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83、枫丹廷夺回战

　　玫瑰绽放，铁门洞开

　　枫丹廷的下水道系统是一张深埋地下的黑暗蛛网，其复杂程度甚至超过了地上的街道。百年来，蒸汽、污水、机械废料在这纵横交错的管道中流淌，形成了一种独特而令人窒息的生态系统。但今夜，这污浊之地中涌动的不再是废水，而是压抑了太久的怒火。

　　刺玫会会长娜维娅站在一处相对干燥的检修平台上，手中提着一盏特制的防爆瓦斯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她脸上刚毅的线条和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她身上那套标志性的礼服长裙已经换成了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工装，腰间的细剑“公正之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在她身后，是三百名刺玫会最忠诚的成员，以及从各地汇集而来的枫丹抵抗军战士，总计约两千人。

　　“各位。”娜维娅的声音在密闭空间中回荡，清晰而有力，“我们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躲藏了太久，像老鼠一样在敌人的脚下苟活。我们看着他们践踏我们的街道，屠杀我们的同胞，玷污我们的家园。”

　　她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些脸上有愤怒，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压抑太久的决绝。

　　“夏沃蕾队长牺牲时，我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看着。克洛琳德女士战死时，我甚至能听到她最后的呼喊。”娜维娅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迅速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失去了太多人。那维莱特大人被囚禁，芙宁娜大人失踪，枫丹廷的每一块石板都浸透着我们同胞的血。”

　　她拔出“公正之心”，剑尖指向上方：“但今晚，我们不再躲藏。今晚，我们要让那些侵略者知道，枫丹的脊梁还没有断！刺玫会的玫瑰，将在血与火中重新绽放！”

　　“为了枫丹！”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吼声。

　　“为了夏沃蕾！为了克洛琳德！”更多人加入。

　　娜维娅点头，转向身边的老管家：“西尔弗，城门那边准备好了吗？”

　　西尔弗，这位在刺玫会服务了三十年的老管家，此刻也换上了一身战斗装束。他恭敬地鞠躬：“小姐，已经按照您的计划，我们在北城门的下水道出口埋设了炸药。只要信号发出，就能炸开出口，直通城门守卫室。”

　　“迈勒斯那边呢？”

　　迈勒斯，刺玫会的保镖长，一个沉默寡言但身手非凡的壮汉，沉声回答：“三百名精锐已经就位，随时可以突袭城门守卫。”

　　娜维娅深吸一口气，看向手中怀表——这是夏沃蕾生前送给她的礼物，表盘上有一道裂痕，是上次袭击时留下的。

　　“凌晨三点，上杉军换防的时间。”她合上怀表，“还有二十分钟。所有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地下陷入紧张的寂静，只有水滴声和压抑的呼吸声。战士们检查着手中的武器——大多是自制的土枪、猎刀、钢管改装的矛，只有少数人有正规的步枪。但他们眼中没有退缩，只有即将爆发的战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娜维娅举起手。

　　三点整，她猛地挥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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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丹廷北城门，这座由钢铁与齿轮构成的宏伟建筑曾是枫丹工程学的骄傲，如今却被上杉军的“毘”字旗玷污。城门守卫室内，直江兼续正在听取夜间的巡逻报告。

　　“兼续大人，一切正常。”守卫队长汇报，“城墙上十二个哨位，每个哨位两人，每小时轮换一次。城门驻军五百，机动部队一千在营房待命。”

　　直江兼续点头，这位以智谋著称的将领脸上带着疲惫。自从柔灯港失陷，水利枢纽被毁，上杉军在枫丹的局势就急转直下。如今璃月大军压境，层岩巨渊决战在即，枫丹廷这座后方基地绝不能有失。

　　“加强警戒，尤其是下水道出口。”直江兼续下令，“娜维娅和她的刺玫会老鼠们躲在地底下太久了，我担心他们会在关键时刻...”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脚下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如同地底的巨龙苏醒，正用头撞击着地面。

　　“什么情况？！”直江兼续冲到窗边。

　　只见城门内侧的一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洞。浓烟中，数百道身影如潮水般涌出，他们衣衫褴褛但眼神凶悍，手中挥舞着各种武器，口中发出震天的呐喊：

　　“为了枫丹！”

　　“杀光侵略者！”

　　是刺玫会和抵抗军！

　　“敌袭！全体迎战！”直江兼续拔刀大吼，但混乱已经开始。

　　娜维娅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公正之心”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银色闪电，所过之处，上杉士兵如同麦秆般倒下。她的剑法优雅而致命，每一剑都精准地刺穿敌人的咽喉或心脏，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迈勒斯！带人去开城门！”她边战边喊。

　　“是！”迈勒斯率领一队精锐冲向城门控制室。

　　但上杉军的反应极快。鬼小岛弥太郎和宇佐美定满两位将领迅速率军赶到，试图堵住抵抗军的冲击。

　　“不要慌！他们人数不多！”宇佐美定满大喊，“弓弩手，放箭！”

　　箭雨落下，抵抗军顿时出现伤亡。但娜维娅早有准备。

　　“盾牌队！”

　　数十名抵抗军战士举起临时制作的铁皮盾牌，组成一道移动的屏障。虽然简陋，但足以抵挡大部分箭矢。

　　“火枪队，还击！”

　　藏在盾牌后的火枪手开火了。这些火枪大多是从敌人尸体上缴获的，或者是刺玫会秘密工坊仿制的，威力不大但数量可观。一轮齐射，上杉军的弓弩手倒下一片。

　　“冲锋！”娜维娅看准时机，率队猛冲。

　　两军在城门内展开惨烈的白刃战。抵抗军虽然装备落后，但抱着必死的决心，战斗起来悍不畏死。更关键的是，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地形——这是他们的城市，他们的家园。

　　鬼小岛弥太郎亲自迎战娜维娅。这位以上杉家“鬼将”著称的猛将手持巨斧，每一斧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刺玫会的小丫头，也敢造反？”鬼小岛弥太郎狞笑，巨斧劈下。

　　娜维娅轻盈地侧身避开，剑尖如毒蛇般刺向对方手腕：“不是造反，是解放。”

　　两人战在一起。鬼小岛弥太郎力大无穷，但娜维娅灵巧如猫，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并在对方露出破绽时给予反击。

　　十招过后，鬼小岛弥太郎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他愈发暴躁，斧法开始凌乱。娜维娅看准机会，一剑刺向他膝盖后的关节。

　　“啊！”鬼小岛弥太郎跪倒在地。

　　娜维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鬼小岛弥太郎，死。

　　另一边，宇佐美定满正与迈勒斯激战。这位老将经验丰富，刀法沉稳，迈勒斯虽然勇猛，但渐渐不支。

　　“西尔弗！”娜维娅大喊。

　　老管家西尔弗从怀中掏出一个特制的装置——那是刺玫会工程部研发的“声波震荡器”。他按下按钮，装置发出刺耳的高频声波。

　　宇佐美定满和周围的上杉士兵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动作迟缓。迈勒斯趁机一斧劈下，宇佐美定满勉强举刀格挡，但力量大减，被震得连连后退。

　　“就是现在！”娜维娅冲过来，与迈勒斯联手进攻。

　　宇佐美定满腹背受敌，终于露出破绽。娜维娅的“公正之心”刺穿了他的胸膛。

　　“你...你们...”宇佐美定满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宇佐美定满，死。

　　两位将领战死，上杉军的防线开始动摇。而此时，迈勒斯已经带人攻占了城门控制室。

　　“小姐！控制室拿下了！”他在高处大喊。

　　“打开城门！发信号！”娜维娅命令。

　　巨大的齿轮开始转动，钢铁城门缓缓向内打开。同时，三枚红色信号弹从城门楼升起，在夜空中炸开，如同三朵燃烧的玫瑰。

　　这是给城外璃月军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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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丹廷外五里，璃月军大营。

　　李如松站在瞭望塔上，看到夜空中那三朵红色信号，立即下令：“全军出击！按计划，攻入枫丹廷！”

　　早已准备就绪的璃月军和明军开始推进。而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支特殊的部队——由芙宁娜带领的“梅洛彼得堡剧团”，以及从柔灯港登陆后一路汇集的枫丹抵抗军。

　　“为了芙宁娜大人！”

　　“为了枫丹！”

　　这支混杂着囚犯、抵抗军、平民的部队，虽然装备杂乱，但士气高昂。他们在芙宁娜的带领下，如同尖刀般刺向上杉军的防线。

　　城门前，娜维娅率军死守，等待援军到来。但上杉军的反扑异常猛烈，直江兼续亲自督战，连斩数名后退的士兵，稳住了阵脚。

　　“顶住！援军马上就到！”直江兼续大喊，“杀了那个金发女人，赏千金！”

　　更多的上杉军涌向娜维娅。她身边战士一个个倒下，防线越来越薄。

　　“小姐，退吧！”西尔弗焦急地喊道。

　　“不退！”娜维娅斩钉截铁，“城门已经打开，璃月军就在外面！我们必须坚持住！”

　　她看向直江兼续，那个站在高处的身影。就是这个人，指挥了夏沃蕾牺牲的那场战斗；就是这个人，下令处决了无数枫丹抵抗者。

　　仇恨如同岩浆般在胸中沸腾。

　　“迈勒斯，掩护我！”娜维娅突然说。

　　“小姐，你要...”

　　“我要亲手杀了他。”

　　不等迈勒斯回答，娜维娅已经冲了出去。她在乱军中穿梭，剑光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直江兼续看到了她，也拔刀迎了上来。

　　“娜维娅·德·枫丹，刺玫会会长。”直江兼续冷冷地说，“我早该把你揪出来杀掉。”

　　“现在也不晚。”娜维娅举剑，“只要你做得到。”

　　两人在燃烧的城门下展开对决。直江兼续的刀法沉稳老辣，每一刀都攻守兼备。娜维娅的剑法则更加灵动，如玫瑰带刺，美丽而致命。

　　“你的剑法...师从何人？”直江兼续在交锋中问。

　　“夏沃蕾。”娜维娅回答，一剑刺向他左肩。

　　直江兼续格挡，但娜维娅突然变招，剑尖上挑，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这一剑，是为克洛琳德女士。”

　　她继续进攻，剑势如暴雨般密集。直江兼续渐渐不支，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贵族小姐，竟有如此武艺和毅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喘息着问。

　　“枫丹的女儿。”娜维娅最后一剑刺出，穿透了直江兼续的胸口，“这一剑，是为所有死在你手上的同胞。”

　　直江兼续瞪大眼睛，想要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他缓缓倒下，这位上杉谦信最信任的军师、智将，最终死在了一个他从未正视过的女人剑下。

　　直江兼续，死。

　　主将战死，上杉军彻底崩溃。而这时，璃月军的前锋已经冲到了城门口。

　　“援军到了！”抵抗军发出震天的欢呼。

　　李如松、芙宁娜、行秋、重云...各路部队如潮水般涌入枫丹廷。上杉军节节败退，许多人丢下武器投降，更多人四散逃窜。

　　在枫丹廷中央广场，上杉谦信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一千亲卫。

　　“大人，撤吧！”副将劝道，“从巡轨船码头走，还来得及！”

　　上杉谦信望着燃烧的城市，望着那些欢呼的枫丹人，望着涌入的璃月军旗，最终颓然点头。

　　“撤。”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占领了数月，却从未真正征服的城市，转身走向码头。

　　枫丹廷，光复了。

　　当黎明完全到来时，娜维娅和芙宁娜在中央广场相会。两位枫丹的女性，一位是贵族会长，一位是前偶像，此刻浑身浴血，却相视而笑。

　　“芙宁娜大人，您回来了。”娜维娅行礼。

　　“娜维娅会长，您做得比我更好。”芙宁娜扶起她，眼中含泪，“枫丹...终于自由了。”

　　她们并肩站在广场上，看着升起的枫丹旗帜。周围是欢呼的人群，是拥抱的亲人，是喜极而泣的同胞。

　　但在欢呼声中，娜维娅望向东方，那里是层岩巨渊的方向。

　　“战争还没有结束。”她轻声说。

　　芙宁娜点头：“但至少，我们夺回了家园。现在，该去帮助我们的盟友，结束这场战争了。”

　　枫丹廷的光复，不仅解放了一座城市，更切断了上杉军与织田信长主力的联系，为最终的层岩巨渊决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而远在层岩巨渊的织田信长，当收到枫丹廷失守、上杉谦信败退的消息时，他只是平静地喝了口茶。

　　“该来的，总会来。”他对浅井长政说，“准备最后的决战吧。枫丹丢了，但层岩巨渊...我要在这里，终结一切。”

　　棋局已到终盘，最后的棋子即将落下。

　　提瓦特的命运，将在层岩巨渊的岩壁之间，迎来最终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