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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今川氏真追击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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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分道,一剑归真
沉玉谷大捷的硝烟尚未散尽,战场边缘的密林中,一支约五百人的残兵正在仓皇北逃。他们丢弃了旗帜,卸下了显眼的铠甲,甚至用泥土涂抹脸面,只求混入山林,逃出生天。队伍中央,一个面容苍白、眉眼与今川义元有七分相似的青年紧抿嘴唇,手中紧握着一柄短刀——那是父亲最后的遗物。
今川氏真,今川家最后的血脉,此刻心中只有恐惧与求生欲。他亲眼目睹了父亲的战死,目睹了冈部元信的牺牲,目睹了两万五千大军的溃灭。那些明军的铁骑,那些璃月人的法术,那些如鬼魅般在雾中穿行的袭击者...一切都如同噩梦。
“少主,前方就是‘三岔口’,三条路分别通往轻策庄、石门和归离原。”仅存的家老低声道,“到了那里,我们分兵三路,总能...”
“分兵?”今川氏真声音发颤,“我们只有五百人,再分兵...”
“正因只有五百人,分兵才能迷惑追兵!”家老急道,“少主放心,老臣已安排好替身,准备了烟雾弹和符咒。只要逃到枫丹境内,织田大人定会庇护今川家的血脉!”
今川氏真不再说话,只是握紧了短刀。庇护?织田信长那种人,真的会庇护败军之将的后人吗?但此刻,他已没有选择。
残军加快了脚步,向着三岔口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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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沉玉谷联军大营。
夜兰刚清点完战俘名单,突然接到斥候急报:“夜兰大人!东侧密林发现小股敌军残兵,约五百人,正向北逃窜!领头的疑似今川义元之子今川氏真!”
“今川氏真?”夜兰眼中精光一闪,“斩草须除根。申鹤、甘雨、刻晴,你们随我来!”
正在协助救治伤员的申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逃兵?”
“是今川家的余孽。”甘雨放下手中的医疗用品,“若让他们逃回枫丹,必成后患。”
刻晴已收剑入鞘:“那还等什么?”
四人立即出发,只带了二十名精锐——对付五百残兵,她们四人足矣,带兵只是为了包围和拦截。
申鹤在前开路,她的身法如鹤舞雪原,轻盈而迅速,在密林中几乎不发出声响。甘雨紧随其后,弓箭在手,随时准备远程狙击。刻晴和夜兰则分居左右两翼,如同猎食的豹子,悄无声息地包抄。
不到半个时辰,她们已经追上了逃亡的今川残军。
“停。”申鹤突然举手,众人立即隐蔽。透过林木缝隙,可以看到前方约两百米处,那支残军正聚集在一个三岔路口,似乎在商议什么。
夜兰眯起眼睛:“他们在分兵。看,中间那三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体态相似。”
果然,残军分成了三队,每队约一百六十人。而每队中央,都有一个“今川氏真”,穿着同样的华服,戴着同样的兜帽,看不清面容。
“替身术。”甘雨低声道,“很粗糙,但在混乱中足以迷惑普通追兵。”
刻晴按剑:“我们分头追?”
“不。”夜兰摇头,“先确认哪个是真身。申鹤,你能感知到他们的气息吗?”
申鹤闭目凝神,片刻后睁开眼:“三个人气息都很弱,但中间那个...有一丝血腥味,是新鲜伤口。”
“中间?”夜兰看向中间那条通往石门的道路,“受伤了?难道是之前战斗中的伤?”
就在这时,三个“今川氏真”同时动作——他们从怀中掏出黑色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砰!”
三团浓密的黑烟同时爆开,瞬间笼罩了整个三岔口。烟雾刺鼻呛人,且带有轻微麻痹效果,连远处的申鹤等人都感到一阵头晕。
“烟雾弹!他们要逃!”
烟雾中传来马匹嘶鸣和车轮滚动声。当烟雾被山风吹散时,三岔口已空无一人,只留下凌乱的脚印和车辙印,分别指向三条道路。
“分兵了。”刻晴皱眉,“我们四人,怎么追三路?”
夜兰迅速分析:“申鹤,你追左边通往轻策庄的路;甘雨,你追右边通往归离原的路;刻晴,你和我追中间通往石门的路。记住,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但万一真身不在我们追的这条路上...”甘雨担忧。
夜兰冷笑:“三条路都通向死地。轻策庄有千岩军驻防,归离原有仙人结界,石门...是我们璃月的门户,重兵把守。他们无论走哪条,都是死路。我们只是要确保,今川氏真本人,必须死。”
四人立即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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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鹤追入轻策庄道路。这条山路狭窄崎岖,两侧是陡峭山崖,易守难攻。但她并未遇到想象中的埋伏——沿途只有散落的兵器、丢弃的干粮,以及几具因伤势过重而倒毙的尸体。
“逃得真快...”申鹤加快速度,身如白鹤掠空,在崖壁上几个起落,已翻过一道山梁。
前方,一辆马车正在山道上疾驰,十几个残兵徒步跟随,气喘吁吁。马车上的“今川氏真”不时回头张望,神色惊慌。
申鹤从崖顶一跃而下,落在马车前方十丈处,长枪“息灾”横在身前。
“停下。”
那“今川氏真”脸色煞白,对车夫大喊:“冲过去!撞死她!”
车夫扬鞭策马,马车加速冲来。申鹤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长□□出——不是刺向人,而是刺向马匹。
枪尖精准地刺入马颈,战马惨嘶倒地,马车翻滚,车上的“今川氏真”被甩出,重重摔在地上。
残兵们鼓起勇气冲上来,但申鹤只是挥了挥枪,冰寒的杀气就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她走到“今川氏真”面前,用枪尖挑起他的下巴。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但与今川义元只有三分相似,眼中满是恐惧,却没有贵族子弟应有的气质。
“替身。”申鹤冷声道,“真身在哪?”
“我...我不知道...家老只让我穿上这身衣服,坐这辆车...”
申鹤不再多问,一□□穿他的心脏。然后看向那些残兵:“放下武器,投降可活。”
残兵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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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雨追入归离原道路。这条道路相对平坦,但两侧是开阔的荒野,无处藏身。她站在一处高坡上,张弓搭箭,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荒野。
很快,她看到了目标——一辆马车正在荒野上疾驰,十几名骑兵护卫左右。马车上的“今川氏真”不断催促,车夫已将马匹鞭打得口吐白沫。
甘雨计算着距离、风速、马速...然后松弦。
箭如流星,破空而去。
不是射向人,而是射向马车车轮。特制的破甲箭矢精准地击碎了轮轴,马车猛地倾斜,一侧车轮脱落,车厢在地上拖行数丈后停下。
骑兵们惊惶四顾,但甘雨的第二箭、第三箭已经接连射出。每一箭都射中马腿,骑兵纷纷落马。
她这才从高坡走下,手持弓箭,步步逼近。
马车里爬出的“今川氏真”看到甘雨,竟吓得尿了裤子,跪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个农民!是被迫的!”
甘雨皱眉。这个替身太不像了,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她甚至没有审问,一箭射穿了他的喉咙。
然后看向那些落马的骑兵:“真身在哪条路?”
骑兵们颤抖着指向中间的石门方向。
甘雨点头,转身离开。她没有杀这些骑兵——不是仁慈,而是没必要。在这荒野中,没有马匹,没有补给,他们活不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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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刻晴和夜兰已追入石门道路。
这条路最为宽阔,是璃月通往北方的交通要道。但此刻,道路上却异常安静,连鸟鸣声都听不到。
“太安静了。”刻晴按剑四顾。
夜兰蹲下身,检查地上的车辙印:“只有一辆马车,但护卫的脚印...很杂乱,似乎有人在故意掩盖踪迹。”
她站起身,指向路旁的一片树林:“他们进林子了。想利用复杂地形摆脱追踪。”
两人进入树林。林中光线昏暗,藤蔓丛生,确实适合躲藏。但夜兰是璃月最顶尖的情报官,追踪是她的专长;刻晴则在层岩巨渊等地执行过无数任务,对复杂地形的战斗了如指掌。
“那边。”夜兰突然停下,指了指左前方的一处灌木丛。
刻晴会意,悄无声息地绕到灌木丛后方。果然,三名残兵正躲在后面,紧张地注视着来路。
刻晴如同鬼魅般现身,剑光一闪,三人甚至没来得及出声就已倒下。
“继续。”夜兰打了个手势。
两人在林中快速穿行,沿途又解决了七八处暗哨。这些残兵虽然经验丰富,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终于,在林子深处的一片空地,她们看到了目标。
一辆马车停在那里,马匹已被卸下,拴在一旁。十几个残兵围成一圈,警惕地戒备着。圈中央,一个年轻人正坐在树桩上,由一名老者包扎左臂的伤口——那伤口新鲜,还在渗血。
“找到了。”夜兰轻声道。
刻晴已经拔剑:“我去解决护卫,你抓今川氏真。”
“不,”夜兰拦住她,“一起上,速战速决。我怀疑附近还有埋伏。”
话音刚落,空地四周突然站起数十名弓箭手——原来那些“暗哨”只是诱饵,真正的伏兵一直埋伏在这里!
“放箭!”老者——那位家老大吼。
箭雨从四面八方射来。刻晴立即施展身法,剑光如电,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全部击落。夜兰则迅速移动,利用树木作为掩体,同时手中符箓飞出,化为冰墙,挡住了大部分箭矢。
但箭雨只是开始。那些围成圈的残兵突然散开,露出后面三台弩车——这不是普通弩车,弩箭上绑着特制的□□。
“退!”夜兰厉声道。
两人急速后撤,弩箭射在她们原先站立的位置,爆炸掀起泥土和碎木。
“没想到吧?”家老狞笑道,“老夫早就料到会有追兵!这些‘璃玉爆弩’是织田大人特赐的武器,专门对付你们这些会法术的!”
今川氏真此时已包扎好伤口,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杀了她们!为父亲报仇!”
弩车重新装填,弓箭手再次搭箭。但这一次,刻晴和夜兰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布置。
“左翼交给我。”刻晴话音未落,人已化为一道紫电,冲向左翼的弓箭手。
夜兰则冲向弩车方向,手中符箓连续掷出:“坎字·水牢!”“离字·火流星!”
水牢困住了右翼的弓箭手,火流星则直接命中一台弩车,引发连环爆炸。弩车旁的残兵惨叫着被火焰吞没。
家老见状,一把拉住今川氏真:“少主快走!老臣断后!”
他拔出刀,率领最后的十几名亲卫冲向夜兰。这些人是今川家最后的死士,武艺高强,且悍不畏死。
夜兰被暂时缠住。而刻晴那边,虽然左翼弓箭手已被清理,但中间那台弩车已经重新装填,瞄准了正在与死士缠斗的夜兰。
“小心!”刻晴想冲过去,但距离太远。
就在弩箭即将发射的瞬间,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是甘雨!她在解决归离原的替身后,立即赶来支援。
箭如连珠,三箭连发,精准地射穿了弩车操作手和装填手的咽喉。弩车失去控制,箭矢斜射向天空,在远处爆炸。
“甘雨!”刻晴惊喜。
“申鹤也来了。”甘雨指向另一侧。
果然,申鹤如白鹤般飘然而至,长枪横扫,将围攻夜兰的最后几名死士全部击飞。那位家老还想拼命,被申鹤一□□穿心脏,钉在地上。
现在,只剩下今川氏真一人。
他背靠着一棵大树,手中短刀颤抖,眼中满是绝望。四个方向,四个身影,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他窒息的杀气。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他嘶声道,“我是今川家的继承人!织田大人...织田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夜兰走上前,冷冷地看着他:“织田信长自身难保。至于你...该为今川家的罪行付出代价了。”
“不!等等!”今川氏真突然跪下,“我可以告诉你们织田军的部署!我知道他们的计划!只要你们放过我...”
刻晴厌恶地皱眉:“贪生怕死,不配为武士。”
甘雨摇头:“我们不需要情报。今川家带来的灾难,必须由今川家的血脉终结。”
申鹤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枪。
今川氏真看着四人,知道求生无望,突然疯狂大笑:“好!好!那你们就杀了我吧!但记住,织田大人会为我报仇的!他会把你们的世界,变成地狱!”
他举起短刀,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刺向自己的腹部——想学父亲和家臣们切腹自尽。
但刀尖在触到腹部前停住了。
不是他停住了,而是四道攻击同时击中了他。
夜兰的冰锥刺穿了他的心脏,刻晴的雷电贯穿了他的头颅,甘雨的箭矢钉入了他的咽喉,申鹤的长枪则从背后刺入,前胸穿出。
今川氏真瞪大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生命已经迅速流逝。他缓缓倒下,手中的短刀“当啷”落地。
那把“宗三左文字”的仿制品,终究没能陪伴主人走到最后。
夜兰检查了尸体,确认死亡,然后看向其他三人:“三条路上的替身都解决了?”
“解决了。”甘雨点头。
“我的也是。”申鹤淡淡道。
刻晴收剑入鞘:“今川家,彻底覆灭了。”
四人站在今川氏真的尸体前,沉默片刻。这不是庆祝胜利的时刻,而是终结一个罪孽的时刻。
今川家带来的战火,屠戮的平民,摧毁的家园...随着这个最后血脉的死亡,终于画上了句号。
但战争还远未结束。
夜兰望向西方,那是枫丹的方向:“织田信长很快会知道今川家全灭的消息。下一波进攻,不会太远了。”
甘雨轻声道:“我们会守住。”
申鹤握紧长枪:“来多少,杀多少。”
刻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璃月,永不沦陷。”
四人转身离开树林,将今川氏真的尸体留在那里——没有埋葬,没有标记,就像他父亲带来的无数无辜死者一样,曝尸荒野。
这是战争的残酷,也是侵略者的下场。
而在枫丹,当织田信长收到今川家全灭的急报时,他正在与浅井长政对弈。
“今川父子都死了?”织田信长落下一子,语气平静。
“是。今川义元战死于沉玉谷,今川氏真在逃亡途中被截杀。”浅井长政回答,“今川家,绝嗣了。”
织田信长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废物就是废物,死了也好,省得浪费粮食。”
他看向棋盘,自己的白子已形成绝杀之势:“那么,该下一子了。长政,你觉得派谁去收拾璃月的残局比较好?”
浅井长政沉吟道:“武田和上杉的主力还在整合枫丹的防御,毛利和九鬼要控制海域。不如...让德川家康从稻妻抽调部分兵力?”
“德川?”织田信长笑了,“那只老狐狸,怕是已经在想着如何保存实力了。不,这次...我亲自去。”
浅井长政一惊:“大人要亲征?”
“提瓦特比我想象的有趣。”织田信长站起身,走到窗边,“能连续击败朝仓、今川,还能让大明出兵相助...这个钟离,值得我亲自会一会。”
他转身,眼中闪烁着征服者的光芒:
“传令全军,十日后,兵发璃月。我要让提瓦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人!”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战争的棋盘上,又一枚棋子被移除了。但棋局还在继续,而且,正走向最激烈的中盘。
提瓦特的命运,将在接下来的对决中,迎来真正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