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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断龙台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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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龙劫杀，信玄陨落
断龙台上的厮杀已持续两个时辰。
这座位于层岩巨渊中层核心的天然平台，本是由古代采矿作业开凿出的巨大空地，长宽皆逾千步，可容纳数万大军厮杀。此刻，平台上早已尸横遍野，鲜血将灰白色的岩面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死亡气息。
李如松浑身浴血，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已经崩出数个缺口，黑色重甲上布满了刀痕箭孔。他麾下的十万明军，此刻还能站着的已不足六万，且人人带伤。而对面，武田军的损失更为惨重——三万守军只剩万余，但剩下的都是最精锐的赤备队员和真田家的死士，个个悍不畏死。
更要命的是，李如松自己被包围了。
真田幸村一身赤甲已多处破损，但手中十文字枪依然稳如磐石，枪尖遥指李如松咽喉。他的兄长真田信之在左，手持双刀，眼神冷冽。武田胜赖在右，这位武田信玄的次子虽然年轻，但武艺已得真传，太刀“虎彻”在晨光中泛着寒光。而最危险的，是那个如同鬼魅般时隐时现的身影——女忍，战国无双的暗杀者，她藏身于阴影中，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李将军，投降吧。”真田幸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已无路可退。投降，我可保证你和部下性命无虞。”
李如松拄着刀，大口喘息，但眼中没有丝毫惧意：“李某征战半生，从不知‘投降’二字怎么写。倒是你们，困兽犹斗，何苦来哉？”
武田胜赖怒道：“放肆！死到临头还嘴硬！”
“是不是嘴硬，试试便知。”李如松突然暴起，青龙偃月刀如怒龙出海，直劈真田幸村。
战斗再次爆发。
真田幸村举枪格挡，枪刀相撞，火星四溅。真田信之从侧翼攻来，双刀如蝶舞纷飞，专攻李如松下盘。武田胜赖则绕到后方，与女忍形成夹击之势。
李如松虽勇，但以一敌四，且久战疲惫，很快便险象环生。青龙偃月刀再次格开真田幸村的□□，却来不及回防武田胜赖从背后的偷袭——
“铛！”
一杆长枪及时架住了“虎彻”。李如梅如神兵天降，挡在李如松身后：“大哥，我来迟了！”
几乎同时，李如柏的□□也杀到，逼退了真田信之：“二哥也在！”
原来两人在攻占香醉坡后，未作停留，立即率精锐驰援断龙台。他们留下的部队继续肃清残敌，自己则带着最精锐的三千骑兵，沿着险峻山道一路狂奔，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
“如梅！如柏！”李如松精神一振，“你们怎么...”
“香醉坡已下，柴田胜家授首！”李如柏大声道，既是对兄长说，也是对武田军说，意在打击敌军士气。
果然，听到柴田胜家战死的消息，武田军士兵一阵骚动。连真田幸村也脸色微变。
“不可能...胜家大人他...”武田胜赖难以置信。
“首级在此！”李如柏从马鞍旁解下一个布袋，抛在地上。布袋散开，柴田胜家怒目圆睁的首级滚了出来。
武田军士气大挫。
“重整阵型！”真田幸村毕竟是名将，立即下令，“不要被敌人扰乱心神！赤备队，随我冲锋！”
战斗再次陷入胶着。但这一次，形势已悄然改变。
李如梅和李如柏带来的不仅是援军，更是胜利的消息和昂扬的士气。明军残部见援军赶到，且斩杀了敌军大将，顿时士气大振，爆发出最后的战斗力。
而武田军虽然精锐，但连续苦战，且得知柴田胜家战死，军心开始动摇。
战场一角，武田信玄站在一处较高的岩台上，俯瞰着整个断龙台的战局。这位“甲斐之虎”此刻面色凝重，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主公，局势不妙。”身边的老臣迹部胜资低声道，“幸村大人虽然勇猛，但敌军援军已到，且士气正旺。不如...暂时撤退，固守下层防线？”
武田信玄沉默良久。撤退？他武田信玄一生征战，何曾主动撤退过？但眼下的局势...
突然，他感到脖颈一凉。
那不是风，不是汗，而是...杀意？
武田信玄本能地向侧方一闪，一道寒光几乎擦着他的喉咙划过，在他颈侧留下一道血痕。他猛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璃月夜行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手中一柄细长的刺剑正滴着血。
夜兰。
“反应很快。”夜兰的声音平静，但眼中杀机凛然，“不愧是‘甲斐之虎’。”
“刺客？”武田信玄按住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能在这种战场上潜入到此...你很不错。”
“谢谢夸奖。”夜兰再次进攻，剑法如细雨般绵密，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武田信玄拔刀应战。他的刀法沉稳老辣，即使仓促应战，依然守得滴水不漏。但夜兰的剑法太过诡异，总是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且身法如鬼魅，在岩石阴影中时隐时现。
“你不是普通的刺客。”武田信玄在交锋中说，“这种潜行术...是专门针对战场刺杀训练的。”
“璃月总务司特训，专杀敌军统帅。”夜兰回答，一剑刺向武田信玄左眼。
武田信玄勉强避开，但脸颊又被划出一道伤口。他心中暗惊——这个女子的实力，远超他预期。
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动作开始变慢，视线开始模糊...伤口有毒？
“剑上有毒...”武田信玄咬牙。
“一点麻痹药剂而已。”夜兰淡淡道，“放心，不会要你的命。钟离大人要活的。”
“想活捉我？”武田信玄怒极反笑，“就凭你？”
他突然全力爆发，刀势如狂风暴雨，逼得夜兰连连后退。这是“风林火山”中的“侵掠如火”，一旦施展，攻势连绵不绝，直到敌人倒下或自己力竭。
夜兰确实被压制了。她擅长暗杀和情报，正面硬拼并非所长。但她并不慌张，因为她知道...
“主公小心！”迹部胜资突然大喊。
但已经太晚了。
就在武田信玄全力进攻，后背空门大露的瞬间，第二道身影从另一侧的阴影中扑出——是申鹤！她不知何时也已潜入到此，手中长枪“息灾”带着冰寒的杀意，直刺武田信玄后心。
前后夹击！
武田信玄不愧是身经百战的统帅，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反应：他放弃了对夜兰的压制，全力转身，刀锋迎向申鹤的长枪。
“铛——！”
刀枪相撞，火星迸溅。武田信玄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
夜兰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左胸。
不是心脏，但刺穿了肺叶。武田信玄身体一僵，鲜血从口中涌出。
“主公！！！”迹部胜资悲呼，想冲过来，却被申鹤一枪逼退。
武田信玄缓缓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他没有感到太多疼痛，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终究...还是输了啊...”他喃喃自语，然后看向夜兰，“你...叫什么名字？”
“夜兰。”
“夜兰...好名字。”武田信玄笑了，那笑容中有苦涩，有遗憾，也有解脱，“告诉钟离...这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身体缓缓倒下，但被夜兰扶住。她没有拔出剑，因为那样会加速死亡。
“武田军，听令！”武田信玄用最后的力气高喊，声音传遍半个战场，“全军...撤退...由胜赖...继任家督...幸村...辅佐...”
话音渐弱，最终消失。武田信玄，甲斐之虎，战国第一兵法家，陨落于异界战场。
“主公——！”迹部胜资跪地痛哭。
战场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武田军的士兵们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那位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主公，竟然...死了？
“父亲！！！”武田胜赖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想要冲过去，却被真田幸村死死拉住。
“少主！不能去！那是陷阱！”
“放开我！我要为父亲报仇！”
“现在去就是送死！”真田幸村红着眼睛，“主公最后的命令是让我们撤退！你必须活下去！继承武田家！”
他转头看向战场，李如松三兄弟已经重新组织起阵型，正在步步紧逼。而更高处，夜兰和申鹤冷冷地看着他们，周围还有更多璃月高手正在赶来。
“撤退！”真田幸村咬牙下令，“所有人，向下层撤退！我断后！”
“幸村大人，我们一起...”
“这是命令！”真田幸村推开武田胜赖，“带少主走！快！”
真田信之拉起还在挣扎的武田胜赖，女忍也默默跟上，保护着他们向断龙台边缘的撤退通道冲去。剩余的武田军士兵且战且退，留下真田幸村和最后的数百赤备队员断后。
李如松看着这一幕，没有下令追击。他走到武田信玄的尸体前，沉默片刻，然后对夜兰说：“厚葬他。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夜兰点头，拔出了剑。武田信玄的遗体被轻轻放在地上，申鹤用冰元素暂时封存，防止腐坏。
“大哥，不追吗？”李如柏问。
“穷寇莫追。”李如松望向武田军撤退的方向，“而且...真正的敌人，还在下面。”
他转身，看向无光平台的深处。在那里，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苏醒。
断龙台之战，以联军惨胜告终。武田信玄战死，武田军主力溃退，中层防线被突破。但李如松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织田信长，还有他手中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樱玉，才是这场战争真正的核心。
而钟离大人，此刻应该已经率主力杀到无光平台了。
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