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70、茶马古道之战

　　沉玉谷奇谋

　　传送门在沉玉谷深处的古祭坛上张开时，已是深夜。门的另一侧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甲胄碰撞的金属声，以及战马的低沉嘶鸣。五千明军如同一条铁流，自门中涌出，迅速在祭坛周围列阵布防。

　　李如松骑着一匹枣红马率先走出，他的伤势虽未痊愈，但坚持亲自领军。空、夜兰、迪希雅紧随其后，而当他们踏回提瓦特的土地时，立即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

　　“战事仍在继续。”夜兰敏锐地判断，“听，炮声在东南方向，距离不超过二十里。”

　　果然，远处天际不时亮起火光，沉闷的爆炸声如同远雷般滚过山谷。沉玉谷本应是璃月最宁静的茶园，如今却再次沦为战场。

　　“钟离先生！”空看到祭坛边站着的身影，连忙上前。

　　钟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列阵整齐的明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辛苦了。你们带回的不仅是援军，更是希望。”

　　他转向李如松：“李将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我是钟离，璃月的守护者。”

　　李如松翻身下马，抱拳行礼：“末将李如松，奉大明皇帝之命，率五千精锐前来助战。钟离先生之名，空义士已多次提及，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虚名而已。”钟离摆手，“战事紧急，客套话容后再叙。请将军随我来，凝光大人正在前线指挥作战，我们需要尽快了解战况。”

　　众人迅速前往临时指挥所。沿途所见，让李如松和他带来的明军将领们都面色凝重——到处都是战斗痕迹，烧焦的茶园，倒塌的房屋，简易的野战医院里挤满了伤员。更触目惊心的是，许多伤员身上有奇特的灼伤和撕裂伤，不像是普通兵器造成的。

　　“敌人使用了特殊武器，”钟离解释道，“一种能发射腐蚀性能量的火炮，还有能释放毒雾的器械。我们的防线已经后撤了三次。”

　　指挥所设在沉玉谷西侧的一处山洞中，这里原本是储藏茶叶的窖洞，如今挂满了地图，摆满了沙盘。凝光正与几位千岩军将领讨论战况，见到钟离和援军到来，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亮色。

　　“情况如何？”钟离直入主题。

　　凝光指向沙盘：“今川义元的两万五千大军从枫丹方向压来，目前已突破我们三道外围防线，主力已抵达沉玉谷东侧‘茶马古道’一带。敌人装备精良，尤其是火器和攻城器械，我们的弓箭和传统防御工事效果有限。”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更麻烦的是，敌军的先锋部队中有一支特殊部队，他们能使用一种...类似于元素力但不是元素力的力量。我们的元素使者很难对抗。”

　　李如松仔细查看沙盘地形，突然问道：“敌军补给线如何？”

　　“从枫丹延伸过来，沿途都有重兵保护。”凝光回答，“我们尝试过几次袭击，但损失惨重。”

　　“那么，正面强攻不可取。”李如松沉吟道，“我军虽勇，但只有五千，敌军五倍于我，且装备可能优于我军。必须用计。”

　　一位年轻的千岩军将领忍不住道：“我们什么计策都试过了！伏击、火攻、夜袭...但敌人太狡猾，每次都能识破！”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阵轻笑声。那笑声妩媚而空灵，与紧张的战时气氛格格不入。

　　“哦呀，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

　　众人转头，只见一位粉发狐耳的美丽女子优雅地走入山洞，手中摇着一柄精致的折扇。她身后跟着两名稻妻武士，但奇怪的是，这些武士的眼神空洞，行动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八重神子？”空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稻妻不是已经被...”

　　“被德川家康占领了，没错哦~”八重神子笑眯眯地走到沙盘前，“所以我才逃出来了嘛。毕竟，比起被那些无趣的武士统治，还是看着你们垂死挣扎更有意思~”

　　迪希雅皱眉：“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看笑话的？”

　　“哎呀呀，别这么凶嘛~”八重神子用扇子轻掩嘴唇，“我当然是来帮忙的。毕竟，如果璃月也沦陷了，我这只无处可去的狐狸，可就真的无家可归了呢~”

　　钟离平静地看着她：“宫司大人有何高见？”

　　八重神子收起笑容，折扇指向沙盘上的茶马古道：“今川义元这个人呢，我有所了解。在原来的世界，他是个讲究排场、注重名誉、但实际才能平庸的‘贵族将军’。他打仗，喜欢按部就班，喜欢正面碾压，最讨厌...意外。”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听说他在枫丹得到了某种‘神器’，自认为天下无敌，所以这次进攻才会如此急切，如此...张扬。”

　　李如松若有所思：“宫司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他的性格弱点？”

　　“不止是性格弱点哦~”八重神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还有他军队的弱点。你们看，今川军的阵型虽然严密，但过于依赖那些新式武器。一旦武器失效，或者阵型被打乱...”

　　她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计划。那是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需要精确的时机、完美的配合，以及...一点“特殊手段”。

　　听完计划，凝光眉头紧锁：“太冒险了。如果任何一环出错，整个防线都会崩溃。”

　　“但不冒险，你们有胜算吗？”八重神子反问，“正面作战，你们能挡住两万五千装备精良的敌军？”

　　沉默。

　　钟离最终开口：“我同意宫司大人的计划。但不是完全照搬，需要做一些调整。”

　　他开始修改计划的细节，李如松也加入讨论，从明军的战术特点出发提出建议。夜兰则从情报和伪装角度完善方案。迪希雅虽然不擅长谋划，但作为前线指挥官，她能指出计划中不切实际的部分。

　　一个时辰后，最终方案确定。

　　“那么，各自准备吧。”钟离站起身，“明日黎明，决战开始。”

　　---

　　今川义元的大营设在茶马古道入口处的一片开阔地。这位来自异世界的“东海道第一弓取”此刻正志得意满——他的军队已经连续突破三道防线，璃月守军节节败退。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内就能攻入沉玉谷核心区域，一周内就能拿下整个山谷。

　　“大人，前方哨探回报，璃月军正在加固最后一道防线，似乎准备死守。”副将汇报。

　　今川义元轻蔑地笑了笑：“困兽之斗罢了。传令下去，明日清晨，全军总攻。我要在中午前，坐在他们的指挥所里喝茶。”

　　“可是大人，根据俘虏供述，璃月似乎有援军到来...”

　　“援军？哈！”今川义元大笑，“枫丹已经沦陷，纳塔和至冬自顾不暇，稻妻在我们手中，璃月哪里还有援军？就算有，也不过是些残兵败将，不足为虑。”

　　他抚摸着腰间的宝刀“宗三左文字”——这是浅井长政送给他的礼物，据说曾是某位著名武士的佩刀。“织田大人将征服提瓦特的重任交给我，我岂能让大人失望？”

　　就在这时，营外突然传来骚动。一名士兵惊慌地跑进来：“大人！西侧营地起火！粮草库被袭击了！”

　　“什么？”今川义元猛地站起，“多少人袭击？”

　　“不...不清楚！夜色太暗，只看到几个黑影，然后粮草库就爆炸了！”

　　“废物！”今川义元大怒，“加强警戒！派出巡逻队搜捕袭击者！”

　　但他不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今川军大营各处接连出事：东侧马厩的马匹突然发狂，冲垮了栅栏；南侧的火药库附近发现可疑人物，引起守卫开枪，却误燃了火药；北侧的饮水源被投毒，数十名士兵上吐下泻...

　　更诡异的是，每当士兵追捕袭击者时，那些人就像鬼魅一样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些奇怪的符纸或小玩意儿。

　　“是忍术！”一名有经验的将领判断，“但和我们的忍术不太一样...”

　　今川义元一夜未眠。天亮时，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大营和疲惫不堪的士兵，怒火中烧：“不等了！立即进攻！我要把那些璃月人碎尸万段！”

　　然而，当大军集结完毕，准备出发时，前方哨探又带来了坏消息。

　　“大人！茶马古道上...出现了奇怪的迷雾！能见度不足十步！而且迷雾中似乎有东西在移动...”

　　今川义元策马来到阵前，果然看到整条古道都被浓密的白色雾气笼罩。那雾气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

　　“元素力？”他皱眉，“璃月的元素使者在搞鬼？”

　　副将谨慎建议：“大人，雾气太浓，恐有埋伏。不如等雾气散去再...”

　　“等？我已经等够了！”今川义元拔出宝刀，“全军听令！保持阵型，缓速前进！弓弩手和火枪手准备，发现异常立即射击！”

　　两万五千大军如一条长蛇，缓缓游入浓雾之中。

　　雾比想象中更浓，更诡异。即使在白天，阳光也无法穿透。士兵们只能看到前面同伴的背影，再远就一片模糊。更令人不安的是，雾气中不时传来奇怪的声音：有时是女人的轻笑，有时是孩童的哭泣，有时是刀剑碰撞的声音，但当士兵们赶过去时，却什么都没有。

　　“保持镇定！不要自乱阵脚！”军官们大声呵斥，但连他们自己的声音都因紧张而颤抖。

　　突然，前方传来惨叫。

　　“敌袭！有埋伏！”

　　箭矢从雾中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几名士兵。紧接着，更多箭矢如雨点般落下，虽然因为雾气瞄准困难，命中率不高，但造成的恐慌是巨大的。

　　“反击！向箭矢来处射击！”今川义元下令。

　　火枪齐鸣，炮弹轰击，但全部打空——袭击者似乎能在雾气中自由移动，打完就跑。

　　如此反复数次，今川军的士气开始动摇。他们就像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作战，只能挨打，无法还手。

　　“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副将焦急道，“我们的弹药消耗很快，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今川义元咬牙：“加速前进！冲出这片雾区！”

　　但大军刚加速，前方就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地面突然塌陷，数十名士兵掉进了深坑，坑底布满削尖的竹刺。紧接着，两侧山崖上滚下巨石和滚木，虽然因为雾气看不清，但惨叫和碰撞声说明造成了严重伤亡。

　　“有陷阱！停止前进！”命令层层传递，但大军行进中突然停止，导致前后冲撞，阵型大乱。

　　就在这时，雾中响起了战鼓声。不是一面鼓，而是上百面鼓同时敲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法判断声源。

　　“是明军的战鼓！”有见识的将领惊呼。

　　今川义元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明军？哪来的明军？等等...难道...”

　　话音未落，雾中突然杀出一支骑兵。这些骑兵人马皆披重甲，手持长矛，冲锋时如钢铁洪流，正是李如松率领的辽东铁骑！

　　“防御！列枪阵！”今川军匆忙应对，但阵型已乱，仓促组织的防线被铁骑轻易撕开。

　　铁骑冲入敌阵后并不恋战，而是迅速分割敌军，然后掉头再次冲锋。如此反复，将今川军的前军搅得天翻地覆。

　　“不要慌！稳住阵型！”今川义元亲自督战，但他的命令在混乱中难以传达。

　　更糟糕的是，铁骑冲锋后，雾中又杀出第二支部队——璃月的千岩军和纳塔的火神军残部混合编队。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作战勇猛，专门攻击敌军指挥系统和重武器阵地。

　　“保护火炮！”今川义元大喊，但已经太晚了。

　　夜兰率领的特种小队早已趁乱潜入敌阵后方，用爆炸符炸毁了数门关键火炮。迪希雅则带人袭击了敌军的补给车队，焚烧了弹药和粮食。

　　战局急转直下。今川军虽然人数占优，但指挥失灵，阵型混乱，重武器被毁，补给中断，又被浓雾困扰，完全无法发挥战斗力。

　　“撤退！撤回大营！”今川义元终于下达了最不愿下达的命令。

　　但撤退比进攻更困难。在浓雾和敌军袭扰下，撤退变成了溃退。士兵们争先恐后地逃跑，互相践踏，丢弃武器盔甲，只求活命。

　　当残兵败将终于逃回大营时，发现大营也已经被袭击——留守的士兵非死即降，粮草被焚，水源被毁，连今川义元华丽的帅帐都被一把火烧了。

　　“完了...全完了...”今川义元看着眼前的一切，呆若木鸡。

　　这一战，今川义元的两万五千大军损失超过一万五千人，其中战死者约八千，被俘约三千，其余逃散。重武器几乎全毁，粮草弹药损失殆尽。而璃月方面，伤亡不足三千，明军更是只损失了不到五百人。

　　茶马古道一战，成为提瓦特联军自战争开始以来的第一场大胜。

　　战后总结时，凝光感慨道：“八重宫司的计策，真是将人心和地形都用到了极致。”

　　八重神子却只是轻摇折扇：“我只是给了个思路，真正执行的，是各位将士的勇气和智慧哦~不过...”

　　她望向西方，那里是枫丹的方向：“今川义元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强敌，还在后面呢。”

　　李如松点头：“没错。此战虽胜，但敌我力量对比仍未根本改变。我们必须尽快巩固防线，准备迎接织田信长主力的反扑。”

　　钟离望向东方初升的太阳：“至少，我们证明了，侵略者不是不可战胜的。希望，已经从这场胜利中重新燃起。”

　　而在枫丹，当织田信长收到今川义元惨败的消息时，他并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有意思。”他看着战报，“提瓦特，终于有点像样的对手了。”

　　他转向浅井长政：“传令德川家康，加快对稻妻的整合。同时，让武田、上杉、毛利的主力做好准备。下一战，我亲自指挥。”

　　浅井长政低头：“是。”

　　战争的齿轮继续转动，但这一次，转动的方向，似乎有了一点点改变。

　　希望的种子已经在血与火中萌芽，而真正的风暴，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