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87、德川上杉军牵制战

　　铁壁破阵，谦信谋略

　　层岩巨渊西北隘口，这片被称为“风啸谷”的险地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兵力悬殊却异常惨烈的阻击战。

　　麻贵站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手中单筒望远镜紧贴右眼，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他身旁，八千明军火器神机营的将士已在此坚守四个时辰，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着硝烟、汗水与疲惫，但手中的火铳依然稳定，眼神依然锐利。

　　“大人，弹药消耗过半。”副将低声道，“德川军的进攻一波猛过一波，上杉军又从侧翼施压...这样下去，我们撑不到日落。”

　　麻贵没有放下望远镜：“祖将军那边呢？”

　　“祖将军率两千人在东侧阻击上杉军，已经击退三次冲锋，但伤亡不小。”

　　麻贵终于放下望远镜。镜头中，德川军的最新一波攻势已经展开——约两万步兵组成密集方阵，盾牌在前，长枪在后，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推进。更后方，是德川家引以为傲的铁炮队，黑压压的枪口在晨光中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八千对十几万，这本是一场不可能的任务。但麻贵和祖承训接到的命令就是“不惜代价，牵制德川、上杉两部，为主力攻打断龙台争取时间”。

　　“传令各营，”麻贵的声音依然平稳，“调整火力分配。前营火铳手集中射击敌军铁炮队；中营佛朗机炮瞄准步兵方阵中央；后营火箭车准备，待敌军进入百步范围，进行覆盖射击。”

　　命令迅速传达。明军阵地上，士兵们无声而高效地调整着部署。这些来自大明的火器精锐，即使在如此绝境中，依然保持着令人敬畏的纪律性。

　　德川军的方阵推进到三百步距离。

　　“前营，开火！”

　　“砰！砰！砰！”

　　八百支火铳同时发射，硝烟弥漫。德川军铁炮队中顿时倒下数十人，推进速度微微一滞。但德川军训练有素，立即还击，铁炮的轰鸣声盖过了明军的火铳。

　　“中营，开炮！”

　　十二门佛朗机炮发出怒吼，炮弹在德川军方阵中炸开，血肉横飞。但方阵只是晃了晃，继续推进——德川军的纪律严苛到可怕，前排倒下，后排立即补上，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

　　两百步。

　　“火箭车，放！”

　　数十架火箭车同时发射，拖着尾焰的火箭如蝗虫般扑向敌军。这次造成了更大伤亡，德川军的阵型终于出现混乱。

　　但就在明军准备第二轮齐射时，侧翼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大人！上杉军突破东侧防线！祖将军请求支援！”

　　麻贵脸色微变。他转头望去，只见东侧山道上，上杉军的“毘”字旗已突破祖承训的防线，正朝主阵地侧翼杀来。领头的一员大将身披白色铠甲，手持“小豆长光”，正是上杉谦信本人！

　　“该死...”麻贵咬牙，“调后营一半兵力，增援东侧！快！”

　　但命令刚下，正面的德川军突然变阵——原本密集的方阵突然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通道中，一骑黑甲武将策马冲出，手持一柄夸张的巨型长枪，枪尖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本多忠胜，“德川四天王”之首，人称“战国第一猛将”。

　　“明军听着！”本多忠胜的声音如雷，竟然压过了战场喧嚣，“放下武器投降，可免一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回应他的，是明军火铳的齐射。但本多忠胜不闪不避，手中那柄名为“蜻蜓切”的长枪挥舞如轮，竟然将射向他的铅弹尽数击飞！

　　“什么？！”明军士兵目瞪口呆。

　　“那是...元素力？”麻贵瞳孔收缩。他看出来了，本多忠胜的长枪上缠绕着风元素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本多忠胜已经冲入明军阵地，蜻蜓切横扫，数名明军士兵被拦腰斩断。他身后的德川军精锐“旗本先手役”紧随其后，如同尖刀般刺入明军防线。

　　正面被突破，侧翼被夹击，八千明军陷入绝境。

　　“收缩阵型！圆形防御！”麻贵拔剑高呼，“为了大明！死战不退！”

　　明军残部迅速收缩，组成一个密集的圆形阵，火铳手在外，长枪手在内，做最后的抵抗。

　　但上杉谦信和本多忠胜的配合太默契了。上杉军从侧翼猛攻，吸引明军火力；本多忠胜则率德川精锐从正面强突，专攻薄弱环节。

　　“麻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副将浑身是血地冲到麻贵身边，“敌军太多了！我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支箭矢射穿了他的咽喉。

　　麻贵看着倒下的副将，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动摇。但他迅速压下情绪，厉声道：“传令祖将军，向他靠拢！我们集中兵力，从东侧突围！”

　　“可是大人，我们的任务是牵制...”

　　“任务已经完成四个时辰了！”麻贵打断，“断龙台那边应该已经分出胜负。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保住这些兄弟的性命！”

　　命令传达下去，残存的明军开始向东侧移动，试图与祖承训部会合。但上杉谦信看穿了他们的意图。

　　“想跑？”上杉谦信冷笑，“本多大人，你继续正面施压。我带人绕到他们前面去。”

　　“明白。”本多忠胜点头，攻势更猛。

　　上杉谦信率一支精锐骑兵，沿着山道快速迂回，竟然真的赶在明军之前，截断了东侧的退路。

　　麻贵和祖承训终于会合时，两人身边只剩下不到四千人，且被德川、上杉两军完全包围。

　　“麻兄，看来今日要交代在这里了。”祖承训苦笑，他左臂中箭，只能用右手握刀。

　　麻贵环视四周，德川军的铁炮队已经重新列阵，上杉军的弓弩手也张弓搭箭。而本多忠胜和上杉谦信，一前一后，封死了所有生路。

　　“至少，我们牵制了他们四个时辰。”麻贵平静地说，“李将军那边，应该已经拿下断龙台了。”

　　“那就值了。”祖承训大笑，“儿郎们！今日我等虽死，但大明军威不堕！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残存的明军发出最后的怒吼。

　　但就在德川军准备发起最后一击时，战场形势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层岩巨渊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整个山体开始剧烈震动，岩石从悬崖上滚落，烟尘弥漫。

　　“怎么回事？”本多忠胜勒住战马。

　　上杉谦信望向巨渊方向，脸色微变：“是底层...织田大人那边出事了。”

　　几乎同时，数名传令兵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

　　“报——！断龙台失守！武田信玄大人战死！武田军溃退！”

　　“报——！香醉坡防线被破！柴田胜家大人阵亡！”

　　“报——！织田大人急令，命德川、上杉两部立即放弃当前战场，火速前往无光平台会合！”

　　一连串的坏消息让德川和上杉两军将领面面相觑。武田信玄战死？柴田胜家阵亡？断龙台失守？

　　“谦信公，现在怎么办？”本多忠胜看向上杉谦信。

　　上杉谦信沉默片刻，然后果断下令：“传令全军，停止进攻，立即向无光平台撤退！”

　　“可是这些明军...”有将领不甘心。

　　“大局为重！”上杉谦信厉声道，“织田大人才是这场战争的关键。如果无光平台有失，就算全歼这支明军也毫无意义！”

　　他看了一眼被围困的麻贵和祖承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且...他们已经完成了使命。用八千兵力，牵制我们十几万大军四个时辰，击杀三万余人...这样的对手，值得尊敬。”

　　命令传达，德川和上杉两军开始有序撤退。他们放弃了对明军残部的围歼，转而向层岩巨渊深处疾行。

　　麻贵和祖承训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他们...撤退了？”祖承训难以置信。

　　麻贵望向巨渊深处，那里的爆炸声和喊杀声越来越激烈。他明白了：“是钟离先生和李将军他们...主战场那边，我们占了上风。”

　　“所以织田信长紧急调兵回援...”祖承训恍然大悟，“那我们现在...”

　　“整顿部队，救治伤员。”麻贵沉声道，“然后...我们也去无光平台。”

　　“可是大人，我们只剩不到四千人，而且弹药耗尽，人人带伤...”

　　“那也要去。”麻贵斩钉截铁，“最后的决战，我们不能缺席。”

　　他望向那些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立的士兵：“大明儿郎们！还能战的，随我前往无光平台！不能战的，留下照顾伤员！今日，我们要亲眼见证这场战争的终结！”

　　“愿随将军！”残存的明军齐声回应，尽管声音嘶哑，却依然坚定。

　　而在撤退的路上，上杉谦信与本多忠胜并马而行。

　　“谦信公，你刚才说‘值得尊敬’...”本多忠胜突然开口，“你很少这样评价敌人。”

　　上杉谦信沉默良久，然后轻声道：“因为他们确实值得。八千对十几万，坚守四个时辰，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仍不退缩...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将领，无论敌我，都值得敬佩。”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有时候我在想，我们入侵这个世界，到底是对是错...”

　　“谦信公！”本多忠胜皱眉，“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是为了生存，别无选择。”

　　“是啊，别无选择...”上杉谦信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所以只能战斗到底，直到一方彻底倒下。”

　　两军合流，十余万大军沿着层岩巨渊的矿道向下疾行。在他们前方，无光平台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盛，如同地狱的入口正在张开。

　　而在平台深处，织田信长站在血樱玉前，感受着各地战报送来的坏消息，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都来了吗...那就好。”他抚摸着血樱玉，玉中的暗红光芒如心跳般脉动，“最终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演员们，该登场了。”

　　层岩巨渊决战，进入了最后的、也是最惨烈的阶段。

　　所有棋子都已落定，所有伏笔都已埋下。

　　提瓦特的命运，将在接下来的数个时辰内，迎来最终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