯塔夫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这些人多能吃？我那个庄园的出产都不够吃了，现在每天我都要买两头牛！”

　　“你究竟召集了多少人？”

　　“三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