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48、火枪的进化

　　铁与火的变革

　　永禄十二年春，纪伊国杂贺谷。

　　铁锤敲击的叮当声在清晨的山谷中回荡，这不是寻常农具的锻造，而是某种更加精密、更加致命的东西。杂贺孙市——杂贺众的首领，铁炮佣兵团的传奇人物——站在锻造坊中央，手中拿着一件刚刚组装完成的武器。

　　它比现有的铁炮更长，枪管经过精细的膛线加工，枪机部位的结构复杂而精巧。最引人注目的是枪栓部分，一个弯曲的金属拉柄从右侧突出。

　　“装填。”孙市简洁地命令。

　　一名年轻的锻造学徒颤抖着将一枚纸包定装弹从枪口塞入，用通条压实。然后，在孙市的示意下，他拉动那个弯曲的拉柄——向上、向后、向前、向下。金属摩擦声清脆利落。

　　“瞄准。”孙市指向百步外的木靶。

　　学徒举枪，扣动扳机。

　　轰！

　　白烟升起，远处的木靶中心出现一个清晰的孔洞。更令人惊讶的是，学徒迅速再次拉动枪栓，弹壳自动抛出，枪膛开放等待下一发子弹——尽管此时并未真正装填。

　　“再来。”孙市说。

　　整个装填、瞄准、射击、退壳的过程，在熟练操作下只需要不到五秒。而现有的火绳枪，即使是最优秀的射手，也需要二十秒以上。

　　围观的杂贺众铁炮手们发出了惊叹的抽气声。

　　“这种装填方式...”老铁炮手铃木重秀喃喃道，“完全不需要火绳，不受天气影响...如果能量产...”

　　孙市放下那支步枪，又从桌上拿起另一件较小的武器。这是一把手枪，同样具有拉栓结构，但尺寸更紧凑，可以单手操作。

　　“步枪射程二百五十步，精度远超现有铁炮。手枪五十步内可破重甲。”孙市的声音平静，但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称之为‘三八式步枪’和‘南部手枪’，以纪伊的山脉和河流命名。”

　　“成本呢？”重秀问出了关键问题。

　　“步枪的造价是现有铁炮的三倍，手枪是两倍。”孙市承认，“但想想战斗力提升——一个装备这种步枪的士兵，火力相当于五个火绳枪兵。在战场上，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沉默。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佣兵，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火力密度的革命性提升，战术的根本性改变，以及...旧式军队的彻底淘汰。

　　“问题是，”另一名铁炮手皱眉，“这么昂贵的武器，谁会买？谁能买得起？”

　　孙市笑了，那笑容中有铁与火的冰冷：“有一个男人，他一定明白这东西的价值。而且他有钱，有野心，最重要的是——他不拘泥于传统。”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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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岐阜城天守阁。

　　织田信长把玩着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动作生疏但专注地拉动枪栓。金属部件顺滑地滑动，发出令人满意的咔嗒声。他反复操作了十几次，每一次都仔细观察机械的运动。

　　房间内，丹羽长秀、前田利家、明智光秀等重臣肃立，目光紧盯着主公手中的新式武器。杂贺孙市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但微微出汗的手心暴露了他的紧张。

　　“演示。”信长终于开口。

　　庭院中早已布置好标靶。三名杂贺众的铁炮手——一名使用传统火绳枪，一名使用三八式步枪，一名使用南部手枪——站成一排。

　　“开始！”

　　火绳枪手首先射击，熟练地点燃火绳，装药、装弹、压实、瞄准...二十秒后，枪响靶中。

　　就在他重新开始漫长装填过程时，三八式步枪手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射击，拉动枪栓，五秒后第二次击发，再五秒后第三次击发。当火绳枪手终于准备好第二发时，步枪手已经射出了五发子弹。

　　手枪手的表演更令人震惊。他在三十步距离上快速连续射击，十秒内打空了六发子弹的弹仓，所有子弹都密集地分布在靶心周围。

　　庭院中弥漫着火药烟雾，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信长站起身，走到靶前仔细查看弹孔分布。步枪的精度明显高于火绳枪，即使在连续射击下也是如此。手枪的近距离杀伤力更是惊人——他让人在靶子后面放置了一副破损的胴甲，手枪子弹全部穿透。

　　“射程？”信长头也不回地问。

　　“步枪有效射程二百五十步，最大三百步。手枪五十步内可破甲。”孙市回答，“精度在二百步内下降不明显。”

　　“天气影响？”

　　“完全不受风雨影响。传统火绳枪在雨天几乎无法使用，但这种击发机构...”孙市走上前，指着步枪的枪机，“使用□□底火，只要保持干燥，任何天气都可击发。”

　　信长转身，目光如炬：“产量？”

　　“目前月产步枪三十支，手枪五十支。但如果有足够资源和工匠，可以扩大十倍。”

　　“成本？”

　　“步枪造价相当于三名足轻一年的俸禄，手枪相当于两名。”

　　重臣们发出低声惊呼。这太昂贵了——武装一个千人铁炮队的花费，足以维持一支五千人的常规军队。

　　但信长在思考。他的目光越过庭院，越过城墙，望向西边——那里有毛利家的水军，东边——有武田家的骑兵，北边——有上杉家的枪阵，南边——有仍在抵抗的寺院势力。更远的地方，还有新征服的璃月大陆，那里地域辽阔，需要驻守的兵力分散...

　　“如果，”信长缓缓开口，“如果一支千人部队全部装备这种步枪，在野战中面对万人敌军，结果如何？”

　　明智光秀谨慎地回答：“依臣估算...如果地形有利，弹药充足，千人可敌五千，甚至更多。但这种武器的维护、弹药补给都是问题。而且如此昂贵，万一损失...”

　　“那就不要让敌人靠近。”信长打断他，“在敌人进入弓箭和长枪范围前，就将其击溃。”

　　他走回孙市面前：“我要的不是三十支，也不是三百支。我要三千支步枪，五千支手枪。半年内。”

　　孙市倒吸一口凉气：“信长公，这...这需要整个纪伊国的铁匠，需要大量的优质钢材，需要...”

　　“我给你。”信长的声音不容置疑，“你需要什么资源，我提供什么。你需要什么工匠，我调集什么。你需要多少资金，我拨付多少。只有一个条件——半年，三千步枪，五千手枪。”

　　他顿了顿，环视重臣：“不仅如此。我要将这项技术分享给所有臣服于我的大名。”

　　这句话引起一阵骚动。

　　“主公！”丹羽长秀急忙劝谏，“如此利器，怎能与他人分享？应当秘而不宣，唯我织田家独有！”

　　“愚蠢。”信长冷冷地说，“第一，这么大规模的生产，秘密保不住。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他走到墙边，猛地拉开一幅巨大的日本地图：“看看这个国家！四分五裂，战乱百年！为什么？因为每个大名都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因为力量分散，因为缺乏一个超越藩篱的共同目标！”

　　信长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现在，我们有了璃月，有了提瓦特大陆。但那不是终点，只是开始。我需要一个统一的日本，一个所有力量都能为我所用的日本。而这些武器——”

　　他指向桌上的步枪：“——就是黏合剂。让所有大名看到，跟随我能得到什么；让所有士兵明白，装备这些武器意味着什么。更重要的是，当全日本的军队都使用相同制式的武器，后勤、训练、指挥都将统一。这不是在武装潜在的敌人，这是在打造一支真正的国家军队！”

　　房间内鸦雀无声。重臣们被这宏大的构想震撼了。

　　前田利家率先单膝跪地：“臣明白了！主公志在天下，非一国一城之利！”

　　明智光秀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但也躬身道：“主公远见，臣等不及。”

　　信长满意地点头，转向孙市：“你会得到杂贺的自治权，永久免除年贡，以及在璃月大陆的一片封地。作为回报，你要训练工匠，传授技术，在半年内完成我的要求。”

　　孙市深吸一口气，深深鞠躬：“杂贺众，愿为信长公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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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三个月，纪伊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工厂。

　　信长调集了来自近江、美浓、尾张的数百名铁匠，从葡萄牙商人手中大量采购优质钢材，甚至从新征服的璃月运来了一种特殊的“星铁矿”，据说能大幅提升枪管寿命。

　　杂贺谷日夜炉火不熄，铁锤声不断。孙市将三八式步枪的生产分解为三十七个工序，每个工匠只负责其中一两个环节，大大提高了效率和质量稳定性。南部手枪的生产线则设在相邻的山谷。

　　信长没有食言。第一批三百支步枪生产出来后，他没有全部留给织田军，而是分别赠予了德川家康、前田利家、丹羽长秀、明智光秀等重臣，以及一些已经臣服的外样大名。

　　随武器送去的还有明确的信息：这是未来，这是力量，这是跟随织田家的证明。

　　效果立竿见影。

　　在越前，一向宗残党试图再次起义。装备了三十支三八式步枪的朝仓家（已臣服织田）守备队，在城外平原遭遇两千起义军。战斗在半个时辰内结束——起义军在进入百步距离前就已溃散，留下三百多具尸体，而守备队只有两人轻伤。

　　战报传遍全国，所有大名都震惊了。

　　德川家康在滨松城亲自测试步枪后，连夜写信给信长，表示三河将全力支持武器生产，并请求优先装备。

　　连远在九州的大友宗麟、岛津义久也派来使者，试探能否获得这种“神器”。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这场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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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斐，踯躅崎馆。

　　武田信玄将手中的战报重重拍在榻榻米上。那张总是沉稳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怒容。

　　“织田信长...好大的手笔。”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分享如此利器，所图非小。”

　　山县昌景担忧地说：“主公，根据情报，这种新式铁炮的威力远超想象。上个月在越前的战斗...”

　　“我知道。”信玄打断他，“二百五十步有效射程，五秒一发，风雨无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武田赤备的冲锋，在进入长枪距离前就会损失三成，甚至更多。”

　　房间里一片死寂。武田家的骄傲就是骑兵，但如果骑兵在冲锋途中就被密集的火力削弱...

　　“我们也必须得到这种武器。”马场信春说，“不惜任何代价。”

　　“信长不会给的。”信玄冷静下来，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至少不会主动给。他对臣服者慷慨，但对竞争者...”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方：“但技术是藏不住的。派人去纪伊，收买工匠，偷窃图纸。同时，让我们自己的铁匠研究缴获的样品。”

　　“如果...”昌景犹豫地说，“如果研究不出来呢？”

　　信玄沉默良久：“那就改变战术。骑兵不再作为主攻，而是作为机动力量，寻找敌军弱点。步兵需要更好的护甲，更快的推进速度...”

　　他转身，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但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被这场变革抛下。武田家必须有自己的火器部队，而且要更快、更好。”

　　类似的对话也在越后的春日山城、安艺的吉田郡山城、相模的小田原城等地进行。所有有野心的大名都意识到，战争的方式已经改变了，而改变它的人，正在试图用这种改变来重新定义日本的权力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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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月期限到达时，杂贺谷交出了三千一百支三八式步枪和五千三百支南部手枪，超额完成任务。

　　信长在岐阜城举行了盛大的授装仪式。来自二十六个大名的代表齐聚一堂，接收分配给他们的新式武器。仪式上，三千名装备整齐的铁炮队进行实弹演练，枪声如雷，硝烟如云，震撼了所有观礼者。

　　“从今天起，”信长站在高台上宣布，“日本不再有织田的铁炮、武田的铁炮、上杉的铁炮。只有日本的铁炮！持此枪者，皆为日本之武士；用此技者，皆为天下之前驱！”

　　“我们的目标不在畿内，不在关东，而在大海彼岸！提瓦特大陆只是第一步，整个世界都在等待我们去征服！而你们手中的武器，就是开启新时代的钥匙！”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信长看到了那些大名眼中闪烁的光芒——有敬畏，有狂热，也有深深的忌惮。

　　他知道，统一日本的道路依然漫长。他知道，这些武器终有一天可能对准他自己。但他更知道，历史已经按下了加速键，而握着方向盘的人，是他。

　　仪式结束后，信长单独召见了杂贺孙市。

　　“下一步，”信长说，“我需要射程更远的步枪，可以连续射击而不需要拉栓的武器，还有...可以一次性发射数十发子弹的枪。”

　　孙市震惊地抬头：“信长公，这...这可能需要数年研究...”

　　“那就研究。”信长的声音不容置疑，“钱、人、资源，无限供应。我要的是十年后的战争，用今天的技术无法想象的战争。”

　　他望向西方，那里，夕阳正沉入大海。

　　“世界很大，孙市。而我们，才刚刚开始。”

　　窗外，新装备的士兵们正在操练，拉栓上膛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机械的脉搏，预示着铁与火的新时代已经来临。在这个时代，旧式的武士道、个人武勇、家族荣耀，都将在金属风暴面前重新定义。

　　而日本，这个终年战乱的岛国，正被这股风暴裹挟着，冲向一个既辉煌又血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