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73、各方战俘对待

　　双面镜：仁慈与残暴

　　璃月沉玉谷北郊，临时战俘营。

　　这里原本是一片用来秋季晾晒谷物的开阔场地，如今被划为多个区域，周围建起了简易的木栅栏和瞭望塔。营内秩序井然，一队队身着破旧军服的今川军战俘正在千岩军士兵的监督下，进行着各种劳动：有人修缮受损的营房，有人清洗绷带和衣物，有人在炊事区准备伙食。

　　营地中央飘扬着一面特殊的旗帜——蓝底白纹，上面绘有双手被缚但未戴镣铐的图案，这是提瓦特国际战争法中规定的“战俘营标识”。

　　“动作快点！太阳下山前要把这批绷带都洗完！”一个年轻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云堇，这位平日里在戏台上演绎忠孝节义的璃月名角，如今主动请缨负责战俘营的管理工作。她穿着一身简练的深蓝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手中拿着一本名册，正逐个清点战俘人数。

　　“云堇大人，”一名千岩军队长走过来，压低声音，“今天又有三个战俘高烧不退，军医说可能是伤口感染。”

　　云堇眉头微蹙：“立即隔离，按严重程度分到不同医疗区。通知白术先生了吗？”

　　“已经派人去请了，但白术先生说今天要救治前线的重伤员，可能要晚些才能过来。”

　　“那就先让营里的医护处理，所有药品按需分配，不得克扣。”云堇合上名册，“带我去看看。”

　　两人走向医疗区。这里用白色帆布搭起了数顶大帐篷，分别标注着“轻伤区”“重伤区”“隔离区”。帐篷内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伤者都躺在铺有干净稻草的垫子上，有专门的医护兵照料。

　　在隔离区，云堇看到了那三名高烧的战俘。他们都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此时面色潮红，昏迷不醒，伤口处有化脓的迹象。

　　“这些孩子...”云堇轻叹一声，转身对医护兵说，“用最好的药，尽全力救治。如果营里药品不够，去总务司申请。”

　　“可是云堇大人，他们是敌人...”年轻的医护兵犹豫道。

　　“现在是伤者。”云堇打断他，“璃月的规矩，只要放下武器，就是受保护的战俘。去吧。”

　　医护兵敬礼离开。云堇又巡视了其他区域：教育区里，识字的战俘正在教同伴学习提瓦特通用语和基本的璃月法律；劳动区里，战俘们按技能分组，有的做木工，有的缝补，有的负责清洁；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倾诉角”，由几位自愿的心理辅导员倾听战俘们的恐惧与忏悔。

　　“云堇姐姐！”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云堇回头，看到香菱端着一个大锅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帮厨的战俘。这位万民堂的年轻主厨也是自愿来帮忙的。

　　“今天熬了鱼粥，加了姜和药材，对伤员恢复有好处。”香菱擦擦额头的汗，“我还特意做清淡了些，适合病人吃。”

　　云堇微笑：“辛苦了。战俘们有反映伙食问题吗？”

　　“一开始有些抱怨，说不如在他们军队里吃得好。”香菱撇嘴，“但我和他们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前线的将士都只能吃干粮，他们能喝上热粥已经不错了。后来就没人抱怨了。”

　　正说着，营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云堇望去，只见钟离在几位仙人陪同下，正步入营区。战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紧张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岩神。

　　钟离今日未穿那身标志性的长袍，而是一身朴素的深灰色常服，但那份威严依然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肃立。

　　“钟离先生。”云堇上前行礼。

　　钟离微微颔首：“云堇，辛苦了。营地情况如何？”

　　“目前收容战俘一千二百四十七人，其中伤员三百八十九人，重伤员六十二人。死亡十一人，都是受伤过重救治无效。”云堇汇报，“大部分战俘情绪稳定，愿意配合管理。少数几个顽固分子单独关押，正在做思想工作。”

　　钟离环视营地，目光扫过那些或劳作、或休憩、或接受治疗的战俘。许多人不敢与他对视，低下了头。

　　“带我去看看医疗区。”钟离说。

　　在医疗区，钟离仔细查看了伤员的伤势和用药情况。当看到那三名高烧的年轻战俘时，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温和的岩金色光芒。光芒笼罩在三人身上，他们的呼吸明显平缓了一些，面色也有所好转。

　　“伤势已稳定，但感染需要药物和时间。”钟离收回手，对医护兵说，“继续观察，每两个时辰报告一次体温。”

　　“是...是！”医护兵激动地应道。

　　离开医疗区，钟离又参观了劳动区和教育区。在教育区，他看到黑板上写着提瓦特通用语的基础词汇：和平、尊重、权利、义务...

　　“他们在学习？”钟离问。

　　云堇点头：“是的。我们认为，让战俘了解提瓦特的法律和价值观，有助于他们重新认识这场战争，也为将来可能的遣返或安置做准备。”

　　钟离沉默片刻，然后对聚集起来的战俘们说：

　　“诸位，我知道你们中许多人并非自愿参战，或许是被征召，或许是被欺骗，或许只是服从命令。战争已经夺走了太多生命，包括你们的同伴，也包括我们的同胞。”

　　他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营区每个角落：

　　“但在这里，在璃月的土地上，只要你们遵守规则，不试图逃跑或反抗，就会得到基本的尊重和人道对待。伤者得到医治，饥饿者得到食物，困惑者得到解答。这不是施舍，而是璃月千年遵循的‘契约’精神——即使是敌我之间，也有必须遵守的底线。”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战争终会结束。届时，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将有机会回到故乡，与家人团聚。希望到那时，你们带回的不仅是生命，还有对和平的理解，对尊重的认识，以及对另一个文明的了解。”

　　战俘们静静地听着，许多人眼中泛起了泪光。他们中的大多数是普通农民或手工业者，被今川家强征入伍，从未想过会来到另一个世界作战，更未想过战败后会被如此对待。

　　一个年长的战俘突然跪了下来，用生硬的提瓦特语说：“谢谢...谢谢大人...”

　　紧接着，更多战俘跪了下来。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感激。

　　钟离轻轻抬手：“不必如此。都起来吧。记住今日的话，也记住你们在璃月看到的、经历的一切。这或许，是这场战争中唯一值得留下的东西。”

　　离开战俘营时，闲云轻声对钟离说：“帝君仁慈。但这些人将来若回到织田信长麾下...”

　　“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钟离望向远方，“我们所能做的，是在战争中守住人性的底线。这不仅仅是仁慈，更是一种力量——让敌人知道，他们面对的不是野蛮人，而是一个有原则、有尊严的文明。”

　　他顿了顿：“况且，善待战俘的消息传开后，下次战斗时，敌人投降的意愿会更强，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这，也是一种战术。”

　　闲云若有所思地点头。

　　而在营地的一角，三个刚刚退烧的年轻战俘正小声交谈。

　　“那个金光...是神迹吗？”

　　“他们说是岩神...”

　　“我们那边的神，从来不会这样对待俘虏...”

　　“我想家了...”

　　“我也想。但至少...至少我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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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枫丹廷，原智慧宫地下三层。

　　这里曾经是学者们研究危险古代遗物的隔离实验室，如今被改造成了织田军的“惩戒营”。与璃月的战俘营不同，这里没有阳光，没有干净的被褥，没有热食，只有永恒的昏暗、刺鼻的霉味和血腥气。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铁笼，每个笼子约三米见方，却关押着十到十五名战俘。他们挤在一起，无法躺下，只能轮流坐着或站着。地面上有排泄物和呕吐物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腐臭。

　　没有医疗，没有教育，没有劳动——只有无尽的等待，等待审讯，等待处决，或者等待成为某种“实验”的材料。

　　“今天轮到哪个区？”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明智光秀，织田信长麾下以冷酷和效率著称的将领。他此刻站在走廊中央，手中拿着一本名册，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B区，大人。”副官回答，“按照计划，今天要提取五十人进行‘适应性测试’。”

　　明智光秀点头，走向B区囚笼。笼中的战俘看到他们靠近，如同受惊的动物般向后缩去，但笼子太小，无处可躲。

　　“你，你，还有你...”明智光秀随意指点着，士兵们便打开笼门，将指定的战俘粗暴地拖出来。

　　“不！不要！求求你们！”一个年轻战俘哭喊着抱住铁栏，但被士兵用枪托砸倒，拖了出来。

　　“大人，这个人昨天刚发过高烧，可能不适合测试...”副官低声提醒。

　　明智光秀看了那战俘一眼，那是个看起来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年，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中满是恐惧。

　　“发过烧？”明智光秀若有所思，“正好，可以测试在虚弱状态下对‘血樱之力’的反应。”

　　他挥挥手：“带走。”

　　五十名战俘被铁链锁成一串，带往实验室区域。沿途经过其他囚笼时，笼中的战俘们要么麻木地注视，要么恐惧地闭上眼睛。

　　实验室里，浅井长政正在监督一项“测试”。他面前的仪器上连接着数名战俘，暗红色的能量通过导管注入他们体内。大多数战俘在能量注入的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红色纹路。少数几人撑过了第一波，但眼神变得空洞，如同失去了灵魂。

　　“第十七号实验体，耐受性超出预期。”一名研究员记录道，“建议进行第二阶段测试。”

　　浅井长政点头：“继续。”

　　被称为“十七号”的战俘是个中年汉子，他咬紧牙关，忍受着能量注入的痛苦，眼中依然有神智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浅井长政突然问。

　　那汉子艰难地开口：“松...松本...”

　　“松本，如果你能撑过第三阶段，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成为我的部下，或者回到笼子里等死。”

　　松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被痛苦淹没。

　　就在这时，织田信长走进了实验室。所有人立即肃立行礼。

　　“进展如何？”织田信长扫视着实验室中的景象，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浅井长政汇报：“正在进行‘血樱之力’适应性测试。目前测试了一百二十人，完全适应者三人，部分适应者十七人，其余...死亡或失去价值。”

　　织田信长走到松本面前，仔细观察他身上的红色纹路：“这就是适应者？”

　　“是的。他能吸收血樱之力而不失去神智，且身体机能有所增强。”

　　织田信长伸手按在松本肩上，暗红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比之前强烈数倍。松本发出压抑的嘶吼，全身青筋暴起，但竟然撑住了。

　　“不错。”织田信长收回手，“培养他，还有其他的适应者。他们将成为新的‘鬼兵队’骨干。”

　　他又看向那些在测试中失败、已经死亡或濒死的战俘：“失败者怎么处理？”

　　“按惯例，提取剩余生命能量补充血樱玉，尸体焚烧。”

　　“太浪费了。”织田信长摇头，“把还有一口气的送到前线，让他们当冲锋队。死了的...最近不是有粮食短缺吗？让炊事班处理一下。”

　　即使是冷酷如明智光秀，听到这话也不由得面色一白：“大人...您是说...”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织田信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征服的道路上，一切资源都要最大化利用。人，也是一种资源。”

　　他转身离开实验室，留下满室死寂。

　　浅井长政深吸一口气，对研究员说：“按大人说的做。把还能动的送到冲锋队，剩下的...交给炊事班。”

　　松本听到了这一切，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他看向实验室中那些同伴的尸体，那些即将被“处理”的失败者，突然发出凄厉的狂笑。

　　“恶魔...你们都是恶魔...哈哈哈...”

　　浅井长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和弱者，没有恶魔和天使。松本，你选择了成为强者，就该抛弃无谓的同情。”

　　他转身对士兵下令：“带他去特别训练营。三天内，我要看到他成为合格的‘鬼’。”

　　当松本被带走时，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狱般的实验室。那些曾经是农民、工匠、学者的战俘，如今要么成为没有思想的工具，要么成为食物，要么成为实验材料。

　　而在另一间囚室里，几个刚刚被抓进来的枫丹抵抗军战士正透过门缝，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他们连自己人的尸体都...”一个年轻战士声音颤抖。

　　“那不是自己人，是‘资源’。”年长的队长苦涩地说，“织田信长眼中，所有人都只是工具。有用的留下，没用的丢弃，连丢弃都要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那我们...”

　　“我们也是资源。”队长闭上眼睛，“所以，如果可能，尽量让自己死得有价值些——不是对他们有价值，而是对我们的世界有价值。”

　　他看向窗外的夜空，那里有一颗星星特别明亮：

　　“至少，我们知道了，璃月那边对待俘虏是另一种方式。如果消息能传出去...如果更多的人知道...”

　　“知道又怎样？我们逃不出去...”

　　“总有人能逃出去。”队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总有人，能把这里的真相带出去。”

　　而在遥远的璃月战俘营，晚膳时间到了。战俘们排队领取香菱熬制的鱼粥，虽然简单，但热气腾腾，足以温暖身体和心灵。

　　云堇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突然对身边的钟离说：

　　“帝君，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战争结束，这些战俘回到他们的世界，把在这里的见闻告诉同胞...会不会改变什么？”

　　钟离望着西方逐渐暗下去的天空：

　　“种子已经种下。能否发芽，何时开花，不在我们掌控之中。但至少，我们让这些身处黑暗的人，见过光的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而见过光的人，将永远无法完全回到黑暗之中。这，或许就是我们坚守底线的意义。”

　　夜幕降临，两个营地，两种命运，如同镜子的两面，映照出战争中最根本的对比：一方在绝望中坚守人性，一方在胜利中抛弃人性。

　　而这场对比的结局，将决定的不只是战争的胜负，更是两个文明、两种价值观在历史长河中的位置。

　　提瓦特的星空下，选择已经做出。而选择的代价与回报，将在未来的血与火中，一一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