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麻烦制造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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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教导主任和年级组长！
夏齐心底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就急促地敲了两下隔间门板，发出“叩叩”的警示声。
隔间里的沈怀瑾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谈话声，动作一顿。
下一秒，隔间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
夏齐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滚烫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猛地拽进了狭窄的隔间里！
“砰！” 隔间门在身后被迅速关上、落锁。
夏齐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按在了冰凉的隔间板上，沈怀瑾的身体随即压了上来，将他严严实实地挡在门板和自己的身体之间。空间狭小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沈怀瑾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香水和年轻男生特有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夏齐包围。
“嘘——” 沈怀瑾低下头，食指抵在唇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夏齐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和警告，“别出声。”
夏齐僵硬地被他圈在怀里，心跳如擂鼓，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怀瑾胸膛的起伏和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烟草味更浓了，却奇异地和那股香水味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隔间外，混乱的脚步声响起。
教导主任威严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明显的怒气：
“你们几个！上课时间干什么呢？！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抽烟的？！”
外面顿时响起一阵慌乱的动静，以及男生们支支吾吾的解释和求饶声。
隔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近在咫尺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沈怀瑾低头，看着怀里夏齐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耳尖，刚才的紧张感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微妙的、带着点恶劣兴奋的情绪。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借着这“合理”的躲避姿势，将夏齐搂得更紧了些，嘴唇几乎贴着夏齐的耳垂，用气声低语，带着笑意：
“看，我说什么来着……放风很有必要吧？”
夏齐屏住呼吸，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因为姿势所限，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某种嗔怪。
外面的训斥声还在继续。隔间内，心跳声震耳欲聋。
这个“放风”，似乎放出了意想不到的、更加危险的局面。
但夏齐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混杂的气味。厕所里本就弥漫着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此刻又被外面几个学生（以及隔间内沈怀瑾身上）残留的烟草味浸透，形成了某种令人窒息的混合体。这些气味无孔不入，钻进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
而教导主任那极具穿透力、带着中年男人特有威严的训斥声，还在耳边嗡嗡回荡，像锤子一样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咳咳……咳咳咳……” 最终，生理上的强烈不适还是压过了理智的克制，夏齐没忍住，偏过头，压抑着、断断续续地咳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隔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怀瑾身体一僵。
隔间外的训斥声也戛然而止。
紧接着，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靠近，停在了他们藏身的隔间门外。门外地面上，刚才沈怀瑾慌乱中没注意滚出去的半截烟蒂，以及门锁上那刺眼的红色“Occupied”标志，无声地昭示着里面的秘密。
“谁在里面？” 教导主任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出来！”
沈怀瑾知道这下是彻底瞒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种紧张和恶劣的兴奋瞬间褪去，换上了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坦然。他抬手，扭开了门锁。
“吱呀”一声，隔间门打开。
沈怀瑾率先走了出来，脸上甚至还挂上了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刚才被堵在里面的不是他。夏齐跟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头，脸色因为刚才的咳嗽和憋闷显得有些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主任上午好啊，” 沈怀瑾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打了个招呼，语气熟稔得像是在路上偶遇，“您今天气色真不错，吃早饭了没？” 那态度，仿佛他们只是在教务处的走廊里进行一场普通的师生寒暄，而不是在男厕所的隔间里被“人赃并获”。
教导主任看着眼前这张俊朗却写满“混不吝”的脸，气得眼皮直跳，血压都有点升高。这已经是本学期第二次了！上次在器材室后面逮到他抽烟，自己念在他成绩优异、又是初犯，只是口头警告，勒令他不许再在校园内吸烟。没想到这才过去一周！
“沈！怀！瑾！” 主任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我上周是不是明确跟你说过！校园范围内，严禁吸烟！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沈怀瑾理亏，摸了摸鼻子。上周他确实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再犯。他眼珠一转，试图把水搅浑，脸上堆起无辜的笑容：“老师，误会，真的是误会！我和夏同学是在……是在讨论生物题呢！对，互助小组的课题，有点难，我们找个安静地方探讨一下。” 他说着，用脚尖不着痕迹地轻轻碰了碰旁边夏齐的小腿，递过去一个眼神，“是吧，夏同学？我们刚才是不是在讨论‘基因编辑’的伦理问题？”
夏齐感受到小腿上传来的触碰，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抬起头，对上教导主任审视的目光，又瞥了一眼旁边笑得像个狐狸似的沈怀瑾。他实在不想撒谎，尤其是在这种明显会被戳破的情况下，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和憋闷，极轻地点了下头，声音低而清晰：“是。我们在讨论课题。”
教导主任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沈怀瑾一脸“我真的很无辜”，夏齐则垂着眼，看不出太多情绪，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也能佐证“讨论得很投入以至于没注意环境”。主任执教二十年，什么学生没见过？这种明显串供的小把戏，他一眼就能看穿七八分。
“讨论课题？” 主任冷哼一声，向前走了一步，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更加严厉，“沈怀瑾，你觉得我人到中年，嗅觉就失灵了吗？这满厕所的烟味，还有你身上的味道，是讨论课题讨论出来的？”
他不再给沈怀瑾狡辩的机会，直接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把烟交出来！”
沈怀瑾被主任陡然拔高的“金嗓子”震得耳朵嗡嗡响，知道这次是彻底糊弄不过去了。他脸上那点强装的无辜和笑意垮了下来，撇了撇嘴，带着点心疼和不情愿，慢吞吞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那包刚拆封不久、只剩下寥寥几根的香烟，递了过去。
教导主任一把抓过那包烟，捏在手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沈怀瑾和夏齐身上来回审视了好几遍。一个嬉皮笑脸、屡教不改的“问题”优等生，一个向来安静、成绩优异却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生物课代表……这两个画风迥异的人凑在一起，还被堵在抽烟现场，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你们两个，” 主任沉声开口，下了最终判决，“上课时间，违反校规在校内吸烟，事后还企图串供狡辩！性质恶劣！现在，立刻去教务处！每人两千字检讨！深刻反省！写不完，下午的课也不用上了！”
两千字！还要去教务处写！
沈怀瑾嘴角抽了抽，但没敢再讨价还价。夏齐则一直微微低着头，听到处分，嘴唇抿得更紧，脸色似乎更白了些。
“还愣着干什么？走！” 主任喝令道。
沈怀瑾叹了口气，认命般转身往外走，经过夏齐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飞快地说了句：“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夏齐没回应，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出了气味难闻的男厕所，在教导主任严厉目光的“护送”下，朝着位于办公楼一层的教务处走去。
走廊里阳光明媚，与刚才厕所的逼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但两人之间，却弥漫着一种比厕所气味更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沈怀瑾偷瞄了一眼身侧沉默不语的夏齐，心里难得地泛起一丝真正的歉意和……担忧。这次好像真的玩脱了，还把夏齐给拖下了水。两千字检讨，还要在教务处写……夏齐会不会更讨厌他了？
而夏齐，此刻的心情更是复杂难言。头痛还未完全散去，对烟味的不适感依旧残存，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因为这种荒谬的事情，要被罚写检讨，还要耽误下午的课！这一切，都是因为旁边这个麻烦制造机！
他悄悄握紧了拳头，指尖陷入掌心。
这笔账，他记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麻烦制造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