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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偷取枪械设计 ...

  •   铁火逆流:密探的归途

      泰安国是在璃月港沦陷后的第七十七天接到任务的。

      那时他正伪装成码头搬运工,混在被强制劳动的百姓中,每日将一箱箱从日本本土运来的军火卸下,再装上从璃月掠夺的矿石与珍宝。铁链磨破了他的肩膀,监工的鞭子在他背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但他咬紧牙关,没有暴露身份——因为总务司最后的命令是:“活下去,等待时机。”

      时机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到来。接头人是扮作货郎的符郎中,借着送“防寒草药”的名义,将一张纸条塞进泰安国手中。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纪伊,取火。”

      泰安国在油灯下将纸条烧成灰烬,明白了一切。三个月前,织田军那场震惊四座的火器演武;两个月前,前线传回关于“可连续射击的魔枪”的恐怖战报;一个月前,层岩巨渊失守时,守军将领最后的报告:“敌有新式火器,五秒一发,二百步破甲...”

      璃月需要这种武器。不是一两支缴获的样品,而是完整的制造技术。

      而技术,藏在那个叫做“杂贺”的地方。

      ---

      准备花了十天。这期间,泰安国“意外”摔伤了腿,被调到仓库做轻活,得以接触进出港口的日本商船。他记下了一艘每月往返纪伊和璃月的补给船“海燕丸”的规律:每月初三离港,航程十五天,船员九人,会在琉球停靠补给。

      同时,他通过符郎中拿到了三样关键物品:一小袋从沉玉谷走私出来的夜泊石粉末(据说能干扰元素感应)、一套枫丹制造的微型相机(只有怀表大小,但能拍摄百张照片)、以及一枚须弥学者制作的记忆晶片(能存储复杂图纸信息)。

      最后一样东西,是一张从已故老矿工那里传下来的、手绘的纪伊国海岸线图。老矿工年轻时曾随商船到过那里,记忆里保留着杂贺谷附近一处隐秘海湾的位置——“海燕丸”的锚地就在那附近。

      “记住,”符郎中在最后一次见面时低声说,“杂贺众不是普通军队,他们是雇佣兵,是火器专家,警惕性极高。他们的工坊必然层层设防。你要面对的不是刀剑,而是可能从未见过的机关陷阱。”

      泰安国点点头:“如果我回不来...”

      “总务司会记住你的代号,‘磐石’。”符郎中停顿了一下,“但你必须回来。璃月...需要这把火。”

      十一月初三,夜,“海燕丸”即将启航。泰安国利用夜泊石粉末短暂干扰了港口的元素警戒装置(这是从枫丹走私来的新技术,日本占领军尚未完全掌握),在货物阴影中潜行,最终躲进一个装有大米的木箱。箱盖上预留了透气孔,内壁涂抹了防虫草药以避开检查犬。

      船在黎明前离港。十五天的航程里,泰安国靠着偷偷藏下的干粮和偶尔从箱缝接取的雨水活了下来。他必须在狭窄空间里保持绝对安静,因为船员休息区就在货舱隔壁。夜深人静时,他能听到水手们用日语交谈:

      “...这次回去能拿到双倍佣金,信长公对三八式的产量很满意...”

      “...听说秀吉大人想要一种更小的、能藏在衣服里的手枪...”

      “...杂贺的工匠最近在试验全自动连发枪,但炸膛问题还没解决...”

      每一句闲聊都是情报,泰安国在黑暗中默默记下。

      第十三天,船在琉球那霸港停靠。这是最后的机会——木箱将被搬运上岸,短暂存放后转装另一艘船。泰安国趁夜色撬开箱盖,混入码头劳工中。他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日本浪人服饰(从阵亡士兵身上剥下并改造),脸上涂抹煤灰,腰间挂着一把破旧的武士刀(装饰品,无法实战)。

      黎明时分,“海燕丸”重新启航,而泰安国留在了琉球。三天后,他搭上一艘前往纪伊的走私渔船。船主是个独眼老人,不问来路,只收钱。

      “杂贺谷?”独眼船主听到目的地后,深深看了泰安国一眼,“那里现在比蛇窝还危险。杂贺众接管了全部海岸巡逻,陌生人靠近格杀勿论。”

      “我有亲戚在那里做工匠。”泰安国用生硬的日语回答,这是他三个月来在码头偷学的。

      船主不再多问。深夜,小船在一个无名海湾靠岸。“从这里向北走十里,翻过两座山,能看到山谷里的火光——那就是杂贺的熔炉,日夜不熄。”

      泰安国多付了一倍船资:“如果我三天后没回来,就不必等了。”

      ---

      纪伊的山林比想象中更险峻。泰安国靠着老矿工的地图和星辰定位,在黑暗中跋涉。黎明前,他爬上一处悬崖,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杂贺谷。

      那不是一个山谷,而是一个巨大的、被改造成兵工厂的山间盆地。数十座熔炉喷吐着火光,烟囱林立,铁锤敲击声此起彼伏,即使在夜间也响个不停。盆地中央是几座坚固的砖石建筑,守卫森严,墙上开有射击孔。外围则是工匠的居住区和原料堆放场。

      更令人心惊的是防御体系:三层木栅,两道壕沟,八座瞭望塔,巡逻队每隔一刻钟经过一次。泰安国甚至看到了几门小型火炮被架设在制高点。

      潜入几乎不可能。

      他在山脊上潜伏了两天两夜,观察规律。发现每天清晨,会有一队运送木炭的牛车从东侧小路进入,守卫检查相对宽松。第三天拂晓,泰安国打晕了一名落在队伍后面的运炭工,换上了对方的破旧衣物,脸上抹满炭灰,推着一车木炭混入队列。

      守卫果然只是粗略查看,用长矛捅了捅木炭堆,就放行了。

      进入工坊区后,泰安国将牛车停在指定区域,趁人不备溜进阴影。他首先需要找到成品仓库——根据“海燕丸”水手的闲聊,三八式步枪和南部手枪在出厂前会集中在“第二仓库”进行最后检验。

      杂贺谷的建筑布局有严格的军事逻辑:熔炉区、锻造区、装配区、仓库区、生活区,由内向外辐射。仓库区位于盆地最深处,背靠山崖,只有一条通道进出。

      泰安国等待到午休时间,大部分工匠去吃饭,守卫换班。他利用这个短暂的空档,从装配区的通风管道爬向仓库区——管道狭窄且布满灰尘,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十分钟后,他从一处通风口落下,正好在一个堆满木箱的仓库角落。箱子上贴着标签:“三八式改三型,编号甲七二至甲一五零”。

      泰安国心跳加速,但他强迫自己冷静。首先,他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排列着五支崭新的步枪。他迅速取出枫丹相机,从各个角度拍摄,特别聚焦枪栓机构、击发装置和膛线细节。然后,他取出一支步枪,小心地拆解成主要部件,每一步都拍照记录。

      南部手枪存放在隔壁房间,流程重复。这些手枪比步枪更精致,扳机护圈上刻有“南部式”的汉字铭文。

      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泰安国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

      “...这批明天就要运往堺港,信长公催得很急...”

      “...检查完毕了吗?上次有一批击针硬度不合格...”

      “...还差最后的弹匣测试...”

      泰安国藏身在一堆空木箱后,屏住呼吸。两名质检员在仓库里逗留了一刻钟,抽查了几支步枪,然后离开。他等到外面完全安静,才继续下一步——寻找设计图纸。

      图纸室必然在更核心的区域。泰安国注意到,所有工匠进出西侧一栋独立砖楼时,都需要出示令牌并登记。那里很可能就是技术中枢。

      他等到傍晚,一名年迈的绘图工匠独自走出砖楼,似乎是去如厕。泰安国从背后接近,用浸有麻醉草药的手帕捂住对方口鼻——这是符郎中给的最后一剂药,“能让人沉睡两个时辰,醒来后记忆模糊”。

      换上老工匠的衣服,戴上他的令牌,泰安国低头走进砖楼。守卫看了一眼令牌就放行了。

      图纸室在二楼,里面堆满了卷轴、图册和木质模型。墙上挂着大幅的步枪解剖图和公差表,桌上摊开着一张正在修改的图纸——那是一种新型弹匣的设计,标注着“连发式试验型”。

      泰安国的心脏狂跳。他首先用相机拍摄墙上的总图和关键细节,然后将记忆晶片贴在那些最复杂的图纸上。晶片发出微弱的蓝光,图纸上的线条和文字如同被吸入般在晶片表面浮现、固化。这是须弥的禁忌技术,每使用一次都会消耗晶片寿命,但此刻顾不上了。

      他重点记录了三种图纸:三八式步枪的全套制造工艺、南部手枪的改进型、以及一份标注“极秘”的自动武器概念图。

      突然,楼下传来喧哗声:“山中老师傅怎么倒在厕所了?”“快叫医官!”

      泰安国知道时间到了。他将晶片和相机藏进贴身内袋,撕下几张关键图纸的边角(真图纸不能带走,会立刻被发现缺失),然后从窗户爬出——窗外是倾斜的屋顶,他顺着屋脊滑下,跳进一堆木屑中。

      警报响起。铜锣声刺破夜空,守卫的呼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泰安国在混乱中奔向原料堆放场,那里堆满了等待处理的木材和矿石。他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火药引信(用偷藏的子弹火药自制),扔进木屑堆。

      火焰腾起,迅速蔓延。杂贺谷的弱点暴露了——兵工厂最怕火。大部分守卫和工匠本能地冲向火场,试图控制火势。

      泰安国逆着人流,冲向最外围的木栅。他翻过第一道栅栏时,被一名巡逻武士发现。

      “站住!”

      泰安国没有回头,全力冲刺。箭矢从耳边掠过,铁炮的轰鸣响起,铅弹打在他身旁的泥土上。他跳进壕沟,攀爬,再翻越第二道栅栏。手臂被木刺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身后,追兵已组织起来,犬吠声加入追捕。

      泰安国冲进山林,按照预先规划好的逃生路线——不是来时路,而是老矿工地图上标注的一条“猎人道”,狭窄险峻,但能最快抵达海岸。

      他在黑暗中狂奔,树枝抽打在脸上,岩石割破脚底。追兵的火把在身后林间晃动,越来越近。泰安国知道,一旦被围,必死无疑——杂贺众不会留活口。

      前方出现一道断崖,下面是汹涌的海浪。地图上标注这里有一处隐蔽的石缝,退潮时可通行。

      泰安国毫不犹豫地跳下。身体砸进冰冷的海水,冲击让他几乎昏厥。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凭着记忆游向石缝。追兵在崖顶呼喊,向下射箭,但夜色和浪涛掩护了他。

      石缝内是一个小小的洞穴,勉强能容身。泰安国蜷缩在里面,听着崖顶的搜索声逐渐远去。他检查怀中的晶片和相机——完好无损。

      三天后,浑身是伤、濒临虚脱的泰安国爬上了独眼船主的小船。老人看到他时,什么也没说,只是递过来一碗热鱼汤。

      “回琉球?”船主问。

      “回璃月。”泰安国沙哑地说,“用最快的路。”

      ---

      四十七天后,泰安国终于站在了沉玉谷的璃月抵抗军指挥部前。他瘦得只剩骨架,伤口化脓高烧,但怀中紧紧抱着那个油布包裹——里面是相机、晶片,以及两支拆解开的步枪和手枪样品(他在杂贺谷成功带出的最终成果)。

      接待他的是仅存的总务司官员之一,以及从轻策庄逃出的老工匠墨师傅——璃月最后一位精通机关术的大师。

      墨师傅抚摸着那些图纸和样品,老泪纵横:“天不亡我璃月...天不亡我璃月啊!”

      晶片在特制的元素灯下投射出完整的设计图。墨师傅和他的弟子们日夜研究,结合璃月的仙家机关术和本地材料特性,开始了逆向工程。

      三个月后,第一支璃月造“磐石式步枪”试射成功。它采用了三八式的拉栓结构,但枪管使用了层岩巨渊特有的星铁合金,寿命更长;枪托借鉴了归终机的人体工学设计,更适合璃月士兵体型;最关键的改进在弹药——璃月方士研制了一种混合了微量岩元素粉末的火药,击发更稳定,烟雾更少。

      手枪被命名为“归燕式”,更轻巧,可隐蔽携带,特别适合敌后行动。

      产量一开始很低,每月只有几十支。但随着从层岩巨渊秘密运出的矿石增加,随着被解放的工匠加入生产线,随着泰安国带回来的知识被消化吸收,产能逐步提升。

      半年后,在荻花洲的一次伏击战中,装备了磐石式步枪的璃月游击队,首次在火力上压制了织田军的铁炮队。战报传回,抵抗军士气大振。

      泰安国因伤势过重,未能看到这一幕。他在交出情报后的第二个月就去世了,死前唯一的要求是:“把第一支量产步枪,叫做‘纪伊的教训’。”

      他没有留下真实姓名,没有墓碑。但在后来的璃月历史中,“磐石”这个代号将被铭记,纪念那个从地狱取回火种的人,纪念那场逆转了力量平衡的、无声的远征。

      而在纪伊,杂贺孙市对着被烧毁的图纸室废墟,沉默了整整一天。然后下令全面升级安防,并开始研发“更不可能被窃取”的下一代武器。

      军备竞赛的齿轮,因一次成功的渗透而加速转动。铁与火的故事,进入了新的篇章——征服者不再垄断技术,被征服者学会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第一缕光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泰安国带回来的不只是图纸,更是一个信号:璃月可以学习,可以反击,可以在这铁与血的时代,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

      工厂深处,新铸造的枪管在冷却液中嘶嘶作响,那是复仇的低语,也是希望的胎动。漫长的黑夜尚未结束,但第一颗逆流的火种已经点燃,终将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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