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层岩巨渊大决战：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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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渊之弈，天地为枰
层岩巨渊，这片深不见底的提瓦特伤疤，从未承载过如此重量。
东方破晓的微光艰难地穿透谷地上方终年不散的尘雾，却照不透深渊本身——那里只有永恒的黑暗，如同大地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但在巨渊边缘的层层平台上，在绵延数十里的险峻山道上，在悬崖边缘凿出的狭窄栈道上，一支支军队正如同蚁群般集结、列阵、等待着那一声注定要改变世界命运的号令。
东侧，联军大营。
五十万大军铺展在相对平缓的东麓丘陵上，营帐如云，旌旗如林，即使隔着数里，也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磅礴气势。这里是提瓦特千年文明最后的壁垒，是七个国度（尽管有些已经沦陷）残存意志的汇聚。
最高处的瞭望台上，钟离凭栏而立。他今日未着常服，而是换上了一身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装束——深金色的战甲上流淌着岩元素的光泽，肩甲形如龙首，披风是璃月山河的锦绣，长发以玉冠束起，整个人仿佛一座会移动的山岳。他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长枪，枪身通体玄黑，唯有枪尖一点金芒，那是传说中的“贯虹之槊”，自魔神战争后从未现世。
“敌军已全部进入预定位置。”夜兰无声地出现在钟离身侧，手中拿着一卷最新的侦察报告，“织田信长主力三十万驻守巨渊最底层的‘无光平台’；丰臣秀吉部十二万在西南侧翼，控制着三条主要矿道入口；德川家康部十一万在西北，扼守通往枫丹的隘口；武田信玄残部八万据守中层‘断龙台’；上杉谦信败军六万在东南，依托废弃的采矿设施布防。”
她顿了顿，补充道：“敌方总兵力六十七万，略多于我军。而且...他们占据地利。层岩巨渊易守难攻，我们若强攻，伤亡将难以估量。”
钟离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越过层层营帐，越过士兵们肃穆的面孔，越过飘扬的各色旗帜——璃月的岩纹、明军的日月、纳塔的火焰、枫丹的齿轮...最终落在那深不见底的巨渊上。
千年了，他想。自魔神战争结束，自七神体系建立，自提瓦特进入相对和平的时代...千年了，这片土地从未面临过如此存亡危机。上一次这样的集结，还是为了对抗深渊。
“钟离先生。”李如松登上瞭望台，这位明军主将身着辽东铁骑的黑色重甲，腰间佩着那柄斩杀了数名敌将的青龙偃月刀，“各部已准备就绪，只等您的号令。”
钟离转身，看向陆续登上瞭望台的联军将领们。
左边是璃月的代表：刻晴紫衣执剑，神色肃穆；甘雨和申鹤并肩而立，一者持弓一者握枪；行秋与重云，一文一武；胡桃难得收起嬉笑，手中护摩之杖火焰暗涌；云堇戏服外罩轻甲，手中长枪如舞台上的花枪；闲云等一众仙人肃立后方，仙力隐现。
右边是盟军将领：李如松、李如柏、李如梅三兄弟，麻贵、祖承训两位老将；纳塔的火神军将领们周身火焰纹身隐隐发亮；枫丹方面，芙宁娜与娜维娅并肩，前者眼中是殉道者的决绝，后者眼中是解放者的坚毅；从梅洛彼得堡杀出的卡伽和费文尔站在她们身后，如同忠诚的护卫。
更远处，旅行者空与派蒙站在人群边缘，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跨越星海的旅者，将是这场决战中不可预测的变数。
“诸位。”钟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我们汇聚于此，不为征服，不为荣耀，只为守护——守护我们的家园，守护我们的文明，守护那些无法拿起武器，却将希望寄托于我们的万千生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敌人很强。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带着毁灭的意志和钢铁的洪流。他们攻陷了须弥，屠杀了枫丹，围困了至冬，如今兵临璃月。他们以为，提瓦特会像他们征服过的其他世界一样，在铁蹄下屈服。”
钟离握紧了长枪，枪尖金芒大盛：“但今天，我们要告诉他们——错了！提瓦特的山河有灵，提瓦特的人民有骨，提瓦特的文明，绝不会在侵略者面前低头！”
“吼——！”五十万大军齐声呼应，声浪如雷，震得巨渊岩壁碎石滚落。
钟离抬起手，全场瞬间安静。他指向巨渊深处：“织田信长选择了这里作为决战之地，因为他以为，层岩巨渊的险峻能抵消我军的数量优势，能让他以逸待劳。但他忘了——”
钟离眼中岩金色光芒流转：“这里，是璃月的土地！这里的每一块岩石，每一条矿脉，每一寸泥土，都流淌着岩元素的力量，都铭记着千年的契约！今日，就让这片土地本身，成为侵略者的坟墓！”
他转向李如松：“李将军，明军负责主攻‘断龙台’。武田信玄残部虽勇，但连番败绩士气已挫。务必在三个时辰内拿下此台，切断敌军中层与底层的联系。”
“领命！”李如松抱拳。
“麻贵将军，祖承训将军，你二人率军牵制德川、上杉两部，不要求胜，只要让他们无法支援主战场。”
“遵命！”
“纳塔火神军，由我直接指挥，作为突击力量，随时待命。”
纳塔将领们抚胸行礼。
钟离最后看向璃月众将和枫丹抵抗军：“刻晴、甘雨、申鹤、行秋、重云、胡桃、云堇...你们随我正面强攻巨渊底部。芙宁娜、娜维娅，枫丹的战士们熟悉复杂地形，你们负责侧翼迂回，寻找矿道捷径。”
“是！”
部署完毕，钟离望向西方——那是巨渊对岸，织田军大营的方向。
“那么...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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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渊西侧，无光平台。
这里原本是层岩巨渊最深处的矿石集散地，面积广阔得能容纳数十万人，但终年不见天日，只能依靠元素晶矿的微光和人工照明。此刻，平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织田军的士兵，铁甲反射着冰冷的光，如同深海中聚集的食人鱼群。
平台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织田信长端坐在一张简易的折凳上。他没有穿华丽的铠甲，只是一身朴素的黑色阵羽织，腰间挂着那柄传说中的“压切长谷部”。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暗红色的水晶——血樱玉，玉中仿佛有血液在流动，散发出不祥的脉动。
“都到齐了？”织田信长头也不抬地问。
明智光秀单膝跪地：“禀大人，各部均已就位。丰臣秀吉大人控制西南矿道，德川家康大人扼守西北隘口，武田信玄大人据守中层断龙台，上杉谦信大人...”
“败军之将，不提也罢。”织田信长打断他，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在血樱玉的红光映照下，显得深邃而危险，“钟离那边呢？”
“五十万联军已在东侧列阵，看阵型，是要主攻断龙台，然后直下无光平台。”
“明智的选择。”织田信长点头，“断龙台是连接中层与底层的咽喉，拿下它，就能分割我军。武田守得住吗？”
一直沉默的武田信玄上前一步：“只要真田幸村在，断龙台就不会丢。”
“那个红甲小将？”织田信长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也好，就让我看看，他能否再创奇迹。”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俯视着下方数不清的士兵。这些来自不同家族、不同地域的军队，如今都在他的旗帜下集结。这是日本战国时代最强大武力的汇聚，是足以颠覆世界的暴力。
“诸位！”织田信长的声音通过特殊的扩音装置传遍整个平台，“今日，我们站在异世界的土地上，面对着前所未有的敌人。他们有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力量，不同的...神明。”
他举起血樱玉，暗红光芒大盛：“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这片土地的资源，需要这里的生存空间！我们的故乡正在死去，每一天都有无数同胞在痛苦中逝去！而这里，提瓦特，资源丰富，土地肥沃，却被这些安于现状、沉溺于‘和平’幻想的人占据！”
他的声音逐渐激昂：“这公平吗？不公平！所以，我们要用手中的刀剑，讨回这份公平！用敌人的鲜血，浇灌我们故乡的土地！用这场胜利，为我们文明的延续，争取时间！”
“吼——！”六十七万大军齐声咆哮，声浪在封闭的巨渊底层回荡，震得岩壁簌簌作响。
织田信长满意地点头，转向各军将领：“按照预定计划，各自就位。记住——这不是一场战争，这是一场生存的竞赛。输了，我们的文明将万劫不复；赢了，我们将获得新的天地！”
将领们领命而去。平台上只剩下织田信长、明智光秀和几名亲卫。
“大人，”明智光秀低声说，“血樱玉的储备只够支撑三日高强度战斗。如果三日内不能决胜...”
“那就三日内决胜。”织田信长平静地说，“告诉所有将领，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伤亡。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
他望向东方，那里隐约能听到联军战鼓的声音。
“钟离...让我看看，你这位守护了璃月数千年的岩神，究竟有多少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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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渊上方，黎明完全到来。
第一缕阳光刺破尘雾，照在联军阵列的刀枪上，折射出万点寒光。战鼓开始敲响，起初是零星的试探，然后迅速连成一片，如同大地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李如松跨上战马，青龙偃月刀指向断龙台方向：“明军的儿郎们！随我——冲锋！”
十万明军如同黑色的铁流，沿着险峻的山道涌向断龙台。最前面是重甲步兵，盾牌如墙，长矛如林；中间是火器营，抬着改良过的火炮和火铳；两翼是辽东铁骑，虽然在这种地形无法发挥全部威力，但下马作战依然是精锐。
断龙台上，真田幸村一身赤备铠甲，手持十文字枪，站在防线最前沿。他身后是八千赤备队残部，以及武田信玄交给他的三万守军。
“弓弩手准备！”真田幸村冷静下令，“放他们进入射程再打。铁炮队瞄准敌军将领。”
他看向身边的父亲真田昌幸：“父亲，您去后方指挥吧，这里太危险。”
真田昌幸摇头，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飘动：“我教了你一辈子兵法，今天，就让我亲眼看看，我的儿子如何名震天下。”
山下，明军已经进入三百步距离。
“放箭！”真田幸村挥手下令。
箭雨如蝗虫般落下，叮叮当当地打在明军的盾牌和铠甲上。但明军阵型丝毫不乱，继续稳步推进。
“铁炮队，开火！”
武田军的火绳枪喷吐出火焰和硝烟，这次有了效果——前排的明军士兵倒下数十人。但明军立即还击，他们的火炮开始轰鸣，炮弹落在断龙台上，炸起碎石和血肉。
“保持阵型！不要退！”真田幸村大喊，亲自站在最前线。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而在无光平台上方约三百丈的中层区域，钟离率领的主力开始下降。他们没有走常规的矿道，而是直接利用岩元素力，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开辟出临时的阶梯。
刻晴、甘雨、申鹤等璃月仙人与神之眼持有者在前开路，清除沿途的哨兵和陷阱。钟离居中，身后是二十万璃月精锐。更后方，纳塔火神军如同移动的火山，所过之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前方发现敌军防线！”夜兰从阴影中现身报告，“是织田军本队，至少五万人，由柴田胜家和前田利家指挥。”
钟离点头：“按计划，强攻突破。”
“但那样伤亡会...”
“没有时间了。”钟离望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织田信长就在下面。我们必须在他完全激活血樱玉的力量前，击败他。”
他举起贯虹之槊，岩金色的光芒从枪尖爆发，照亮了整条岩壁：“全军听令——为了璃月！为了提瓦特！”
“为了璃月！为了提瓦特！”二十万人齐声高呼，声浪在巨渊中层层回荡。
而在巨渊的各个角落，其他战场也同时打响：麻贵与祖承训率军与德川、上杉两部激战；芙宁娜和娜维娅带领枫丹抵抗军在矿道中与敌军周旋；旅行者空则带领一支特遣队，试图寻找直通无光平台的秘道...
层岩巨渊，这片沉睡千年的古老矿渊，今日成为了两个世界、两种意志、两个文明最终对决的战场。
岩石在颤抖，空气在燃烧，生命在消逝。
而决定提瓦特命运的时刻，正在每一柄挥出的刀剑、每一支射出的箭矢、每一次生死的交锋中，步步逼近。
战争，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层岩巨渊大决战：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