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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突袭今川大本营 ...

  •   东曦既驾

      今川军大营的残火尚未完全熄灭,黑烟如柱,直冲清晨微亮的天空。营地里一片狼藉:倾倒的旗杆、散落的兵器、未及掩埋的尸体,还有那些跪地投降、眼神空洞的残兵。昨夜的惨败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迅速击垮了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队的脊梁。

      中军帐——如果那顶被烧得只剩骨架的帐篷还能被称为“帐”的话——前,今川义元呆坐在地上,手中紧握着他的宝刀“宗三左文字”。这位自诩“东海道第一弓取”的贵族将军,此刻华贵的阵羽织沾满烟灰与血污,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两万五千人...两万五千人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败给那些...那些蛮夷...”

      副将朝比奈泰能跪在他面前,额头触地:“主公,此战之败,罪皆在我等。请主公速速撤离,退回枫丹,重整旗鼓...”

      “撤离?”今川义元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撤离?然后呢?回到织田大人面前,告诉他我丢了两万五千大军,败给了连火器都没几件的蛮子?”

      三浦义就也跪了下来,声音颤抖:“主公,留得青山在...”

      “青山?”今川义元笑了,那是一种疯狂而绝望的笑,“我的青山昨晚已经烧光了!你们知道织田大人会怎么对待失败者吗?啊?知道吗?”

      关口氏广拔出腰间的肋差,双手奉上:“主公若不愿撤离,臣等愿随主公一同...”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今川义元突然站起,拔出“宗三左文字”,刀光一闪。

      朝比奈泰能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带着未说完话的表情。鲜血喷溅,染红了今川义元的阵羽织。

      三浦义就和关口氏广惊呆了,但下一秒,他们也做出了选择——不是反抗,而是追随。

      “主公...走好...”三浦义就拔出自己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入腹部,然后横向一拉。标准的十字切。

      关口氏广紧随其后,两人几乎同时倒下,鲜血染红了焦土。

      今川义元看着三具尸体,看着这些追随自己多年的家臣,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也好...也好...”他重新坐下,将“宗三左文字”横在膝上,“就让我像个武士一样,在这里结束吧。”

      但命运——或者说敌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地面开始震动。起初很轻微,如同远处闷雷,但迅速变得清晰、有力、规律。那是马蹄声,成百上千的战马奔驰的声音。

      “敌袭——!”

      残存的哨兵发出凄厉的警报,但已经太晚了。昨夜被浓雾和奇袭折磨得精疲力尽的今川军残兵,根本没有组织起像样的防御。

      营地的东侧栅栏首先被冲破。不是被撞开,而是被整个掀飞——冲在最前面的是一队重甲骑兵,人马皆披铁甲,冲锋时如同移动的城墙。为首的将领挥舞着一柄青龙偃月刀,正是李如松。

      “降者不杀!抵抗者死!”明军士兵齐声高呼,声音震天。

      与此同时,西侧、南侧也响起了喊杀声。璃月千岩军、纳塔火神军残部、以及迪希雅率领的沙漠佣兵,从三个方向同时杀入大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目的不是击溃,而是歼灭。

      “保护主公!”今川军最后的忠诚者们试图组织抵抗,但在钢铁洪流面前如同纸糊。

      李如松的目标明确——中军帐,或者说中军帐的废墟。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地上的华服身影,虽然狼狈,但气质与周围士兵截然不同。

      “今川义元!”李如松大喝一声,策马直冲过去。

      今川义元缓缓站起,横刀胸前。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依然保持着贵族将军的尊严:“来将通名!我今川义元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大明辽东总兵李如松!”话音未落,青龙偃月刀已经劈下。

      今川义元举刀格挡,两刀相撞,火星四溅。他原本以为凭借“宗三左文字”的锋利和自己的武艺,至少能与对方战上数十回合,但刚一交手,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李如松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蕴含着沙场磨练出的杀伐之气,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武艺。而“宗三左文字”虽然锋利,但更擅长精巧的剑术,在这种硬碰硬的对决中并不占优。

      五招过后,今川义元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十招过后,他的阵羽织被刀气撕裂,胸前添了一道伤口。

      “主公莫慌!冈部元信在此!”

      就在今川义元即将不支时,一匹黑马冲破混乱的战场,马上一员猛将手持长枪,直刺李如松后心。正是今川家最后的猛将冈部元信。

      李如松回刀格挡,枪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棋逢对手的兴奋。

      “好枪法!”李如松赞道。

      “好刀法!”冈部元信回应,随即展开猛攻。

      他的枪法如毒蛇出洞,迅捷狠辣,专攻要害。李如松的刀法则如猛虎下山,势大力沉,以攻代守。两人战马盘旋,枪来刀往,转眼间已交手二十余回合,竟不分胜负。

      周围的战斗似乎都停了下来,无论是明军还是今川军残兵,都不由自主地为这场对决让出空间。这是武士与武将的较量,是两种不同战争文化的碰撞。

      “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李如松在又一次格挡后说道,“可惜,各为其主。”

      冈部元信咬牙:“废话少说!看枪!”

      他使出了绝招——长枪如龙,一化为三,分刺李如松上中下三路。这是“影枪术”,虚实难辨,曾有多名敌将死于此招。

      但李如松不是那些敌将。他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青龙偃月刀突然加速,以攻对攻,直劈冈部元信中门。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但李如松算准了——冈部元信的枪虽快,但自己的刀更长,更重,在□□中自己之前,刀就能先劈中对方。

      冈部元信也看穿了这一点。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选择:不收枪,不闪避,而是将全部力量贯注枪尖,要与李如松同归于尽。

      刀光闪过,枪影破碎。

      冈部元信的长□□穿了李如松的左肩甲,枪尖入肉三分。但李如松的青龙偃月刀,劈开了冈部元信的头盔、头颅、直至胸膛。

      “主公...抱歉...”冈部元信最后的遗言,随着他倒下,消散在风中。

      李如松咬牙拔出肩上的枪头,鲜血涌出,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随手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然后重新上马。

      “今川义元!轮到你了!”

      今川义元目睹了冈部元信的战死,这位最后的家臣,最后的屏障,如今也倒下了。他环顾四周,自己的军队已经彻底崩溃,要么投降,要么逃跑,要么已经成了尸体。

      “呵呵...呵呵呵...”他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也好...能死在真正的武将刀下,也不算辱没我今川家的名号。”

      他重新举起“宗三左文字”,但这次,不是对着李如松,而是对着刚刚冲入战场的另一个人——旅行者空。

      “你!”今川义元认出了空,“就是你,带来了那些明军!就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空勒住马,平静地看着他:“是你先带来了战争,带来了死亡。我们只是自卫。”

      “自卫?哈哈哈!”今川义元狂笑,“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你们弱,就该被征服!就该被统治!”

      “那就用刀剑说话吧。”空翻身下马,拔出长剑。他知道,这一战必须由自己来结束。

      今川义元也下马,双手握刀。两人在焦土与尸骸之间相对而立,周围是尚未散尽的硝烟和逐渐熄灭的火焰。

      没有多余的话语,战斗开始。

      今川义元的剑法是标准的贵族剑术,优雅、精准、充满仪式感。每一招都有名目,每一次挥刀都符合规范。这是他在道场里学了三十年,在比武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剑法。

      空的剑法则完全不同。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华丽的名称,只有最简洁、最直接、最有效的攻击与防御。这是他在无数个世界中旅行,与无数敌人战斗后,自己领悟出的“生存之剑”。

      五招过后,今川义元发现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预判,每一次防御都慢上半拍。十招过后,他的华服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虽然不深,但象征着绝对的劣势。

      “不可能...你这是什么剑法...”今川义元喘息着问。

      “保护所爱之人的剑法。”空回答,剑势不停。

      十五招时,“宗三左文字”被击飞,旋转着插入不远处的焦土中。今川义元空着手,看着指向自己咽喉的剑尖。

      “杀了我吧。”他闭上眼睛,“但记住,织田大人会为我报仇的。你们的世界,终将...”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空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今川义元瞪大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从口中涌出。他缓缓倒下,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东海道第一弓取”,最终死在了异世界的土地上。

      周围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明军和璃月联军正在清理战场,收押俘虏,救治伤员。李如松走到空身边,看着今川义元的尸体。

      “他最后说了什么?”

      “说织田信长会为他报仇。”

      李如松冷哼:“那就让他来吧。我们既然能击败今川,就能击败织田。”

      迪希雅和夜兰也走了过来。迪希雅踢了踢“宗三左文字”,但没有捡起:“这刀沾了太多血,不祥。”

      夜兰则更关心战果:“初步统计,此战歼敌约一万八千人,俘虏约三千,其余逃散。我军伤亡约两千,其中明军伤亡不到八百。”

      李如松点头:“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此战可载入史册。”

      钟离和凝光在护卫簇拥下进入大营。钟离看了一眼今川义元的尸体,轻叹一声:“又一个被野心吞噬的灵魂。”

      凝光则更务实:“今川军覆灭,织田信长在枫丹的侧翼威胁暂时解除。但我们必须立即加固防线,准备迎接主力的反扑。”

      就在这时,八重神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中摇着折扇:“哎呀呀,打得真精彩呢~不过各位,庆祝胜利之前,是不是该看看这个?”

      她指向营地的西北角,那里有一个被严密看守的帐篷,与其他营帐不同,这个帐篷完好无损,而且周围有特殊的封印符文。

      “那是...”钟离眯起眼睛。

      “今川义元的‘宝贝’哦~”八重神子神秘地笑了,“我从几个俘虏脑子里‘看’到的,今川之所以能突破你们那么多防线,靠的就是帐篷里的东西。”

      众人立即前往查看。掀开帐篷,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三台奇特的机械装置。它们由金属和某种透明水晶构成,表面刻满陌生的符文,中央悬浮着暗红色的能量核心。

      “这是...”空感到一阵熟悉的不适感,那种感觉,和他在维摩庄感受到的、浅井长政使用的力量很像。

      夜兰检查了一番,脸色凝重:“这些装置在吸收周围的元素力,非常缓慢,但确实在吸收。而且,它们似乎有某种...共鸣。”

      “共鸣?”迪希雅问。

      “对,就像在向某个遥远的地方发送信号。”夜兰看向西方,“也许,是在向织田信长报告这里的情况。”

      钟离走到装置前,伸出手,但刚一靠近,装置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暗红色的能量突然暴涨。

      “退后!”他立即布下岩元素护盾。

      下一秒,三台装置同时爆炸。不是物理爆炸,而是能量爆炸——暗红色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帐篷瞬间化为齑粉,周围的士兵被震飞。

      钟离的护盾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邪恶的东西被释放了出来。

      烟尘散去,装置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三个焦黑的坑洞,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它们自毁了。”八重神子收起折扇,表情罕见地严肃,“看来,织田信长不想让我们研究这些东西呢。”

      李如松皱眉:“这意味着,敌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没错。”钟离望向西方,“所以,我们没有时间庆祝。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沉玉谷的朝阳完全升起,阳光驱散了最后的夜色,也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土地。胜利的喜悦是短暂的,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今川义元的覆灭不是结束,而是更大风暴的前奏。

      织田信长的主力,德川家康的军队,还有那些可能来自更多世界的侵略者...他们还在暗处,还在集结,还在等待。

      但至少这一刻,提瓦特的联军可以稍作喘息,可以埋葬死者,可以治疗伤员,可以重新燃起希望。

      空收起剑,望向东方升起的太阳。

      战斗还将继续,但只要还有人在抵抗,只要还有人在守护,希望就不会熄灭。

      而在遥远的枫丹廷,织田信长站在智慧宫顶层,手中一枚暗红色的水晶突然碎裂。

      “今川...也败了啊。”他轻声自语,然后笑了,“也好,废物就该被淘汰。”

      他转身,对身后的将领们说:

      “传令全军,一个月内,我要在璃月港,接受钟离的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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