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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翠玦坡阻击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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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玦坡兵书奇谭
翠玦坡,璃月东北边境的天然险隘。此地地形奇特,主坡如翡翠断玦,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央一条狭窄的坡道蜿蜒而上,最宽处不过十丈,最窄处仅容三马并行。坡顶有废弃的古代哨塔,坡底则是乱石丛生的谷地,易守难攻,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如今,这片险地再次被战火点燃。
胡桃站在坡顶的破败哨塔上,举着特制的望远镜,观察着坡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武田军。这位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今日难得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往生堂服饰,穿上一套经过改良的轻便戎装——深红色短打,黑色长裤,腰间挂着她那柄从不离身的护摩之杖,杖尖在晨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十八万啊...真是好大的排场。”胡桃咂咂嘴,语气却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晚的菜单,“够咱们往生堂忙活好一阵子了。”
在她身旁,重云正紧张地调整着手中的符箓。这位年轻的方士今天脸色格外苍白——不是恐惧,而是兴奋。翠玦坡浓郁的阴气与他纯阳之体产生了某种共鸣,让他既不适又亢奋。
“胡桃,他们开始列阵了。”重云指着坡下,“看那些赤备骑兵,比之前遇到的今川军精锐得多。”
“精锐才好呢,往生堂最喜欢接大单子。”胡桃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另一侧,“行秋少爷,你的兵书研究得怎么样了?这地形该怎么打来着?”
行秋正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面前摊开一卷古朴的竹简——《璃月古兵略·险地篇》。他一身青衣,腰间佩剑,手中还握着毛笔,在随身携带的纸上写写画画,全然不像是在战场前沿,倒像是在自家书房温习功课。
听到胡桃的问话,行秋头也不抬:“翠玦坡地形如玦,中央狭窄,两侧险峻。按《古兵略》记载,春秋时期曾有‘三千守五万’的战例于此。关键在于...”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书卷气与战意交织的光芒:“关键在于‘三阻三放,中设口袋,两翼锁喉’。”
胡桃眨眨眼:“说人话?”
“就是先阻敌三次,消耗其锐气;然后佯装不敌,放敌深入坡道;在坡道最窄处设伏,形成口袋阵;最后用两侧悬崖上的伏兵封锁退路,关门打狗。”行秋简洁地解释。
重云皱眉:“可我们只有八万人,敌人十八万,还有那么多骑兵...”
“所以要用巧劲。”行秋站起身,走到崖边,指着下方的地形,“你们看,武田军以骑兵著称,尤其是那支‘赤备队’,冲锋起来势不可挡。但在翠玦坡这种地形,骑兵的优势完全无法发挥。”
他展开手中的草图:“我的计划是:重云,你率一万五千方士和弓弩手,埋伏在两侧悬崖上,以符箓和箭雨阻敌第一波进攻。胡桃,你带两万精锐在坡道中段设伏,用火攻和陷阱消耗敌步兵。我率主力四万五千人在坡顶布防,作为最后防线。”
“还有一万呢?”胡桃问。
行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一万是‘疑兵’。我让辛焱带着她的乐队和所有能发出声音的东西,在坡后制造声势,假装我们有大量援军。”
胡桃吹了声口哨:“行啊书呆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行秋微微一笑:“古语云,‘读书破万卷,用兵如有神’。我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罢了。”
三人正商议间,坡下突然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武田军开始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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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信玄骑在他的爱马“黑云”上,仰望着翠玦坡险峻的地形。这位甲斐之虎年过五十,但依然威猛如昔,一身赤色铠甲,头盔上的“諏訪法性兜”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好一处险地。”他感慨道,“若是寻常将领,定会选择绕道。可惜...”
他身边,军师山本勘助策马上前:“主公,此坡狭窄,我军骑兵无法展开,是否...”
“正因如此,才要从此进攻。”武田信玄打断他,“织田大人要求速战速决,绕道至少要延误五天。而且,你看——”
他指向坡顶隐约可见的璃月军旗:“敌人只有八万,我军十八万,即便地形不利,也能以力破巧。更重要的是,从此处突破,可直接威胁璃月港侧翼,战略意义重大。”
山本勘助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头:“遵命。”
武田信玄转头看向麾下四名猛将:“甘利虎泰,你率赤备队为先锋,试探敌军虚实。一条信龙,你领左翼步兵跟进。板垣信方,右翼交给你。阿部隆安,中军随我压阵。中野次郎,弓弩手和铁炮队掩护。”
“是!”五将领命。
第一波攻击开始了。三千赤备骑兵在甘利虎泰率领下,沿着狭窄的坡道向上冲锋。马蹄声如雷,赤甲如血,气势惊人。
但刚到坡道中段,两侧悬崖上突然飞出无数符箓和箭矢。
“坎字·冰雨!”
“离字·火箭!”
重云亲自施法,大量冰锥和火箭从天而降。赤备骑兵虽然精锐,但在这种立体打击下损失惨重。更可怕的是,坡道上突然冒出大量陷坑和绊马索,战马纷纷倒地,骑士摔落,又被后续的骑兵践踏。
“有埋伏!停止前进!”甘利虎泰大喊,但冲锋的势头一旦起来,很难立刻停止。
第一波进攻在丢下数百具尸体后,狼狈撤回。
武田信玄面色不变:“果然有埋伏。传令,步兵上前,弓弩手压制悬崖上的敌人!”
第二轮进攻由一条信龙和板垣信方率领的四万步兵发起。这次他们更加谨慎,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步步为营。
悬崖上的重云再次下令攻击,但这次武田军的铁炮队发挥了作用——他们使用一种特制的火枪,射程远超普通弓箭,压制了悬崖上的璃月守军。
“退!按计划撤退到第二防线!”重云果断下令。
璃月守军佯装不敌,向坡上撤退。武田军见状,士气大振,加速推进。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陷阱。
当武田军主力进入坡道中段最狭窄处时,胡桃从藏身处站了起来,手中护摩之杖高举:
“点火!”
事先埋设的火油和火药被引爆,整个坡道瞬间变成一片火海。武田军猝不及防,阵型大乱。更糟的是,火势蔓延极快,且产生了大量浓烟,士兵们视线受阻,互相踩踏。
“不要乱!保持阵型!”一条信龙嘶声大喊,但混乱中命令难以传达。
就在这时,胡桃率领两万伏兵杀出。这些是璃月最精锐的千岩军老兵,擅长近战和山地作战。他们如同猛虎下山,冲入混乱的武田军中,大开杀戒。
“为了璃月!杀!”
战斗进入白热化。胡桃的护摩之杖舞动如风,杖尖火焰所到之处,武田士兵非死即伤。她甚至还有闲心哼起了往生堂的业务小调:
“尘归尘,土归土~往生路上不辛苦~各位客官这边走~胡桃我来送一程~”
周围的千岩军士兵听到这诡异的战歌,虽然觉得有些瘆人,但士气反而更加高涨——堂主都这么淡定,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条信龙和板垣信方试图组织反击,但阵型已乱,只能各自为战。板垣信方在混战中遇到了胡桃。
“你就是璃月的将领?”板垣信方握紧长枪,“我乃武田家臣板垣...”
“知道了知道了,名字太长记不住。”胡桃打断他,护摩之杖直刺而来,“反正等会都要登记在往生簿上,到时候慢慢写~”
板垣信方大怒,举枪迎战。两人交手十余回合,胡桃的杖法诡异多变,且杖尖火焰灼热难当。板垣信方渐渐不支,被一杖击中胸口,铠甲碎裂,吐血倒地。
“板垣!”一条信龙见状,想冲过来救援,但被数名千岩军士兵缠住。
胡桃走到板垣信方面前,歪了歪头:“需要提前预约往生堂服务吗?现在预约可以打八折哦~”
板垣信方怒目圆睁,还想挣扎,但伤势过重,最终气绝身亡。
与此同时,一条信龙也在苦战。他武艺高强,连杀数名千岩军士兵,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一柄长矛刺穿腹部。
“主公...抱歉...”他跪倒在地,看向坡下的方向,然后倒下。
武田军的中军大帐,武田信玄收到前军惨败的消息,脸色终于变了。
“什么?一条和板垣都战死了?”他握紧拳头,“敌军主将是谁?难道是钟离亲自来了?”
山本勘助面色凝重:“据幸存者说,是一个手持火焰长杖的少女,还有一个在悬崖上指挥符箓攻击的方士...但最棘手的,似乎是坡顶的指挥官,用兵极为老辣。”
“少女?方士?”武田信玄皱眉,“璃月无人了吗?派这些...”
话音未落,坡后突然传来震天的鼓声、号角声,甚至还有...音乐声?仔细听,似乎是某种激昂的摇滚乐。
“怎么回事?”武田信玄问。
斥候惊慌来报:“主公!坡后发现大量敌军!旗帜如林,尘土飞扬,似乎有数万之众!”
“援军?”武田信玄心中一沉,“这么快?”
山本勘助仔细倾听,突然脸色一变:“主公,这声音...不对劲。鼓声和号角声太规律,音乐声也太整齐,像是...”
“像是故意制造出来的!”武田信玄恍然大悟,“是疑兵!坡后根本没有那么多援军!”
他立即下令:“传令阿部隆安,率中军全力进攻!不要被虚张声势迷惑!”
但命令传达需要时间,而战场上的武田军已经动摇了。听到坡后“援军”的声势,看到前军的惨败,许多士兵开始后退。
就在这时,坡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行秋亲率四万五千主力,从坡顶杀下。
“全军突击!驱逐侵略者!”
行秋一马当先,手中长剑“磐岩结绿”绽放出翡翠般的光芒。他的剑法优雅而致命,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敌人要害,同时口中还在吟诵兵法:
“《古兵略》有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璃月韬略》曰:以正合,以奇胜!《千岩军典》载...”
周围的千岩军士兵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见自家将军如此镇定自若,还引经据典,士气大振。
阿部隆安率军迎战,与行秋在坡道上相遇。
“来将通名!我阿部隆安刀下不斩无名之辈!”阿部隆安挥舞着太刀。
行秋收剑行礼,动作标准得如同在学堂向先生问安:“在下行秋,璃月飞云商会二少爷,兼任千岩军临时指挥。将军远道而来,行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阿部隆安被这文绉绉的态度弄得一愣,随即怒道:“少废话!看刀!”
太刀带着破空之声劈下。行秋轻盈地侧身避开,同时剑尖一挑,在阿部隆安手腕上留下一道伤口。
“《剑经》有云:彼不动,己不动;彼微动,己先动。”行秋一边战斗一边解说,“将军的刀法刚猛有余,但变化不足,容易被预判。”
阿部隆安又惊又怒,连续猛攻,但行秋总能以最小的动作化解,并在间隙中反击。十招过后,阿部隆安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阿部隆安喘息着。
“读书破万卷,用兵如有神。”行秋微笑道,“将军,你败了。”
他使出绝招——剑光突然分化,一化为三,分刺阿部隆安上中下三路。阿部隆安勉强挡住两剑,但第三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这招叫‘裁雨留虹’,是我从一本古剑谱上学来的。”行秋收剑,对着倒下的对手微微躬身,“承让。”
阿部隆安瞪大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最终气绝身亡。
主将战死,武田军中军大乱。行秋趁机率军猛冲,与胡桃和重云的部队前后夹击。
武田信玄在山下看到这一幕,知道大势已去。
“撤...撤退!”他咬牙下令。
但撤退并不容易。狭窄的坡道在混乱中成了死亡陷阱,撤退的武田军互相践踏,又被璃月军追杀。甘利虎泰在断后时被重云的符箓击中,落马身亡。中野次郎则被胡桃追上,一杖击碎头颅。
最终,当残存的武田军逃出翠玦坡时,十八万大军只剩下不到十四万,战死超过三万,伤者无数。而璃月军八万,伤亡不足五千。
夕阳西下,翠玦坡上尸横遍野,血染山坡。胡桃、重云和行秋站在坡顶,望着溃逃的敌军。
“赢了...”重云瘫坐在地,连续施法让他精疲力尽。
胡桃则已经开始清点“业务”:“三万单...往生堂未来三个月都不用愁业绩了。”
行秋收起剑,从怀中取出那卷《璃月古兵略》,轻抚书页:“古人的智慧,果然经得起考验。”
他望向远方,武田军溃逃的方向,轻声自语:
“但下一战,敌人会更谨慎,更强硬。读书破万卷...终须与实践结合。这场战争,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篇章。”
夜幕降临,翠玦坡恢复了宁静,只有风中隐约传来的往生堂小调,在为逝者送行:
“尘归尘,土归土~往生路上不辛苦~今日客官特别多~胡桃加班不含糊~”
而在武田军溃逃的路上,武田信玄面色铁青,对山本勘助说:
“给织田大人写信...就说,璃月有能人,翠玦坡之败,罪在我一人。但请大人放心,下次...下次我定会雪耻!”
但他的心中,第一次对这场征服产生了疑问。
一个能让商会少爷、往生堂堂主、年轻方士统军作战,并且大败自己的国家...真的那么容易征服吗?
战争的天平,在翠玦坡的夕阳中,似乎又向璃月倾斜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