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54、同志们，联合起来！

　　四国盟誓

　　沉玉谷的夜晚并不宁静。自从须弥陷落、残兵退至此地后，这座本以茶香与宁静著称的璃月山谷便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下。营火如星点般散布在山谷各处，士兵的操练声、工匠的敲打声、伤员的呻吟声交织成一首压抑的交响。

　　钟离站在观玉台的最高处，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远方的灯火。他身着朴素的长袍，长发以玉簪简单束起，看起来只是一位寻常的文人雅士，而非曾统治璃月数千年的岩王帝君。

　　但今夜聚集于此的，无人会将他视为寻常。

　　“钟离先生，枫丹快速反应军团指挥官让-巴蒂斯特·杜兰德向您致敬。”身着深蓝银白军装的枫丹将领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单片镜片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

　　“至冬国外交特使兼‘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公子’达达利亚。”橘发青年懒散地靠在栏杆上，水蓝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猎食者般的锐利，“本来女皇派了更‘外交’的人来，但我主动请缨——打打杀杀的事，我比较在行。”

　　“纳塔火神军第三战团长，伊格尼斯。”一位皮肤黝黑、浑身布满火焰纹身的壮汉沉声道，他的声音如同地底熔岩般低沉滚烫，“纳塔与须弥有古老的盟约，我们不会坐视盟友遭难。”

　　钟离向三人微微颔首：“感谢诸位的到来。在这危难时刻，璃月、枫丹、至冬、纳塔能齐聚一堂，是提瓦特之幸。”

　　迪希雅和旅行者空站在稍远处，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幕。四国代表——虽然不是最高统治者，但都是手握实权的人物——为了对抗共同的威胁而站在一起。这在提瓦特历史上是罕见的。

　　“那么，直入主题吧。”达达利亚率先开口，他永远缺乏耐心，“浅井长政，那个从异世界来的武士，现在已经占领了须弥，杀了多少人？三万？五万？下一步肯定是璃月。我们是要等他打上门，还是主动出击？”

　　杜兰德推了推单片镜：“根据情报，浅井长政在须弥城整编部队，总兵力已达十五万，其中至少三万是骑兵，五千是特殊兵种——包括那种能使用‘忍术’的刺客单位。他还控制着草神纳西妲，这为他提供了无法估量的战略优势。”

　　“十五万...”伊格尼斯皱眉，“纳塔能调动的火神军最多五万，而且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抵达璃月。”

　　“枫丹的海上舰队一周内能抵达璃月港，携带两万陆军和大量重型装备。”杜兰德说，“但我们在陆地上的机动兵力有限。”

　　达达利亚笑了：“至冬的‘愚人众’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数量嘛...足够让那位浅井大人惊喜一下。但女皇陛下希望知道，我们的盟友到底有多坚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钟离。

　　岩神平静地开口：“璃月已全面动员，千岩军八万，民间义勇军五万，仙人们也已做好准备。但这还不够。浅井长政的力量...不仅仅是军队。”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与他有过短暂接触。他的剑术中蕴含着某种不属于提瓦特的力量体系，而自从维摩庄惨剧后，那种力量变得更加...邪恶。他似乎在以生命为燃料，增强自己。”

　　空补充道：“而且他还有盟友。除了已经战死的朝仓义景，情报显示还有武田、上杉、伊达、毛利等家族的军队正在集结。更麻烦的是...”

　　“是什么？”达达利亚追问。

　　迪希雅接过话：“杂贺众。那是一群佣兵和忍者组成的部队，擅长偷袭、破坏和暗杀。我们得到模糊情报，他们可能已经潜入枫丹。”

　　杜兰德脸色一变：“潜入枫丹？这不可能！枫丹的边境监控是七国中最严密的...”

　　“如果他们是正常入境的话，确实不可能。”空说，“但如果是通过某种...非正常途径呢？比如地下暗河、废弃矿道，或者...”

　　“或者利用草神的力量打开通道。”钟离沉声道，“如果浅井长政强迫纳西妲使用她的权能，理论上可以短暂打开连接两地的‘通道’。”

　　气氛骤然凝重。如果敌人能随意在各国间开辟通道，那么防线将形同虚设，后方也永无宁日。

　　“我们必须立即通知枫丹本土！”杜兰德转身欲走。

　　“等等，”钟离叫住他，“这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浅井长政故意泄露杂贺众的情报，诱使我们将兵力分散回防枫丹，然后他主力直取璃月。”

　　达达利亚吹了声口哨：“聪明。那怎么办？分兵可能中计，不分兵可能被掏了老巢。”

　　伊格尼斯一拳砸在栏杆上，石质栏杆竟微微开裂：“那就主动出击！在敌人准备好之前，直扑须弥城，救出草神，斩了那个浅井长政！”

　　“莽撞。”杜兰德摇头，“须弥城现在固若金汤，强攻只会造成巨大伤亡。”

　　争论即将爆发时，钟离抬起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们需要一个全面的计划。”他说，“既要防御璃月，又要保护各国后方，还要设法救出纳西妲。而这需要精确的情报和默契的配合。”

　　他走向观玉台中央的石桌，桌上已铺开一张巨大的提瓦特地图：“首先，枫丹必须加强本土防御，但不要大张旗鼓。杜兰德指挥官，你秘密派遣精锐小队回国，同时散布假消息，说枫丹主力将全部调往璃月。”

　　杜兰德点头：“让敌人以为我们的后方空虚，引诱他们出击，然后设伏歼灭？”

　　“正是。”钟离的手指移向至冬，“达达利亚先生，至冬的冰属性神之眼持有者在侦查和反潜方面有独特优势。我需要你们在璃月至须弥的边境建立一道‘冰霜警戒线’，任何试图潜入的敌人都无法逃脱你们的眼睛。”

　　达达利亚露出兴奋的笑容：“狩猎游戏？我喜欢。”

　　“伊格尼斯团长，纳塔的火神军擅长强攻和爆破。我需要你们在沉玉谷外围构筑一道火焰防线，作为第一道屏障。”

　　“保证让任何踏足者都化为灰烬。”伊格尼斯瓮声应道。

　　钟离最后看向空和迪希雅：“而你们，需要做一件最危险的事——潜入须弥城，确认纳西妲的情况，如果可能...带她出来。”

　　迪希雅毫不犹豫：“我去。须弥是我的家园，纳西妲大人是我的神明。”

　　空按住她的肩膀：“我们一起去。我答应过要守护提瓦特的和平。”

　　“不是现在。”钟离摇头，“现在须弥城戒备森严，你们进去等于送死。我们需要等待时机——当浅井长政的主力离开须弥城，向璃月进发时，城内防御会相对空虚。”

　　杜兰德若有所思：“所以我们的战略是：引诱浅井长政进攻璃月，在璃月边境消耗他的主力，同时奇袭须弥城救出草神？”

　　“更准确地说，是在璃月边境拖住他。”钟离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从须弥到璃月，最近的道路经过层岩巨渊。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是理想的阻击地点。我们在那里建立三道防线，每一道都要让敌人付出巨大代价。”

　　达达利亚咧嘴笑了：“层层消耗，等他们打到璃月港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这时候我们四国联军从四面八方合围，一举歼灭。不错的计划。”

　　“但前提是，浅井长政会按我们预想的路线进军。”杜兰德指出。

　　钟离微微一笑：“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一个‘必须走这条路’的理由。”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这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战略，涉及情报战、心理战、运动战和正面决战，需要四国军队的精密配合。听着听着，连最挑剔的杜兰德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看似文雅的往生堂客卿，在军事战略上的造诣深不可测。

　　计划一直讨论到凌晨。当最后细节敲定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那么，盟约达成。”钟离举起一杯茶——以茶代酒，“为了提瓦特的未来，为了无辜的生灵，我们并肩而战。”

　　杜兰德、达达利亚、伊格尼斯也举起茶杯。四个杯子在空中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了枫丹的荣耀。”

　　“为了至冬女皇的意志。”

　　“为了纳塔的火焰永不熄灭。”

　　“为了璃月，为了须弥，为了提瓦特。”

　　盟誓已立，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四国使者迅速离开，返回各自阵地传达命令。观玉台上只剩下钟离、空和迪希雅。

　　“钟离先生，”迪希雅突然问，“你认为我们有几成胜算？”

　　钟离望向远方逐渐亮起的天空：“战争没有必然的胜算，只有必须战斗的理由。我们有的，浅井长政没有。”

　　“是什么？”

　　“守护之心。”钟离平静地说，“他为了拯救而毁灭，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当剑只为杀戮而挥时，终将被更强大的守护意志折断。”

　　空点头：“我会记住这句话。”

　　钟离转身看着他们：“在最终决战前，你们需要变得更强大。特别是你，迪希雅。你的火焰中还有未释放的潜力。”

　　“教我。”迪希雅毫不犹豫。

　　“不是教，而是引导。”钟离说，“去沉玉谷最深处的‘古龙巢穴’，那里残留着最古老的岩元素力。在极端压力下，你的火焰或许能完成最后的蜕变。”

　　他又看向空：“而你需要重新连接那些失落的记忆。在层岩巨渊底部，有我当年封印的一些‘东西’。去找到它们，或许能唤醒你真正的力量。”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最后的准备。决战在即，每一分力量的提升都可能改变战局。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迪希雅问。

　　“现在。”钟离说，“时间不等人，浅井长政也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空和迪希雅立即动身。当他们离开观玉台时，钟离叫住了空。

　　“旅行者。”

　　空回头。

　　“不论你找回多少记忆，记住一件事：你是你自己选择成为的人，不是过去的囚徒。”

　　空愣了愣，然后郑重地点头：“我明白。谢谢您，钟离先生。”

　　两人消失在晨雾中。钟离独自站在观玉台上，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声自语：

　　“那么，棋局已经布下。浅井长政，让我看看，你这来自异世界的棋手，能否破解这延续千年的‘璃月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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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在枫丹共和国首都枫丹廷的地下深处，一场无声的渗透正在进行。

　　杂贺众的首领杂贺孙一蹲在阴影中，透过夜视镜观察着前方的机械守卫。他身后是五十名最精锐的杂贺忍者，每个人都精通潜行、爆破和暗杀。

　　“枫丹人太过依赖机械了。”孙一冷笑道，“机械不会疲劳，但也不会思考。记住路线，避开主要监控节点，我们的目标是枫丹动力核心。”

　　“首领，为什么不直接刺杀枫丹的高层？”一名忍者低声问。

　　“浅井大人的命令是制造混乱，瘫痪枫丹的战争潜力。”孙一解释，“杀了几个政客，很快会有新的替补。但如果摧毁了动力核心，整个枫丹的机械都会瘫痪。那时候，前线军队不战自溃。”

　　他打了个手势，忍者们如鬼魅般散开，融入枫丹廷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系统。他们的行动几乎无声无息，只有极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但孙一不知道的是，在管道系统的某个监控死角，一只机械蜘蛛静静地趴在管道顶部，红色的单眼记录着一切。它的数据通过加密频道实时传输到枫丹国家安全局的控制中心。

　　“目标确认，杂贺忍军，数量五十一人，正在向中央动力室移动。”控制员冷静地汇报。

　　坐在指挥椅上的枫丹安全局长露出微笑：“很好。启动‘捕鸟蛛’计划，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而在璃月层岩巨渊的入口处，达达利亚正带领一队愚人众特种部队布设防线。他亲自检查每一处陷阱，调整每一个法阵。

　　“长官，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和十五万大军硬碰硬？”一位年轻的愚人众士兵担忧地问。

　　达达利亚拍了拍他的肩膀：“害怕了？”

　　“有点...对方人太多了。”

　　达达利亚笑了，笑容中带着狂热的战意：“人多才有趣啊。记住，我们不是要全歼他们，而是要让他们每一步都流血。等他们走到璃月港时，连举刀的力气都不剩。”

　　他望向须弥的方向，水蓝色的眼眸中映出远方的群山：

　　“来吧，浅井长政。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无念流’，能不能斩断至冬的寒冰。”

　　提瓦特的命运之战，已进入倒计时。四国联盟对异界侵略者，守护者对毁灭者，过去对现在，神明对凡人...

　　而在这盘大棋中，每一个人都是棋子，每一个人也都可能是改变局面的关键。

　　浅井长政在须弥城的智慧宫中，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走到窗边，望向璃月的方向。

　　“要来了吗...最终的对决。”

　　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那里，血樱玉正散发着温热的脉动，如同活物的心跳。

　　三万维摩庄亡魂的哀嚎在其中回荡，催促着他继续前进，继续杀戮，继续...吞噬。

　　“很快了，”他低声说，“很快，一切都会结束。无论是我的故土，还是这个提瓦特...”

　　窗外，十五万大军正在集结，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战争的巨轮，已经无法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