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惊梦》南坡22

78、第 78 章

　　第七十八回 上山
　　却说徐长卿得药王救治，又用了九仙回生草，渐渐的好转了，一行三人便拜别老药王，徐长卿道：“多谢药王救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威灵仙道：“好了好了，你们走吧。”
　　出了药王谷，白芍等人无处可去，赤芍便要回家看看，徐长卿与白芍回到那片荒桃林，只见有几个乞丐聚在那里喝酒，徐长卿道：“你们是何人？”一位说道：“你是谁啊？”徐长卿道：“这园子是我的。”
　　那人道：“哦，是你的便是你的，以后我们不来了。”
　　徐长卿刚要离开，只听有人道：“你说这新皇帝登基才月余，就被他表弟造了反了。”“是啊，又来一位新皇帝，上来就要咱们剃头，还下令留发不留头。”
　　徐长卿折回来道：“什么留发不留头？”那人道：“瞧你的头发还没剃，你是从哪里来的，换了新皇帝了，下令要剃头，不剃头便砍头。”徐长卿道：“你们不是没有剃？”
　　那人道：“所以我们东躲西藏啊，这也不是个办法，听说有个什么教，不用剃头，专管着反兴复宁的事，所以不剃头，统统按造反来算。”徐长卿道：“什么反兴复宁？”
　　那人道：“官人你是避世去了吧，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新成立的王朝，改国号为兴，民间有组织反对的，念的口号便是反兴复宁。”徐长卿道：“剃头剃成什么样式的？”那人道：“剃光头。”徐长卿道：“这成何体统？”那人道：“正是呢，所以好多人都不愿意剃呢。”
　　一日徐长卿正在院子里洒扫，忽然看见有个人在墙根鬼鬼祟祟的，徐长卿便道：“你是何人？”那人看四下无人，方走过来道：“壮士，我看你留着头发，你是不是天主教的人？”徐长卿道：“不是。”那人道：“壮士，我叫防己，是咱们天主教的人，那反兴复宁的组织，便是咱们教创办的，如今蒙古人当了皇帝，十分暴虐，壮士可愿加入我们？”
　　徐长卿道：“果然是吗？”防己道：“是呢，那还有假。如今我们正在四处招募有志之士，推翻暴政呢。我带你去见见我们管事的？”徐长卿道：“也好。”
　　徐长卿便带着白芍前往，到了承山半山腰上，只见设着一个门，分明是一座山寨模样，徐长卿暗思道：这不能是个土匪窝吧。防己对了口号，进入大门，只见出来迎接的人，竟然是虎杖，徐长卿道：“虎杖，你不是去世了吗？”
　　虎杖道：“说来话长，进屋里说吧。” 徐长卿跟着进去，只见分明是个土匪的山寨。几人进去坐下，有人上了茶，虎杖道：“我们这里原先确实是个山寨，后来蒙古人当了家，正好天主教的人找到我们，问我们愿不愿意加入反兴复宁的大计，伙计们商议了一下，都同意了，如今各地都有据点，我们是距京城最近的。”
　　徐长卿道：“原来如此。”虎杖道：“我原本在大牢里，待醒来的时候已经出来到这里了，我本来以为我死了，后来都不知道是谁救了我，我以为我喝了毒酒，后来听送我的人说我喝的是七日还魂散。我问那人是谁派来的，人家也没说。”
　　正说话间，只见一女子走出来，白芍一见，吃了一惊，那人分明是已故的秦贵妃，虎杖道：“这位是茵陈，在下内人。”
　　茵陈明显也注意到白芍了，道：“这位姑娘看着好生面熟。”白芍笑道：“哦，我叫白芍。”心里暗思，这秦贵妃不是身亡了吗？难道也是用的七日还魂散，这究竟是什么人布的局呢？
　　徐长卿道：“你可见过教主？他是什么人？”虎杖道：“正是奇怪呢，都是有人传话，叫招募人士，并没有见过教主，也不知是何人。”徐长卿道：“原来如此。”虎杖道：“你可愿意留在此处谋事？”徐长卿道：“既来之，则安之，自然是愿意的。”虎杖道：“只是此处条件简陋些，比不得京城里舒服。”徐长卿道：“不妨事的。”
　　众人叙一回话，虎杖便叫人收拾房屋，徐长卿和白芍便在此处落脚。不觉几月有余，寻骨风和马钱子、秦艽、白芥子等人都上山了。白芍接着众人，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寻骨风道：“宅子都赐给新权贵了，我们也是经人联络，方到此处。”
　　白芥子道：“芍儿，我听说你们都受了重伤，后来也没再见。”白芍笑道：“我们去养伤，如今都好了。”茯苓道：“小姐，我当初到处寻你也没找着，后来跟着大小姐，如今居然还能再见到你。”白芍笑道：“这是好事。”
　　马钱子道：“当初破城大战，我们都走散了，后来安定下来，听到有人招兵买马的消息，我们就赶来了。”秦艽道：“可怜我们汉人，居然被蒙古人奴役。”白芥子道：“正是我们大家都有推翻暴政的意愿呢。”
　　秦艽道：“徐长卿，你在荒郊是不是有个园子？”徐长卿道：“正是，如今荒废，并无人居住。”秦艽道：“那可否让家父家母住进去，我们买下来。”徐长卿道：“我并没有在那里居住，只管让伯父伯母住进去就好。”秦艽道：“那太感谢了，我们租人家的小房子住，家父家母十分不习惯呢。”
　　徐长卿道：“如何便到这步田地？”秦艽道：“本来那昆布登基，我们那园子是我们自己的，我们还住着，后来又换了一位皇 帝，直叫抄了家，另赐给新朝权贵住了。”
　　白芍道：“阿钱，那你们家那园子保住了没有？”马钱子道：“我们小门小户的小园子，经商都是照常的，只是赋税重了一些，并没有人霸占。我是听说有人招兵买马，就赶来了。”
　　白芥子道：“白家的园子也没人动，我说让家父家母住到白家去，那里有许多空院子，他们不肯。”秦艽道：“不说这个了，你的金银首饰我倒都带来了。”白芥子道：“提这些做什么，如今我们巴不得早点将蒙古人赶走呢。”
　　白芍道：“此处条件简陋，大家都住惯了大园子，还望大家不要嫌弃。”寻骨风道：“唉，营帐里不比这个更艰苦，还时常换地方，倒也住了有年，都习惯了。”秦艽道：“就是，军营里比这里简陋多了，这里山清水秀，是个好去处。”
　　白芍便叫人安排大家住下，不多时日，山寨里多养了不少兵丁，便叫加盖房屋。
　　一日众人正在议事，忽听有人来报：“朝廷不知如何知道了此处，要派兵围剿。”虎杖道：“此处易守难攻，我们且严阵以待吧。”
　　不过几日，朝廷果然派兵前来，虎杖和徐长卿等人各自率领人马把守重要关隘，几番大战，将朝廷派来的兵将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议事厅里，虎杖道：“朝廷派兵马已经攻打六次了，都没讨着便宜，有人便怕朝廷派重兵前来，说此处已经暴露，能不能换个地方。我想着，暴露便暴露，早晚有这么一天的，我们也不可能老过躲躲藏藏的日子。既然都招兵买马了，早晚免不了正面交锋的，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情况，上级回复各地都正在招兵买马，不多时日便可揭竿而起。”
　　秦艽道：“这么多人，换地方绝非易事，此处置了这么多屋舍，没有比这儿更合适的了，况且一旦转移，中途极易被攻克，此处易守难攻，还是据守此处比较稳妥。”
　　寻骨风道：“复国乃大计，还需从长计议。”虎杖道：“上级也是如此回复，正在蓄势待发。”白芥子道：“以前在军营打仗，怎么打都是败仗，如今咱们自己个儿掌握钱粮，人马，局局得胜。”
　　白芍道：“咱们占了天时地利，赢了也是有的，况且在军营那时候，许多官员通敌叛国，虾兵蟹将通风报信，总是不占便宜吃败仗，那蒙古兵将骁勇，膀大腰圆，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也并非赢的不费吹灰之力，如今朝廷吃了几次败仗，生出主意来，只怕往后不好对付。”
　　虎杖道：“正是，大家还要严阵以待，不敢松懈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