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69、遭遇鞑靼

　　北疆铁骑，朝堂问答

　　辽东的深秋已有了刺骨的寒意。官道两旁的树木叶落殆尽，枯枝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李如松骑着黑鬃马走在队伍最前，身后是五十名辽东铁骑精锐，将旅行者空、夜兰和迪希雅护在中间。

　　自平壤出发已七日，沿途所见皆是战争创伤：焚毁的村庄，荒芜的田地，流离失所的难民。朝鲜的惨状让三人更加坚定了求援的决心，但李如松脸上的忧色却一日重过一日。

　　“李将军似乎心事重重。”夜兰策马上前，与李如松并行。

　　李如松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不瞒姑娘，昨日接到的军报，辽东边境的鞑靼部异动频繁。若在此时抽调兵力援助你们的世界...”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白。大明虽强，但四面受敌：北有蒙古各部虎视眈眈，西南有土司叛乱，沿海有倭寇骚扰，如今朝鲜又陷入战火。朝廷内部的党争更是让任何军事决策都困难重重。

　　“将军放心，”夜兰平静地说，“若大明无法出兵，我们也会理解。但至少，请让我们面见圣上，将提瓦特的危机如实禀报。”

　　李如松点头：“本将定当尽力。过了前面这片山谷，就进入辽东镇防区，那里相对安全些。到了辽阳，我派人护送你们继续北上进京，我则需返回朝鲜前线——倭寇虽暂时停止北进，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话音未落，前方斥候突然疾驰而回，脸色煞白：“将军！山谷两侧发现大量伏兵！看装束...是鞑靼人！”

　　“什么？”李如松勒住马，“鞑靼人怎会深入至此？此处离边墙尚有百里！”

　　“不清楚，但人数至少三百，且有弓箭手埋伏在高处！”

　　李如松瞬间做出判断：“传令！盾兵在前，铁骑护住两翼，保护三位义士后撤！我们退回到刚才经过的那个土堡！”

　　命令刚下，山谷两侧的山坡上就响起了尖锐的箭哨声。箭雨如蝗虫般扑来，虽是白天，但箭矢密集到遮蔽了日光。

　　“举盾！”李如松大吼。

　　训练有素的辽东军立即组成盾阵，将空三人护在中间。箭矢叮叮当当地击打在盾牌上，少数穿过缝隙的也被士兵用身体挡下。

　　“他们在拖延时间！”迪希雅敏锐地察觉到，“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

　　果然，箭雨稍歇，山谷两端同时响起了马蹄声。两支鞑靼骑兵如钳子般从前后夹击而来，他们身着皮甲，手持弯刀，脸上涂着狰狞的油彩，口中发出野性的嚎叫。

　　“前后列阵！”李如松拔剑出鞘，“铁骑队，随我冲锋！撕开一道口子！”

　　“将军不可！”副将急道，“您是主帅，不可亲身犯险！”

　　“少废话！跟我冲！”李如松一马当先，五十名铁骑紧随其后，如同一柄利剑刺向前方的鞑靼骑兵。

　　辽东铁骑是大明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人马皆披重甲，冲锋时如钢铁洪流。李如松更是勇冠三军，青龙偃月刀挥舞间，已有三名鞑靼骑兵被斩落马下。

　　空见状，也拔剑加入战斗。他的剑法不属于任何门派，却快如闪电，准如鹰隼，每一剑都直取敌人要害。夜兰的符箓在空中化为冰锥与风刃，为铁骑队扫清障碍。迪希雅则守在盾阵中，用炽沙金剑击落任何试图突破的敌人。

　　战斗异常惨烈。鞑靼人显然有备而来，他们不顾伤亡地冲锋，试图冲散明军阵型。李如松的铁骑队虽勇，但人数处于劣势，逐渐被分割包围。

　　“将军！后方敌人太多，冲不出去！”一名铁骑喊道。

　　李如松环顾四周，自己的铁骑已损失过半，而鞑靼人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他当机立断：“改变计划！盾兵队，护送三位义士向东北方向突围！那里树木茂密，骑兵难以追击！”

　　“那将军您呢？”空问道。

　　“我率剩余铁骑拖住敌人！”李如松抹去脸上的血污，“三位速走！你们的使命比我的性命重要！”

　　迪希雅想说什么，但被夜兰拉住：“听将军的！我们不能全部死在这里！”

　　盾兵队变换阵型，开始向东北方向移动。鞑靼人发现他们的意图，立即分兵追击。

　　“想走？没那么容易！”一名鞑靼头领狞笑着，张弓搭箭，瞄准了正在指挥的李如松。

　　箭矢破空而来，李如松挥刀格挡，却没想到这是连珠箭——第一箭被挡开，第二箭接踵而至，正中他的右肩。箭头穿透铠甲，深入骨肉。

　　“将军！”副将惊呼。

　　李如松咬牙折断箭杆，但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另一名鞑靼骑兵趁机一刀砍来，李如松勉强避开要害，但左肋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保护将军！”铁骑们拼死护住李如松，但人数越来越少。

　　空看到这一幕，对夜兰和迪希雅说：“你们先走！我去救他！”

　　“太危险了！”迪希雅反对。

　　“他是为了掩护我们才受伤的！”空说完，转身冲回战团。

　　他的身法极快，在乱军中如游鱼般穿梭，转眼间就杀到了李如松身边。此时李如松已因失血过多而意识模糊，全靠意志力支撑着没有倒下。

　　“将军，坚持住！”空一把扶住李如松，同时挥剑击退两名扑来的鞑靼兵。

　　“你...你不该回来...”李如松虚弱地说。

　　“别说话，节省体力！”空环顾四周，看到一匹无主的战马，立即将李如松扶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抱紧我！”

　　他策马冲向东北方向，夜兰和迪希雅见状立即接应。三人合力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冲出了山谷。

　　鞑靼人还想追击，但明军盾兵队已在林边列阵，用弩箭和长矛组成防线。见追击无望，鞑靼人只好悻悻撤退。

　　---

　　三天后，辽东镇，辽阳城。

　　李如松在昏迷两天后终于苏醒。他睁开眼，看到空、夜兰和迪希雅都守在床边。

　　“将军醒了！”迪希雅惊喜道。

　　军医连忙上前检查伤口，松了口气：“将军真是命大，两处伤口都很深，但未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月余。”

　　李如松挣扎着想坐起，但被空按住：“将军请安心休养。我们已经安排了护卫队，明日就启程进京。”

　　“本将无法亲自护送，实在惭愧...”李如松叹道。

　　“将军已为我们做得够多了。”夜兰郑重地说，“若不是将军拼死相救，我们早已葬身山谷。”

　　李如松摇头：“这是本将的职责。只是...”他压低声音，“三位进京后，需格外小心。朝中局势复杂，尤其是关于出兵朝鲜之事，主战派与主和派争执不下。你们此时提出另一个世界的求援...”

　　“我们明白。”空点头，“但这是提瓦特唯一的希望。”

　　李如松从枕边取出一枚令牌：“这是我的将令，三位持此令可见到辽东总兵李成梁——他是家父。家父在朝中有些人脉，或许能为三位引荐。”

　　空接过令牌，入手沉重，上面刻着“镇守辽东总兵官李”的字样。

　　“多谢将军。”

　　“该说谢的是本将。”李如松看着三人，“若非三位在平壤助战，朝鲜局势恐更不堪。若你们的世界真如所言，正遭逢大难...本将只恨不能亲率铁骑，助你们一臂之力。”

　　次日清晨，空三人带着李如松安排的二十名精锐护卫，离开辽阳，向北进京。李如松虽不能同行，但派出了最得力的副将和亲笔信函。

　　又经过十余日的奔波，他们终于抵达了大明的心脏——北京。

　　---

　　紫禁城，乾清宫。

　　万历皇帝朱翊钧端坐在龙椅上，年仅二十四岁的他已有多年不上朝，但此刻却罕见地亲自接见这三位“异人”。大殿两侧，内阁首辅申时行、兵部尚书石星等重臣肃立，所有人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空、夜兰和迪希雅。

　　“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空三人按照之前学习的礼仪下拜。

　　“平身。”朱翊钧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李如松的奏折朕已看过。三位自称来自‘提瓦特’世界，有异族入侵，求我大明出兵相助。此事...颇为离奇。”

　　首辅申时行上前一步：“陛下，此事确实匪夷所思。臣以为，或许是江湖术士故弄玄虚，或是...”

　　“或是真的。”兵部尚书石星打断他，“李如松的为人老夫清楚，他若非亲眼所见，绝不会为此事上书。而且三位在平壤助战之事，朝鲜方面也有奏报。”

　　朱翊钧看向空：“你们有何证据，证明所言非虚？”

　　空取出钟离的玉简：“陛下，此乃我世界守护者钟离大人的亲笔书信，虽文字不同，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应可证明我等并非寻常之人。”

　　他将玉简呈上。当太监将玉简送到朱翊钧面前时，玉简突然散发出柔和的金光，整个大殿都被照亮。更神奇的是，玉简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空气中组成了一幅幅画面：须弥城的陷落，维摩庄的屠杀，枫丹的抵抗，璃月的危机...

　　朝臣们无不震惊，连最为稳重的申时行也瞪大了眼睛。

　　朱翊钧看着那些画面，良久不语。当画面最终消散，他缓缓开口：“那些入侵者的装束...与朝鲜的倭寇颇为相似。”

　　“正是！”迪希雅忍不住开口，“陛下，我们认为，入侵我们世界的织田信长，与入侵朝鲜的丰臣秀吉，很可能是同一势力，甚至掌握着穿梭世界的能力！”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荒谬！”一名御史出列，“世界之间岂能随意穿梭？这定是妖言惑众！”

　　“不然。”石星反驳，“若倭寇真有此能力，那么他们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足为奇。而且诸位请看——”他指向玉简画面中那些铁甲船和火器，“这些装备，远超寻常倭寇。若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站稳脚跟，获得更多资源，再反过来入侵我大明...”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朱翊钧沉思良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若大明出兵，需要多少兵力？如何前往你们的世界？粮草补给如何解决？”

　　空早有准备：“回陛下，我们世界有仙人可开启传送通道，但规模有限，一次最多传送千人。因此不需要大军压境，而是需要精锐部队——特别是擅长对抗火器、骑兵、以及特殊兵种的精锐。”

　　夜兰补充：“粮草方面，我们世界可提供部分，但需要大明支援火器、盔甲等装备。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大明将领的指挥才能与作战经验。”

　　迪希雅最后说：“陛下，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那些入侵者毫无人性，屠杀平民，摧毁文明。若让他们得逞，不仅我们的世界会灭亡，他们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大明，就是这个世界！”

　　朝堂陷入激烈的争论。主战派认为这是遏制倭寇扩张的良机，主和派则认为跨世界作战风险太大，劳民伤财。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朱翊钧听着朝臣的争论，手指轻轻敲击龙椅扶手。这位少年登基、经历了张居正改革、又深陷国本之争的皇帝，此刻展现出了罕见的决断力。

　　“够了。”他的声音不大，但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朱翊钧站起身，走下御阶，来到空三人面前。他仔细打量着三人，尤其是他们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真诚与急切。

　　“朕，相信你们。”朱翊钧最终说。

　　“陛下！”主和派大臣想要劝阻。

　　朱翊钧抬手制止：“朕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但你们想过没有——若他们所言为真，而我们袖手旁观，待倭寇在另一个世界壮大后，会如何？今日我们不出兵，来日就要在自己的土地上，面对更强大的敌人。”

　　他转身面向群臣：“大明以仁孝治天下，以王道服四方。今友邦遭难，岂有坐视之理？况且，这不仅是援助他人，更是保卫我们自己。”

　　朱翊钧回到龙椅前，朗声宣布：

　　“朕决定，出兵援助提瓦特世界！”

　　“命辽东总兵李成梁，抽调辽东铁骑三千，火器营两千，由李如松伤愈后统率，作为先遣部队。”

　　“命兵部准备军械粮草，工部协助制造特殊装备。”

　　“命钦天监择吉日，待异世界通道开启，即刻发兵！”

　　圣旨既下，无人再敢反对。空、夜兰、迪希雅三人跪地谢恩，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提瓦特，终于有希望了。

　　退朝后，朱翊钧单独召见三人。

　　“三位，”皇帝的表情严肃，“朕可以出兵，但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讲。”

　　“朕要你们保证，大明的军队不会白白牺牲。朕要你们世界的守护者——那位钟离先生，亲自向朕承诺，会尽全力保护朕的将士，会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与待遇。”

　　空郑重承诺：“陛下放心，钟离大人以契约之神闻名，他的承诺，重于泰山。”

　　朱翊钧点点头：“那么，尽快联系你们的世界，准备接应。朕会在半月内调集部队。”

　　离开紫禁城时，天色已晚。北京城的万家灯火在夜空中闪烁，如同星河落地。

　　“我们成功了...”迪希雅喃喃道，仿佛不敢相信。

　　夜兰望着星空：“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艰难的仗要打。”

　　空握紧拳头，望向东方——那是提瓦特的方向。

　　“无论如何，我们带回了希望。现在，该回去了。”

　　而在遥远的提瓦特，沉玉谷中，钟离若有所感地抬头，嘴角浮现出一丝难得的微笑。

　　“契约已成，援军将至。提瓦特的反击，将从今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