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85、香醉坡斩柴田

　　香醉破阵，酒醒兵燹

　　层岩巨渊东麓，香醉坡。

　　这片名为“香醉”的山坡本应是璃月酒业的一颗明珠——坡上种植着酿造“琼浆夜泊”所需的特殊葡萄藤，坡下有数百年历史的酒窖深藏于岩洞之中。每逢秋日，整片山坡都弥漫着葡萄成熟与酒液发酵的醉人香气，故而得名。

　　但今日，香醉坡上飘散的不是酒香，而是硝烟与血腥。

　　柴田胜家站在坡顶一处废弃的瞭望台上，俯瞰着自己亲手布置的防线。这位织田家头号猛将，人称“破竹柴田”，此刻面容凝重。他麾下的五万织田军精锐在山坡上筑起了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削尖的木桩和陷坑组成的障碍带；第二道是火枪队和弓箭手组成的远程打击阵地；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是由他亲率的重甲步兵和长枪兵组成的近战防线。

　　“胜家大人，这样的布置...是否太过谨慎了？”副将佐久间盛政犹豫道，“香醉坡虽是要冲，但敌军主力正在强攻断龙台，应该不会分兵来此...”

　　“谨慎？”柴田胜家冷哼一声，指向东方——那里烟尘滚滚，正是联军大营的方向，“你看到那些旗帜了吗？明军的日月旗、璃月的岩纹旗、纳塔的火焰旗...五十万大军，你以为他们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顿了顿，继续道：“香醉坡是层岩巨渊外围的制高点，控制此处，既可俯瞰巨渊战况，又能威胁联军侧翼。钟离不是庸才，一定会派兵争夺。而我们...就要在这里，让提瓦特人尝尝织田军铁蹄的滋味！”

　　话音未落，东方天际突然升起了三枚红色信号弹。

　　“那是...”佐久间盛政脸色一变。

　　“敌袭！”柴田胜家反应极快，“全军戒备！”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香醉坡东侧的山林中，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和号角声。紧接着，两支骑兵部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树林，直扑织田军第一道防线。

　　左边的骑兵部队清一色黑衣黑甲，战马披挂，为首将领手持一杆长枪，正是李如梅。右边的部队则装备混杂，有明军铁骑，也有璃月千岩军的轻骑兵，领头的是李如柏。

　　两人虽为兄弟，战术风格却迥异。李如梅治军严谨，部队阵型严密，冲锋时如同移动的城墙；李如柏则勇猛激进，部队灵活机动，擅长穿插分割。

　　此刻，两支骑兵一左一右，如同一把张开的铁钳，狠狠夹向香醉坡。

　　“弓弩手！放箭！”柴田胜家厉声下令。

　　箭雨倾泻而下，但明军骑兵早有准备。前排举起特制的圆盾，箭矢叮叮当当地被弹开。更关键的是，骑兵速度极快，转瞬间已冲过两百步距离，杀到了第一道防线前。

　　“长枪兵！上前！”柴田胜家再次下令。

　　织田军的长枪兵迅速上前，长枪如林，试图阻挡骑兵冲锋。但李如梅和李如柏似乎早有预料——

　　“变阵！”李如梅长枪高举。

　　冲锋中的骑兵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数十辆特制战车。这些战车前部装有巨大的铁犁和旋转刀片，专门用来破坏障碍物和步兵阵型。

　　“破障车！”佐久间盛政惊呼。

　　战车狠狠撞入木桩防线，铁犁犁开地面，刀片旋转切割，第一道防线瞬间被撕开数道缺口。骑兵紧随战车之后，从缺口中涌入。

　　“第二防线！火枪队开火！”柴田胜家脸色铁青。

　　织田军的火枪队开始射击，硝烟弥漫。这次有了效果——冲锋的骑兵中不断有人落马，战马嘶鸣倒地。但明军的冲锋势头丝毫未减，因为...

　　“他们有护身法术！”有士兵惊恐地喊道。

　　确实，冲在最前面的李如梅和李如柏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光晕——那是临行前，璃月方士们为他们施加的防护法术，虽不能完全抵挡子弹，但足以削弱伤害。

　　“该死...”柴田胜家咬牙拔刀，“亲卫队，随我迎战！”

　　他看出第二防线也守不住了，与其被敌军层层突破，不如亲自率精锐进行反冲锋，打乱敌军节奏。

　　“胜家大人，不可！”佐久间盛政想阻拦，但柴田胜家已翻身上马。

　　“织田家的武士们！”柴田胜家高举太刀“瓶割”，“随我冲锋！让这些异界蛮子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士！”

　　五千织田军最精锐的亲卫骑兵紧随其后，从坡顶俯冲而下，如同下山猛虎，直扑李如梅的部队。

　　两股骑兵在香醉坡的半山腰狠狠相撞。金属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士兵怒吼声交织在一起，瞬间演变成惨烈的白刃战。

　　柴田胜家一马当先，“瓶割”太刀挥舞间，已有三名明军骑兵被斩落马下。他的刀法刚猛暴烈，每一刀都带着劈山裂石的气势，寻常士兵根本挡不住一击。

　　“贼将休狂！李如柏在此！”

　　李如柏见状，调转马头直冲柴田胜家。他手中是一柄特制的□□，刀身比普通马刀更长更重，适合骑兵劈砍。

　　两人战马交错，刀光相撞，火星四溅。第一回合不分胜负。

　　“有点本事。”柴田胜家勒马转身，独眼中闪过战意，“报上名来！”

　　“大明辽东李如柏！”李如柏也调转马头，“你就是那个‘破竹柴田’？”

　　“正是！”柴田胜家狞笑，“今日就用你的头颅，祭我的‘瓶割’！”

　　两人再次冲锋。这次柴田胜家使出了绝招——在双马交错的瞬间，他身体突然侧倾，太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直取李如柏腹部。

　　这是“瓶割刀法”中的杀招“逆卷浪”，曾有多名敌将死于此招。

　　但李如柏早有防备。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勒马，战马人立而起，柴田胜家的太刀只划破了马腹。同时，李如柏的□□借势劈下——

　　“铛！”

　　柴田胜家勉强举刀格挡，但力量上吃了亏，被震得手臂发麻。

　　“三弟！我来助你！”李如梅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原来李如梅已率军突破了第二防线，正从侧面杀来。柴田胜家顿时陷入两面夹击。

　　“卑鄙！以多欺少！”柴田胜家怒吼。

　　“战争不是比武！”李如柏冷冷回应，攻势更猛。

　　兄弟二人联手，柴田胜家顿时险象环生。李如梅的长枪如毒蛇吐信，专攻下盘；李如柏的□□势大力沉，猛攻上三路。柴田胜家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不支。

　　十招过后，柴田胜家座下战马被李如梅刺中前腿，哀鸣倒地。柴田胜家滚落马下，尚未站稳，李如柏的□□已经劈到。

　　“主公小心！”佐久间盛政拼死冲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深深嵌入他的肩甲，鲜血喷涌。

　　“盛政！”柴田胜家目眦欲裂。

　　“快走...主公...”佐久间盛政倒下，气绝身亡。

　　柴田胜家悲愤交加，挥刀猛攻李如柏。但失去战马，又失去理智，破绽更大。李如梅看准机会，长枪如电，刺穿了柴田胜家的左腿。

　　“啊！”柴田胜家跪倒在地。

　　李如柏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劈下。柴田胜家举刀格挡，但受伤之下力量大减，“瓶割”太刀被震飞。

　　“结束了。”李如柏刀锋指向柴田胜家咽喉。

　　柴田胜家瞪着眼前两人，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没想到我柴田胜家纵横一生，最后会死在异界他乡...也好！至少是战死沙场，不是老死病榻！”

　　他猛地扯开胸甲，露出绑在身上的炸药：“一起死吧！”

　　导火索已经点燃，嗤嗤作响。但李如梅反应更快，长枪如闪电般刺出，不是刺向人，而是刺向炸药包。枪尖精准地挑断了导火索，炸药包滚落在地。

　　“什么？！”柴田胜家一愣。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李如柏的□□已经落下。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织田家头号猛将，“破竹柴田”胜家，战死于香醉坡。

　　主将战死，织田军士气崩溃。剩余的士兵要么投降，要么四散逃窜。香醉坡防线，在开战后不到一个时辰，全面失守。

　　李如柏下马，捡起柴田胜家的首级，望向层岩巨渊深处。

　　“大哥那边应该也开始了...”他喃喃道。

　　李如梅走到他身边，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香醉坡拿下了，但真正的硬仗...还在下面。”

　　两人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巨渊。在那里，鼓声如雷，杀声震天，岩元素与血樱之力的碰撞让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层岩巨渊决战，才刚刚开始。

　　而在无光平台，当织田信长收到柴田胜家战死的消息时，他正在与明智光秀对弈。听完汇报，他沉默片刻，落下一子。

　　“胜家也走了啊。”他的声音听不出悲喜，“传令前田利家，接替胜家的部队，死守中层矿道。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钟离的主力。”

　　明智光秀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大人...我们真的能赢吗？”

　　织田信长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在血樱玉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深邃：

　　“赢？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重要的是，千年之后，当后人提起这场战争时，会记得——有一群人，为了自己文明的延续，战斗到了最后一兵一卒。”

　　他看向棋盘，自己的黑子已被白子包围，但中央一点，还保留着最后的生机。

　　“而且...谁说我一定会输？”

　　棋子在指尖转动，暗红的光芒越来越盛。

　　层岩巨渊深处，真正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