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53、无郁稠林伏击战

　　无郁稠林的伏击

　　无郁稠林的黎明总是来得特别早。晨光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巨木华盖，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林中弥漫着水汽、泥土和朽木的混合气息，偶尔有蕈兽的微弱荧光在阴影中闪烁，为这片原始森林增添了几分神秘。

　　迪希雅靠在一棵巨大的树木根部，急促地喘息着。她的左臂有一道深深的刀伤，草草包扎的布条已被血浸透。身边，旅行者空正闭目调息，金色的发丝沾满泥泞和血污。他们身后，是不到三百名疲惫不堪的须弥残兵——从须弥城突围出来的最后抵抗力量。

　　“还有多远到璃月边境？”迪希雅声音沙哑地问。

　　空睁开眼睛，眼中金色光芒微弱闪烁：“至少还要两天。但追兵离我们只有半天路程。”

　　他们能从须弥城逃出已是奇迹。浅井长政在占领城市后，立即派出了多支追兵，其中最强的一支由朝仓义景的侄子朝仓景健率领，成员包括朝仓景氏、朝仓景镜和朝仓宗滴三位将领，总兵力一万三千人。这些都是朝仓家的精锐，怀着为主帅复仇的熊熊怒火。

　　“他们不会放弃，”迪希雅咬牙道，“朝仓家的人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我们杀了朝仓义景，他们一定会追杀到天涯海角。”

　　空站起身，环顾四周的密林：“这片地形...适合埋伏。如果我们能在这里伏击一次，或许能重创追兵，争取更多时间。”

　　迪希雅苦笑：“伏击？用三百疲惫之兵伏击一万三千精锐？那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就在此时，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奇异的鸟鸣——不是须弥常见鸟类的叫声，而是某种机械与生物混合的声响。

　　空和迪希雅立即警觉，残兵们也纷纷举起武器。但紧接着，一队身着奇异服装的士兵从林木间现身。他们穿着深蓝色与银白相间的制服，头戴带护目镜的军帽，手中握着长管火枪——那是枫丹风格的装备。

　　领头的是一位中年军官，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右眼戴着单片镜片，镜片上闪烁着微弱的蓝光。“旅行者空，迪希雅女士？”他用带着枫丹口音的提瓦特通用语询问。

　　空谨慎地点头：“你们是？”

　　“枫丹共和国‘快速反应第三军团’指挥官，让-巴蒂斯特·杜兰德。”军官优雅地行礼，“我们收到须弥的求援信号，但抵达时城市已经陷落。侦察兵报告有残兵向璃月方向撤退，我们就提前来此接应。”

　　迪希雅眼中燃起希望：“你们有多少人？”

　　“五百火枪手，两百机械辅助单位，五十名工程师，还有...”杜兰德顿了顿，“一些‘特别装备’。足够给追兵一个惊喜。”

　　他展开一张详细的地图，上面已经标注了无郁稠林的地形：“根据我们的侦察，追兵一万三千人，预计三小时后抵达这片区域。他们人数占优，但林间地形限制了大规模展开。如果我们在这里、这里和这里设伏...”

　　杜兰德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勾勒出一个精密的伏击计划。空和迪希雅听着，眼睛逐渐亮起——这位枫丹指挥官的计划大胆而周密，充分利用了枫丹火枪的射程优势和机械单位的突袭能力。

　　“但一万三千人不是小数目，”空提醒，“即使伏击成功，他们也能凭借人数优势反扑。”

　　杜兰德推了推单片镜，镜片上流过一串数据：“所以我们要在第一时间造成最大杀伤，打掉他们的指挥系统。据我所知，朝仓军的指挥高度集权于几位家族将领。如果我们能一次性解决朝仓景健、景氏、景镜和宗滴...”

　　“斩首战术。”迪希雅理解了，“但这需要精确的情报和时机的把握。”

　　“这正是枫丹军队擅长的。”杜兰德自信地说，“我们的侦察机械已经锁定了四位将领的位置。他们骑马走在队伍中段，周围有亲卫保护，但在林间小道上，队形会被拉长。”

　　计划迅速敲定。枫丹军队迅速展开部署：火枪手分成三组，埋伏在预定位置；机械单位——一种四条腿的步行机械，装备着旋转枪管——隐藏在更深的林中；工程师则在关键路径布下触发式地雷和陷阱。

　　须弥残兵被分配到辅助位置，负责引诱敌人进入伏击圈，并在伏击开始后从侧翼骚扰。迪希雅主动请缨加入诱敌小队——她对无郁稠林的地形最为熟悉。

　　空则选择与杜兰德一起，在中央指挥位置协调全局。

　　“你会使用通讯设备吗？”杜兰德递给空一个带有耳麦和话筒的装置。

　　空接过，稍微研究了一下：“类似稻妻的某些设备，但更精密。”

　　“枫丹科技在通讯领域领先七国。”杜兰德略显自豪地说，“现在，让我们为即将到来的客人们准备一场‘欢迎仪式’吧。”

　　三小时后，朝仓军如预期般进入无郁稠林。

　　朝仓景健骑在战马上，脸色阴沉。他年仅二十八岁，却已身经百战，是朝仓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叔叔朝仓义景的死对他打击极大，他发誓要用旅行者空和迪希雅的人头祭奠亡魂。

　　“景健大人，前方林深路窄，恐有埋伏。”老将朝仓景镜提醒道。他是四人中最年长的，经验丰富，对危险有种本能的警觉。

　　朝仓景氏——一位面容冷峻的女将领——点头附和：“须弥人熟悉这片森林，我们应当谨慎前进。”

　　但朝仓宗滴，最年轻的将领，不以为然：“埋伏？他们只有几百残兵，凭什么埋伏我们一万三千大军？就算有埋伏，也是以卵击石。”

　　朝仓景健沉吟片刻，最终做出决定：“保持警戒，但全速前进。不能让他们逃到璃月。”

　　命令传达下去，朝仓军加快行进速度。队伍在狭窄的林间小道上拉成长蛇，前后绵延近两里。这正是杜兰德预想的情况——在密林中，人数优势反而成了负担，前后无法及时支援。

　　当朝仓军的前锋部队抵达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迪希雅带领的诱敌小队突然现身。

　　“朝仓家的走狗们！”迪希雅站在空地边缘，高举炽沙金剑，“你们的将军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来送死吗？”

　　朝仓景健看到迪希雅，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就是她！杀了她，为义景大人报仇！”

　　前锋部队立即冲向迪希雅，但她和须弥残兵迅速后退，消失在林木间。朝仓军紧追不舍，完全进入了枫丹军预设的伏击区域。

　　“愚蠢。”杜兰德在指挥位置通过侦察机械的传回画面观察着一切，“感情用事是战场大忌。”

　　他举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开火！”

　　命令通过通讯设备瞬间传达到每个伏击单位。

　　第一波攻击来自高处。埋伏在树冠层的枫丹火枪手同时开火，数百发子弹如雨点般落下。朝仓军猝不及防，前排士兵如割麦般倒下，鲜血染红了林间空地。

　　“敌袭！找掩护！”朝仓景镜高喊，但他的声音被枪声和惨叫声淹没。

　　紧接着，第二波攻击来自地面。那些四条腿的步行机械从藏身处冲出，旋转枪管喷吐着火舌，子弹形成死亡风暴，横扫朝仓军的阵型。这些机械移动迅速，在林间如猎豹般穿梭，普通刀剑很难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这是什么怪物！”一名朝仓士兵惊恐地看着机械单位，被下一秒的子弹击中胸膛。

　　朝仓景健试图组织反击，但通讯已经中断——工程师们提前用干扰设备阻断了朝仓军的旗语和号角信号。失去统一指挥的朝仓军陷入混乱，各个部队各自为战，无法形成有效抵抗。

　　“我们必须集中力量突围！”朝仓景氏喊道，她已下马，双刀在手，击落了几发射向她的子弹。

　　“往哪个方向？”朝仓宗滴焦急地问，他左肩中弹，鲜血直流。

　　朝仓景镜观察四周：“东侧火力较弱，往那里冲！”

　　四位将领带领亲卫队向东侧突围。这正在杜兰德的预料之中——东侧是故意留出的“生路”，但那条路上布满了陷阱。

　　果然，当朝仓军冲向东侧时，触发式地雷接连爆炸。冲击波和破片造成大量伤亡，更可怕的是，爆炸引发了林间积存的沼气，火焰瞬间蔓延，将许多士兵吞没。

　　“是陷阱！”朝仓景健怒吼，“往西，往西冲！”

　　但已经太迟了。枫丹火枪手完成了重新装填，第二波齐射到来。这一次，火力集中瞄准了将领所在区域。

　　朝仓景镜首当其冲。他试图举起盾牌格挡，但枫丹特制的□□轻易击穿了盾牌和铠甲，在他的胸口开出数个血洞。老将瞪大眼睛，缓缓倒地，死不瞑目。

　　“景镜叔！”朝仓景氏悲呼，但下一秒，一发子弹击中她的腹部。她跪倒在地，双刀脱手，鲜血从口中涌出。

　　朝仓宗滴冲向朝仓景氏试图救援，但被三台步行机械包围。他奋力斩杀了一台，却被另外两台的交叉火力打成筛子。年轻的将领倒下时，手中还紧紧握着刀。

　　现在，只剩下朝仓景健一人。他身边的亲卫已全部战死，四周是燃烧的森林、遍地的尸体和逐渐逼近的枫丹士兵与机械。

　　“朝仓景健，投降吧。”杜兰德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朝仓景健环顾四周，确实，战斗已经结束了。一万三千朝仓精锐，在不到一小时的伏击中伤亡殆尽。林中到处是尸体和伤员，少数幸存者也被分割包围，正在被逐个清除。

　　他笑了，那是一种绝望而疯狂的笑。

　　“朝仓家的武士...从不投降。”

　　他举起刀，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反手刺向自己的腹部。标准的切腹姿势。

　　但刀刃在接触腹部前停住了——一支金色的箭矢击中了刀身，将其震飞。旅行者空从林中走出，手中握着一把临时的弓。

　　“你的命不属于你自己，朝仓景健。”空平静地说，“你属于那些被你屠杀的须弥平民，属于那些因你而失去家园的人。”

　　朝仓景健瞪着空，眼中充满仇恨：“你...你和那个女佣兵...杀了义景大人...”

　　“他选择了战争，也选择了战争的结局。”空说，“现在，轮到你了。”

　　突然，朝仓景健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圆球——与朝仓义景在离渡谷使用的相同。他将其砸向地面，浓密的黑烟瞬间爆发。

　　但这一次，枫丹军早有准备。数台机械单位同时喷出强风，迅速驱散了烟雾。朝仓景健试图趁乱逃跑，却被迪希雅拦住去路。

　　“还想逃？”迪希雅的剑指着他，“维摩庄的三万冤魂，须弥城的无数死者，都在等着你呢。”

　　朝仓景健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他拔出备用短刀，发出最后的怒吼，冲向迪希雅。

　　战斗很短暂。受伤疲惫的朝仓景健根本不是迪希雅的对手。五招过后，迪希雅的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朝仓景健倒下时，眼睛仍然睁着，望着须弥城的方向。

　　“叔叔...对不起...我没能...”

　　话语未竟，生命已逝。

　　随着朝仓景健的战死，无郁稠林的战斗彻底结束。一万三千朝仓军，全部战死或重伤被俘，无人逃脱。

　　杜兰德从指挥位置走出，来到空地中央。他看着满地的尸体，轻叹一声：“战争总是如此丑陋。”

　　空走到他身边：“感谢你们的援助，杜兰德指挥官。没有你们，我们今天恐怕难逃一劫。”

　　“枫丹与须弥有着长期的文化和学术交流，”杜兰德说，“更重要的是，浅井长政的野心不止于须弥。如果他征服了整个提瓦特，枫丹也不可能独善其身。帮助你们，就是在帮助我们自己。”

　　迪希雅疲惫地坐在地上，终于有时间重新包扎伤口：“接下来怎么办？回须弥城？”

　　杜兰德摇头：“须弥城已经陷落，草神被俘，十几万守军投降。直接反攻没有胜算。我们必须先去璃月，与璃月七星和钟离先生商议联合行动。”

　　他看了看残存的须弥士兵：“而且，你们的战士需要休息和治疗。我建议先去沉玉谷，那里相对安全，也有足够的医疗设施。”

　　空点头同意：“那就去沉玉谷。但浅井长政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统一了须弥后，下一个目标一定是璃月。”

　　“所以我们必须在璃月做好准备，”杜兰德说，“好消息是，枫丹的主力舰队已经出发，预计一周内抵达璃月港。此外，我已经向至冬和纳塔发出了求援信，虽然不能保证他们会响应，但至少是个希望。”

　　一位枫丹工程师跑来报告：“指挥官，战场清理完毕。统计结果：敌军一万三千人全部失去战斗力，其中战死约九千，重伤被俘约四千。我军伤亡六十七人，须弥友军伤亡四十二人。”

　　杜兰德对这个战果感到满意，但脸上没有喜悦：“厚葬所有死者，包括敌人。战争已经夺走了他们的生命，至少给他们最后的尊严。”

　　工程师敬礼离去。

　　迪希雅望向须弥城的方向，眼中充满复杂情绪：“我们赢了这一仗，但输掉了整个战争。须弥城没了，纳西妲大人被俘，提纳里和柯莱生死未卜...”

　　空把手放在她肩上：“只要我们还活着，希望就还在。纳西妲大人不会希望我们放弃，须弥的人民也不会。”

　　杜兰德整理了一下军装：“那么，出发吧。去沉玉谷，然后准备下一场战斗。浅井长政以为他的胜利已经奠定，但我要让他知道，提瓦特的抵抗才刚刚开始。”

　　队伍重新集结，向璃月方向前进。无郁稠林恢复了宁静，只有燃烧的余烬和遍地的尸体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战斗。

　　而在须弥城，当朝仓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时，浅井长政正站在智慧宫顶层，俯视着这座被他征服的城市。

　　“景健、景氏、景镜、宗滴...都战死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是的，浅井大人。”副将低头汇报，“枫丹军队突然出现，在无郁稠林设伏。我军一万三千人...无一归还。”

　　浅井长政沉默良久，然后轻轻笑了：“枫丹...终于还是介入了。很好，很好。”

　　他转身，望向东方：“那么，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明确了。在璃月与枫丹联军形成前，击溃他们。”

　　“但我们刚刚占领须弥城，需要时间巩固统治...”

　　“我们没有时间。”浅井长政打断副将，“每过一天，敌人的联盟就稳固一分。传令全军，三日后，向璃月进军。”

　　“可是纳西妲大人...”

　　“带她一起。”浅井长政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让她亲眼看看，反抗者的下场是什么。让她明白，草神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命令下达了。浅井长政的军队开始准备新一轮的远征。这一次，目标不再是须弥，而是提瓦特大陆的心脏——璃月。

　　而在前往沉玉谷的路上，迪希雅、空和杜兰德并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无郁稠林的胜利只是暴风雨前的小小插曲，真正的决战，将在璃月的土地上展开。

　　提瓦特的命运，七国的未来，无数人的生死，都将在这场决战中决定。而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向着那个无法回避的结局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