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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四个 苏旸决定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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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两天回来住’,今天第二天了。明天我不回来了。”付宁摘了书包,捞起一只狸花猫举起来看肚皮。“来让哥哥看看你的小铃铛。哎,谁要看你的小口红,收回去……”
“……”苏旸决定找他的狗头军师聊聊。
“行不行啊?”付宁把猫爪凑到哥哥嘴边,“讲话。”
“不行。”苏旸起身往外走。“待会儿吸毛。”
“为什么呀!我已经想通了!你咋这样呀!”付宁在院子里喊。“你别走,我闹了啊——”
苏旸充耳不闻,下楼跟狗头军师会面。
施芮端着一大碗牛肉凉面从两栋楼之间的小路上走出来。长袖T恤、大裤衩、人字拖。
“你要是没有大事,你就完了!”施芮炫一口面,然后把碗递给苏旸。
苏旸接过碗,捏两片牛肉炫嘴里。
施芮坐到栈道边上,抬脚磕掉鞋里的沙子。他转头看苏旸。“不是‘十万火急’吗?你倒是放个屁呀!”
苏旸扭头看他。“付宁给我买了一双鞋。”
“你他妈!”施芮起身,抢走面碗,转过身要走。他保持转身的动作,三秒过去,没人说话,没人拽他。他咳嗽一声。
裤衩被猛地拽下去。
“别别别!”施芮弯腰抱住裤腰,转回身,一屁股坐回栈道上。“弟弟真好,真羡慕你们这纯纯的兄弟情。然后呢?”
苏旸横他一眼。“我以为是谢季临买的。”
“谢季临是哪位?”
“付宁男朋……前男友。”苏旸说,他把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施芮放下碗,转身盘腿,脸伸到苏旸面前。“你……”
苏旸不等他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赶紧开口:“我怎么了!”
“你……”
“住脑!”
施芮抬手示意他闭嘴。“我想说,你做的没错。要我我也得以为鞋是谢季临买的。你想说什么?打个电话澄清一下不就行了。哥们你纠结的点在哪里?”
苏旸观他眼神清澈,语调也正常。难道是他想多了?
“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我替我自己尴尬。”苏旸说。
“不是约了明晚再见一面吗?明晚解释也行。哎?今早骂我不做人,你是不是以为我把你鞋扔了?!”施芮突然侧弯腰抓过苏旸的裤腿。另一手去脱他脚上的鞋。
苏旸先下手为强,摘掉他的人字拖,扬手扔向海边。
“我草!老子来给你当军师,你扔我孩儿!”施芮抱起苏旸腿,猛地把人掀翻。
苏旸挣扎起来的时候他脚上的帆布鞋已经扔到了沙滩上。
栈道距离沙滩不到百米。两双鞋子距离海边还有段距离。苏旸翻身起来拔腿就往沙滩上跑。他跑到的时候,施芮已经拎起了他的鞋。他半路拐弯,去捡施芮的人字拖。
“放开我的孩儿!”施芮指着他大喊!
“要放一起放!”苏旸冷笑。
“一二三一起放!”施芮弯腰要放下。
苏旸作势屈膝要放下。
下一秒人字拖划过半空,啪地掉在海里。
“苏旸你他么不是人!”
帆布鞋紧跟着砸进海里。
两人你拽我、我拖你。都阻止对方去捡鞋。
“你俩有病吧!”付宁站在栈道边大喊。“不许往海里丢东西!”
施芮回头瞅付宁,走神的工夫,立即被苏旸按进了海水里。
苏旸赶紧捞起他的两只鞋,心情不错地往回走。
施芮爬起来,抓住两只拖鞋追上来。“吃小爷一脚!”
苏旸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飞脚。
苏旸被踹得跪在沙滩上。他爬起来大步追上施芮,逮住人整个给按在沙滩上。接着是一顿“鞋底炒屁股蛋”。
付宁跑来帮忙,刨沙子埋施芮。
施芮享年24,一着不慎土埋半截。以一敌二,他完败。气急败坏大骂:“鬼的十万火急!老子再也不信你了!你哪来的脸问我‘今天做人了吗’。我就问你!你做人了吗?!我算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我面呢,海鸥去吃面了……”
兄弟俩充耳不闻,用沙子给施芮做了一件性感的美人鱼外衣。
“怎么都在这里?”
苏旸抬头。程铭走到近前蹲下看施芮。“我就猜到肯定是你个倒霉蛋儿。”
“铭哥救我。”施芮挣扎着翻身。
美人鱼的性感外衣不堪一击,立刻碎了。
“哎呀,刚做好你等会儿啊。”付宁把人按回去。“马上好,我拍张照。”
“有事?”苏旸起身,拍掉身上的沙子。
“来拿你爸的东西。”程铭示意他回去说。
回到阁楼,进了院子,程铭才道:“拿房本,还有拆迁返迁的那些合同。”
苏旸打开入户门,从玄关拿了拖鞋给程铭。“要贷款?”
苏朗台的花销很大,乐队是大头,另外就是他的私生活。
“要多少,海鸥今年的盈利还不够他花?”苏旸进卧室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苏朗台的那兜东西。
程铭坐在客厅沙发上。苏旸把文件收纳袋放到沙发边几上。
“不是贷款。”程铭打开袋子,忽略房本,直接翻看其中拆迁、返迁的合同。翻看一遍,抬头又问:“只有这些吗?”
“我这里只有这些。你要找什么?”苏旸一直看着程铭。程铭只看合同,根本没看房本。
“你爸当时买旧楼的时候,是跟人合伙一起买的。旧楼到手两年后才拆。但在旧楼拆迁之前,合伙买楼那人出国了。当时你爸和他签了一些文件,可能是放弃拆迁补偿之类的文件、合同。这些没在你这里?”
苏旸皱眉。这栋楼拆迁、返迁都发生在他很小的时候,他自然不知道。旧事重提,必定有缘故。
他摇头。“我这里只有这些。你看可以,不能拿走。”
“我拿走这些没有用,你爸……行了我跟他说吧。”程铭起身离开。
苏旸坐在沙发上把袋里的房本、合同全都翻看了一遍,的确没有苏朗台买旧楼的合同,自然也没有另一个人的名字、签字、手印。
他拨通苏朗台的电话。电话接通,苏朗台大喊“儿子”。
苏旸拿开手机,按免提。“你让程铭来拿海鸥拆迁前的合同?”
“什么合同?谁拆迁了?”
“你找个安静的地方。马上。”苏旸挂了电话,等了半分钟苏朗台打了过来。
“什么合同?”
“海鸥返迁前的旧楼,是你和人合买的?”
“……谁告诉你的?”
“程铭。刚来找合买旧楼的合同。合买旧楼的人退出后,你俩签过什么合同?”
“……这事儿你不要管了。我跟程铭说。”
不等苏旸说什么,苏朗台匆匆挂了电话。
付宁吹着口哨,带着一身沙子进门。“晚饭吃什么?我想吃大姨给的黄牛肉。喂,发什么呆,跟你说话呢,你最近怎么总发呆,有心事啊?”
苏旸从冰箱里拎了牛肉出来。晚餐高峰,后厨忙得飞起。这餐他得自己做。
——
许灼拎着大包小包进门。打开鞋柜拿拖鞋,就见三只鞋挤在同一个盒子里。
喜欢的鞋,许灼曾一次买过两双。但不曾同时有过三只一模一样的鞋。
“洗衣店送来的?怎么是三只。我还打电话去问是不是少送回来一只。他们说送去的时候就是三只。”阿姨从厨房迎出来。
“的确是三只。”许灼放下包,把他妈指定要的红参递给阿姨。“里面有食谱。”
“刘律还说你今晚不回来。”阿姨接过盒子,又去接行李箱。“昨晚赶过去的,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今晚有事。不用做我的饭了。”许灼脱掉西装往卧室走。经过书房,威严的刘律师开门出来。许灼忙停步等母亲大人训话。
看到他,刘律师上下把他打量一遍。“什么重要的事要两地连轴转?今晚回去还是明早回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么折腾,工作效率能高吗。”
许灼面带微笑听着。“有件事,想尽快解决。之后不会这么折腾了。”他搂住妈妈的肩讨好地晃了晃。“我洗个澡。”
洗过澡又换了一身衣服。从卧室出来,穿过客厅时,许灼瞥见妈妈在阳台浇花。这是还没聊够的意思。他只好拐去阳台。
“别学你姐那套‘工作就是全世界’的歪理。工作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生活囊括方方面面。我不要你方方面面都优秀,但也不想你只顾一方面。”
“我姐怎么了?又忘接圆圆了?”许灼看一眼表,刚过八点,应该来得及。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看头发。刚才只顾着换衣服了,忘了打理头发。
刘律放下水壶转头想痛斥儿子几句。转过头看见儿子的装扮和动作,她一时间忘了说什么。儿子自从工作,常年穿商务装。西装、衬衫、皮鞋,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颜色。他极少认真装扮。
刘律背着手围着儿子转半圈。黑色宽松T恤,外搭了一件卡其色哈灵顿夹克,配一条咖色休闲裤。她隐约记得,儿子这么打扮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
“妈。”许灼催促。
“嗯?我说到哪了?”
“我姐。”
“哦,她答应圆圆去一个什么漫画签售会。结果忘了,圆圆气得哭了一大场,嗓子都哭哑了。”
“什么时候还有,我带她去。”许灼琢磨,今天不许诺点什么,肯定走不出去了。
“你?你有时间吗?我还不如让你爸带她去。”
“你饶了我爸吧。我爸呢?”
“刚进门就被约出去了,他老同学回来了。”
许灼终于挪到了玄关,打开鞋柜,在自己一排排的皮鞋里找出一双不那么商务的鞋套上。“妈,我真的要走了。”
“看见了,人在家,心早飞出去了。”
许灼被看穿没什么不好意思。他上前抱抱妈妈。“回头再跟您细说。”
“我也不是那么想听。倒是你爸,还挺着急你的事。”
“好,知道了,是我爸想听。那您勉强替我爸听听吧。”
“谁稀罕。赶紧走吧。”
许灼一路压着超速迈速赶到海鸥酒店。迈进电梯时,他看了眼表。又过去了半小时。
电梯到顶楼,拐过自助餐区,许灼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露台餐厅一角的苏旸。苏旸背对他这边,跟三个男生在吃饭。餐桌一边立着一把吉他。
许灼对迎上来的服务生说:“我坐那一桌。”他指向紧挨着苏旸的那桌。
“可以。点餐可以扫桌面二维码。”
许灼落座,背对着苏旸。他扫码点了一瓶甜酒和一份寿司。
“……别信他俩的鬼话,昨晚把我骗沙滩上给埋了!”施芮指着苏旸,“就这个大骗子,说十万火急……”
苏旸抓住施芮的手指作势要掰。
施芮立即明白自己说多了。他抽回手指,看付宁。
“看我干嘛,关我什么事?!我纯帮工,还没工资。我连着被叫回来三天,我说什么了吗?你不服你揍他呀!”付宁指苏旸。
“打不过。”施芮摊手。
“一个大魔王,一个怂包,一个吧啦吧啦小魔仙。”坐在施芮旁边的男生笑道。他是餐厅驻唱,也是苏旸的学弟。
“你说谁小魔仙?!信不信一个魔法要你狗命!”付宁拿起叉子朝驻场比划。“你今晚不许再唱那个‘柔柔的晚风轻轻吹’了,难听死了。”
“你管我,我学长喜欢。是不是学长?”男生朝苏旸抬下巴。
“学长不喜欢延毕的师弟。”苏旸说,“唱完这个月乖乖回去学习。”
男生指着苏旸的手,抖呀抖。“哎,你真是……白瞎这张脸了,嘴怎么这么毒?!”说完抄起吉他上台了。
“哈哈哈……”付宁端起杯子跟哥哥碰杯。
“去年刚毕业,我妈还拿我当小孩儿。刚过了一年就催婚催生。我想离家出走。”施芮说。“麻烦苏老板暂住一间客房。”
“想得美。”付宁说,“你不是在追驯马师姐姐,追上了就结啊。”
苏旸不懂施芮的痛苦。施芮谈过两个,谈得感天动地,但让他结婚,却死活不肯。“结呀。”
“不止要结,还要生。你俩懂个屁!”施芮怒干半杯柠檬水。
“结都结了,为什么不生?生呗。”付宁也不懂,只懂拱火。
“他俩给我定的目标,必须生两个!”施芮比画两个手指。
“才两个,要我,我超额完成,生三个!”付宁比画三根手指。
付宁说完看哥哥。苏旸决定随一个。“我生四个。”
“噗——咳咳咳!”
坐在后面的顾客忽然咳嗽起来。三个被胜负欲支配的单身狗都看向这位呛到的顾客。
苏旸扭头向右后方看。他与那人背对背,只看到那人向前倾斜的背影——他手肘撑在桌边,一只手抽纸捂住嘴。
这人……有点熟悉。
心念电转间,苏旸猜到身后的人可能是谁。
付宁坐在他旁边,从付宁的视角应该可以看到谢季临的侧脸。
苏旸看向付宁。付宁扭着上半身,盯着他身后的人,像被定住了似的。呆呆地,半张嘴,一副“他怎么会在这里”的不敢置信的模样。
苏旸冷哼一声。面对面对峙,看你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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