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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荻花洲伏击战 ...

  •   荻花血月:八千对三万六的逆袭

      荻花洲的秋夜原本是静谧的。

      月光洒在连绵的芦苇荡上,银白一片,风吹过时泛起波浪般的涟漪。蜿蜒的河道如银色丝带穿过湿地,几座残破的木桥勉强连接两岸。这里是璃月通往沉玉谷的咽喉要道,也是三个月前,用璃月百姓血肉铺就的铁路必经之地。

      但今夜,静谧已被打破。

      铁轨上,一列长达三十节的军列正喷吐着浓烟缓缓行进。车头悬挂着两面旗帜:织田木瓜纹与武田武田菱。车厢里挤满了士兵——这是开赴层岩巨渊前线的第三批增援部队,总计三万六千人,由织田家大将柴田胜家与武田家宿将山县昌景共同指挥。

      军列前后各有两辆装甲轨道车,装备着小口径速射炮和重机枪。铁路两侧,骑兵斥候在月光下巡逻,警惕地扫视着随风摇曳的芦苇。

      “昌景大人还是太过谨慎了。”柴田胜家在指挥车厢里喝着清酒,对副将说,“璃月军主力早在层岩巨渊就损失殆尽,残部退入沉玉谷深山,哪还有能力袭击铁路?”

      副将佐久间信盛皱眉:“但三日前,一支百人巡逻队在归离原失踪,现场有激烈交火的痕迹...”

      “流寇罢了。”胜家不以为然,“等这批增援抵达,配合信玄公从矿场征召的五万劳工军,半个月内就能彻底扫平沉玉谷。到时候,整个璃月都将...”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爆炸声。

      轰隆——

      第一辆装甲轨道车猛地脱轨,翻滚着栽进路旁的湿地。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爆炸接连响起,铁轨在火光中被炸成数截。

      “敌袭!敌袭!”

      警报凄厉。军列紧急刹车,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厢在惯性下猛烈撞击,士兵如稻草人般被抛起。

      胜家摔倒在地,酒壶碎裂,清酒洒了一身。“怎么回事?!”

      “铁路被炸!前方至少四处爆破点!”传令兵脸色苍白。

      “列队迎敌!”山县昌景的声音从隔壁车厢传来,这位老将已披甲持刀,“左右两翼展开,保护铁路!炮兵队下车建立阵地!”

      训练有素的联军迅速反应。士兵们从车厢跃下,在军官指挥下组成战斗队形。铁炮队抢占制高点,长枪足轻在前方组成枪阵,赤备骑兵在侧翼待命。

      然而,敌人没有冲锋。

      月光下的芦苇荡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

      “在等什么?”胜家拔刀四顾,“出来!胆小鼠辈!”

      回答他的是枪声——但不是熟悉的铁炮轰鸣,而是一种更清脆、更密集的爆响。

      啪!啪!啪!啪!

      第一轮齐射来自左侧芦苇荡。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而来,精准地击中前排的铁炮手。至少有三十人同时倒下,每个人都是头部或胸部中弹。

      “这是什么火力?!”昌景震惊。铁炮队装填需要时间,但这轮射击后不到三秒,第二轮齐射又至!

      右侧芦苇荡也响起枪声。这次目标是军官——那些高声呼喊、指挥布阵的武士成了活靶子。柴田胜家亲眼看到身旁的佐久间信盛刚举起军旗,眉心就爆出一团血花,直挺挺倒下。

      “隐蔽!找掩护!”昌景怒吼。

      但铁路建在平坦的湿地中,哪有什么掩护?士兵们只能扑倒在地,或躲到车厢后面。然而车厢是木制的,那些奇怪的子弹竟然能穿透木板!

      第三轮、第四轮齐射接踵而至。每轮射击都极其精准,专打冒头的人。联军试图组织反击,铁炮队向枪火闪亮处还击,但白烟暴露位置后,立刻会招来更猛烈的打击。

      “距离...超过二百步!”一名幸存的铁炮队长嘶喊,“我们的铁炮在这个距离根本没有准头!”

      而敌人的子弹,却能在二百步外精准爆头。

      ---

      芦苇荡深处,璃月军指挥所。

      申鹤——前总务司干员,现抵抗军第三兵团指挥官——正通过改良的归终镜观察战场。镜片上刻着精细的刻度,能精确测算距离和方位。

      “第一波伏击,击毙敌军约四百人,其中军官二十七人。”副官低声报告,“磐石式步枪性能超出预期,二百五十步有效射程完全压制敌军铁炮。”

      申鹤面无表情:“告诉各队,保持节奏,节省弹药。我们要拖住他们至少四个时辰。”

      “是。”

      这场伏击策划了整整两个月。八千对三万六,正面交锋必败无疑。所以申鹤选择了荻花洲——这里地形复杂,铁路线暴露,最重要的是,三个月前修建铁路时,抵抗军就秘密挖掘了大量地道和隐藏工事。

      八千士兵分作三队:第一队两千人装备全部三百支磐石式步枪,负责远程狙击;第二队三千人使用传统弓弩和缴获的铁炮,制造火力假象;第三队三千人是敢死队,装备新研发的“岩爆雷”和归燕式手枪,准备近战突击。

      所有士兵都接受了泰安国带回的射击训练手册中的内容:隐蔽、瞄准、节约弹药、专打要害。

      “指挥官,敌军骑兵开始冲锋了!”观察员喊道。

      昌景终于忍无可忍,下令赤备骑兵冲锋。五百重甲骑兵如红色洪流,从侧翼扑向芦苇荡——他们认为敌人就在那里。

      申鹤嘴角微扬:“引爆二号雷区。”

      轰!轰!轰!

      骑兵冲锋路径上,预先埋设的岩爆雷接连炸响。这不是普通火药,而是混合了碎星铁屑的□□,破甲效果惊人。战马嘶鸣,骑兵坠地,红色洪流瞬间溃散。

      残余骑兵冲进芦苇荡,等待他们的是更可怕的东西——铁蒺藜网。这是墨师傅设计的陷阱,细如发丝的星铁丝编织成网,覆盖地面,战马踏入即被缠住腿脚,骑兵摔下马背后,埋伏在芦苇中的敢死队用手枪近距离射击。

      短短一刻钟,五百赤备骑兵全军覆没。

      “怎么可能...”昌景在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手指颤抖。赤备骑兵是武田家的骄傲,曾无数次击溃数倍于己的敌军,今夜竟然如此轻易地覆灭?

      “大人!后方也出现敌军!”传令兵尖叫。

      昌景猛回头,看到铁路后方三里的补给站方向升起火光——那是联军囤放弹药和粮草的地方。

      “声东击西...”他明白了。前面的狙击只是牵制,真正的目标是补给站!

      “分兵五千,回援补给站!”胜家吼道。

      “不可!”昌景阻止,“这是分兵之计!敌人就是想让我们分散兵力!”

      话音未落,铁路前方三里处也响起爆炸声——又一段铁轨被炸。这意味着,即使联军想撤退,铁路也已中断。

      他们被钉死在这片湿地中了。

      ---

      战斗进入相持阶段。

      联军毕竟有三万六千人,虽遭突袭损失惨重,但兵力优势仍在。在昌景指挥下,他们放弃反击,转为固守:以破损的车厢为核心,挖掘简易工事,组成圆形防御阵。铁炮队不再追求精度,而是向所有可疑方向覆盖射击,试图用火力压制敌人。

      这一战术起初有效。璃月军的狙击频率明显下降——因为子弹不多了。

      “指挥官,磐石队平均每人只剩二十发子弹。”副官报告,“岩爆雷消耗七成,敢死队伤亡已达三百人。”

      申鹤看着天色:“离黎明还有两个时辰。传令,启动‘归燕计划’。”

      归燕计划,是这场伏击最冒险的一环。

      三百名最精锐的士兵——他们大多是原千岩军老兵,或在层岩巨渊失去亲人的复仇者——换上事先准备的日本军服(从阵亡士兵身上剥下),脸上涂抹血迹和污泥,趁夜色混入联军阵地。

      这是基于一个简单的判断:三万多人的部队来自不同大名、不同编制,彼此并不完全认识。黑暗中,只要会说几句日语,动作不露破绽,就能混进去。

      岩峰是其中之一。他的父亲死在矿场,妹妹被征去修铁路后杳无音信。今夜,他背着四颗岩爆雷,腰间插着两支归燕式手枪,匍匐爬向联军阵地。

      “谁?!”哨兵喝问。

      “第三大队的,受伤了...”岩峰用生硬的日语回答,声音虚弱。

      哨兵举灯照了照——看到的是沾满血污的织田军服,一张年轻而痛苦的脸。他挥挥手:“医疗站在东边。”

      岩峰低头钻进阵地。这里挤满了士兵,大部分惊魂未定,少数在包扎伤口,军官们大声呼喝着整队。没有人注意一个“伤兵”在缓慢移动。

      他首先摸到炮兵阵地。十二门从装甲车上卸下的速射炮正在架设,炮兵忙碌地搬运炮弹。岩峰趁人不备,将两颗岩爆雷塞进弹药箱缝隙,引信设置为一刻钟后。

      然后是指挥所附近。这里守卫森严,但岩峰伪装成传令兵,竟然混到了离柴田胜家只有二十步的地方。他看到了那个在璃月港阅兵时,一箭射杀十名俘虏取乐的魔鬼。

      岩峰握紧了手枪,但他记得命令:优先破坏重武器和指挥系统,刺杀是次要目标。

      他将最后一颗岩爆雷粘在指挥车厢底部,然后悄然退去。

      一刻钟后,炮兵阵地发生连环爆炸。十二门速射炮被炸毁八门,炮兵死伤过半。几乎同时,指挥车厢被炸翻,柴田胜家虽侥幸逃生,但左臂被碎片切断,昏死过去。

      联军阵地陷入更大的混乱。

      就在这时,黎明前的最后一刻,璃月军发动了总攻。

      不是冲锋,而是一种新型战术:散兵线推进。士兵三人一组,呈三角形分散前进,交替掩护,精准射击。他们不再追求齐射的壮观,而是追求击杀的效率。

      磐石式步枪在晨光中最后一次发威。子弹如死神的点名,每一个暴露的敌人都被精准清除。联军试图组织反击,但军官大量伤亡,指挥系统瘫痪,士兵开始自发溃退。

      “不许退!违令者斩!”山县昌景亲自督战,连斩三名逃兵。

      但败局已定。当太阳完全升起时,联军伤亡已超过八千人,而璃月军的伤亡不到一千。更重要的是,铁路被彻底破坏,补给站被焚,三万六千人的增援部队,失去了继续前进的能力。

      “撤退...”昌景终于咬牙下令,“放弃铁路,徒步撤回璃月港。”

      这是耻辱的撤退。联军丢弃了大部分重武器和辎重,在璃月军的持续骚扰下,狼狈南逃。

      ---

      正午时分,申鹤站在满是硝烟的战场上。

      铁路如死去的巨蛇般扭曲断裂,车厢残骸在燃烧,湿地中漂浮着无数尸体,血水染红了荻花洲的芦苇。

      “战果统计完毕。”副官脸上既有胜利的喜悦,也有看到如此惨状的沉重,“敌军确认阵亡六千四百人,伤者估计过万,丢弃火炮二十四门,步枪三千余支,弹药无数。我军阵亡七百三十一人,伤一千二百人。”

      八千对三万六,打出这样的交换比,堪称奇迹。

      但申鹤知道,这只是一场战术胜利。织田信长很快就会得知消息,更大规模的报复即将到来。而且,联军虽然败退,但主力尚存,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收集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特别是敌军的铁炮和炮弹。”她下令,“然后炸毁铁路路基,布置更多陷阱。我们要把荻花洲变成他们的噩梦。”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岩峰在废墟中找到了一支完好无损的南部手枪,上面刻着“杂贺制”三个字。他想起泰安国,想起那些死在矿场和铁路上的亲人。

      “这只是开始。”他低声说。

      远处,幸存的联军已经消失在南方地平线。但所有人都知道,战争远未结束。荻花洲的伏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日本征服者脸上,也像一束刺破黑暗的曙光,照亮了璃月抵抗的道路。

      铁路被毁,增援受阻,层岩巨渊前线的压力将暂时缓解。而更重要的是,今夜证明了:璃月军有了对等的武器,有了新的战术,有了战斗到底的决心。

      太阳升到中天,照亮这片血染的湿地。风又起,吹动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又仿佛在祭奠。

      在更远的南方,璃月港的天守阁里,织田信长将接到一份改变整个战局的战报。而在北方,沉玉谷的深山之中,抵抗军将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同时准备迎接更残酷的暴风雨。

      荻花洲的血月之夜结束了,但提瓦特大陆的铁火时代,正进入最惨烈的高潮。八千对三万六的胜利,只是一个序幕。真正的较量,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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