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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谈谈 你俩搁这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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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旸转回身,望着前方。今晚,付宁和谢季临的事应该能解决。拖了快一周,终于要解决了,他以为自己会轻松一点。
施芮感觉到气氛微妙问:“谁?”
苏旸:“间歇性失忆的渣渣。”
许灼:“……”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失忆了?
施芮秒懂。他今天来这儿,本也是给付宁助阵的。他伸手到付宁那边,敲敲桌子。
突兀的响声召唤回了付宁飞出天灵盖的魂儿。他赶紧转回头,飞快擦了下险些越过嘴角的口水。
苏旸偏头看付宁。自己带大的弟弟什么德行他太了解了。看那双痴迷的小眼神儿,这是余情未了。“狗改不了吃屎!”他有些庆幸当时没跟谢季临动手了。
“谁?”付宁很自然地看向对面的施芮。“你又干啥了?”
施芮气笑了,这小孩儿一看见帅的脑仁儿就自动气化。这是要气死他哥吗?他瞥一眼苏旸那张冷飕飕的脸。“都来了,谈谈吧。”
付宁脑子里正处于咕噜噜沸腾的状态。听到“谈”字,浑身细胞顿时兴奋了。他噌地站起身,屁股刚离开椅子,求生欲忽然冒出来,他又啪叽坐了回去。然后眼巴巴看着哥哥。
“哥~”
苏旸从鼻腔喷出一声笑。
施芮也笑着靠到椅背上,他隔着桌子都嗅到苏旸笑里夹杂的火药|味了。
“去呀。”苏旸斜睨付宁。用眼神警告他,硬气起来,敢低声下气,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付宁根本来不及读懂哥哥的警告。他绕过两排背靠背的餐椅,径直走到后桌顾客对面坐下。
“你好,餐点酒水还满意吗?”付宁夹着嗓子问。
“……咳,还好。”
苏旸:“……”你俩搁这玩角色扮演呢?
施芮:“嗯?你确定是他?”
苏旸:“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是他。”
许灼:“……”你可真优秀。
施芮:“……你没用的骚技能好多。”
“那个,这是我家餐厅,这顿我请客。能加你VX吗?”付宁掏出手机。
苏旸:“……”谁说要请客了!
施芮:“兄弟,这不对啊。”
苏旸也有些蒙了。这俩是想把之前破事翻篇,重新认识一回吗?他起身,走到餐桌一端,垂眸扫一眼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的男人。再看对面,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神色期盼的付宁。
“你不认识他?”苏旸冷声问。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哪个都像在演。如果真是演的,他明天就给付宁转表演专业。
“马上就认识了。你别捣乱,赶紧走!”付宁推他胳膊,让他坐回去。
苏旸被推得侧移一步,退到了谢季临的手边。
苏旸俯视他的脸。谢季临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感觉到他视线,抬头看他,那眼神像在问“有事吗你”。苏旸疑惑时,就听他开口说:“你哥应该有我的手机号码。”
“哥……他什么意思?”
付宁仰头看他。脸上再次浮现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这次苏旸读懂了付宁的表情。刚才的不敢置信,是被突然出现的人惊艳到的不敢置信,现在的不敢置信是被耍弄后恼怒的不敢置信。
“你找人来考验我有没有放下谢季临?”付宁腾地站起来。“你不想给我报仇就算了,还找人来……”勾引他!
苏旸闭了闭眼睛。算了毁灭吧世界。
施芮见兄弟俩要起争执。连忙起身走到苏旸身边。“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你不许说!”付宁说。“让他自己说。”
“把他弄走。”苏旸对施芮说。
施芮人高马大,不待付宁挣扎,直接把人夹在腋下捂嘴带走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苏旸却觉得不如彻底毁灭的好。他坐到付宁坐的椅子上。抱臂看着对面的人。
“秦、郭、许、谢。”苏旸说。“需要我一一排除吗?”
“许灼。”许灼无奈叹气。“谢季临是我表弟,你至少见过他两次。”
苏旸眯起眼,他散光是不是加重了。他见过谢季临两次,什么时候?在哪里?
许灼看他迷惑的样子,心情好了一点。“那两次,你都盯着我。我到底哪一面给了你我是渣男的印象。”
“每一面。”苏旸毫不客气地说。“你知道我找谢季临,还瞎几把钓。”
“你敢说你没钓过,”许灼忽然靠近,看着对面那双充满怒气的眼睛缓缓吐出最后一个字。“我。”
“为什么是你,你心里没点数吗?是谁套着谢季临的名字招摇撞骗?”
“我骗,也要有人愿意上钩。俗话说,愿者上钩。不愿,我钓也钓不到。”
苏旸感觉耳朵发烫。“你招摇撞骗还有理了?!”
“我没理。那反钓我的人是不是同样没理?”
“最开始,你明明有机会解释……”
“我说过你认错人了,也说过我叫许灼,你不信。”许灼摊手。
“你他妈说了一卡车谎话,就那么一句实话,鬼才信你。”苏旸感觉胸口埋了点燃的火|药,下一秒就要炸了。
说到谎话,许灼有些理亏。“人生不就是这样吗,真或假都要你自己辨别。”他今天来本想心平气和摊牌。不知道从哪一秒开始他心底冒出一股火,然后,不知道哪一句话开始,他说出的话夹带着那股无名火。“抱歉。”
谁他妈要跟你谈人生!个骗子!
“少扯有的没的!”苏旸沉脸瞪着对面的人,“现在马上,让谢季临来见付宁。”今天这事必须解决。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坑货了。
许灼没动,看着他。苏旸被看得发毛。“看什么?叫谢季临来。”
“他妈妈在住院,他在医院陪护。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他会结婚。”许灼说。“我替他转达他歉意。”
结婚?苏旸震惊了。随即讥讽地轻嗤一声。“你们不愧是表兄弟,一个披着别人的皮四处撒网钓鱼,一个骗婚。滚吧。”他起身就走。
苏旸拐过装饰墙时。听见跟在身后的人问:“为什么送我鞋?”
苏旸停步。提到鞋,那股因为自作多情产生的懊恼再次袭击了他。苏旸扭头看过去。
“鞋是我买给自己的。服务生搞错了,寄同城的时候一起寄了出去。”这个解释听上去十分合理。苏旸如此安慰自己 。
“这样啊,明天让同城给你送回来。”许灼看他一眼,抬脚往电梯方向走。
苏旸很想说“不用了”,话到嘴边停住。他立在爬满绿植的装饰墙一侧,目送许灼走进电梯。
许灼按下电梯键,抬头看到他,唇角勾起。
合上的电梯切断了两道视线。电梯上的数字从6变成1,然后一直停在1层。直到另一台电梯开始上行。
苏旸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
许灼到家就往沙发上一躺,盯着天花板一声不吭。
许爸爸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的竖屏显示器上是挪车游戏。这位帅叔叔把老花镜拉到鼻翼上,眼睛从镜框上方看向沙发。“你妈说你出去解决人生大事了。解决了吗?”
“……嗯。”认识一周,苏旸终于确定他不是谢季临。
“那怎么这副德行?被人家给解决了吧。”许爸爸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我就说,谈恋爱也是讲究技巧的,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爸爸,让我安静一会儿。”
“安静管什么用。起来,咱俩复盘一下。”许爸爸托着单人沙发往儿子身边靠近。
“听你啰嗦更没用。”刘律从厨房出来,端着一壶梨水。她坐到沙发一端,拍拍儿子肩膀。“起来喝点梨水去去火。跟妈妈说说怎么回事,让妈妈给你参谋参谋。”她说着扑哧笑了。
许爸爸忍不住也笑了。一个十多岁女孩儿从次卧跑出来。她蹦到沙发上,推着许灼的腿催促:“舅舅快讲讲,我这一天就等你这事儿开心开心了。”
许灼闹心死了。闭上眼,谁都不搭理。
他反复琢磨刚才的话。苏旸说要生四个……生……四个?是玩笑还是真生?
付宁说,苏旸不替他报仇,什么意思?
苏旸把他认成谢季临的时候,看他的眼睛里带着怒气……后来隐约在钓他……难道这是付宁所说的报仇?
这兄弟两人到底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戏?
“很明显,没拿下。”许爸爸观儿子一脸菜色,很是笃定自己的猜测。
“那我是不是又不能去签售会了。”
“爷爷带你去。”
“我不要!别人带爸妈,我干嘛带一个老头去。”小姑娘噘嘴,又去摇许灼。“舅舅你失恋归失恋,说话要算话。”
“谁说我失恋了。”他根本就没恋。许灼翻身,背对所有人。
“自闭了。”刘律师还不打算放过儿子。“多大点事,这就一蹶不振了。妈妈给你介绍我们律所的实习生,刚毕业,朝气蓬勃的,看见我就开心。”
“嗯哼——”许爸爸重重咳嗽一声。
“你哼什么?你老了还不许我看别人,你这太霸道了吧。”
“姥爷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霸道老daddy’小说?”
许灼决定回卧室自闭一会儿,客厅太吵了。他坐起来,立刻对上三双眼睛。他被围攻了。刘律坐在他头顶的方向,高小鱼坐在他脚底的方向,他爹不知道什么时候拖着单人沙发坐在了三人沙发前面。显示器上的游戏换成了解绳子。
“我想去睡会儿,后半夜还要赶红眼航班。”许灼卖惨,委屈地看着三个人。
“事儿还没说,走啥走。快说说,让妈乐呵乐呵。”
“舅舅你就说说嘛?有啥事别往心里放,学我,我上午刚跟我妈绝交,晚上就和好了。”
“那可不,三千块的威力还是挺大的。”许爸爸再次下拉老花镜,“干说说不出来,要不咱爷俩喝二两。”
“喝什么喝,几点了!你今天量血压了吗?”
“不喝酒,喝梨水行了吧。”许爸爸退而求其次,“小鱼拿杯子。”
许灼又躺了回去,翻身面朝沙发。高小鱼手动给他翻面。许灼抓起抱枕盖在脸上。刘律掀开枕头一角。“多大事儿啊还哭了。”
“我看看。”许爸爸一把掀开抱枕。对上儿子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又把抱枕给盖了回去。“真惨啊~”
许灼忽然笑了。“你们真烦。”
高小鱼见舅舅笑了,忙追问:“舅舅舅舅,周六你能回来吗?带我去签售呗?”
“去。”
“舅舅万岁!”
刘律跟老伴儿对视一眼。没事了,危机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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