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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探布庄~~~ 配上那悦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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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到了这里,不得不让众人疑惑。
自然也包括平炎。
一一看完从自家爷手中接过的记录后。
平炎嘟囔着:“这如此水到渠成的好处,倒还真是全落在了这关晨的身上。只是,若秦氏之死真与他脱不了干系,那他何故多此一举,要这么个牌坊?这不是把自己暴露在人前了吗?”
他还是不太理解,对着一言不发的自家爷问。
菅仰止没有作声,单臂肘支在桌上,手指在下唇来回抠动,在平炎以为他快要将薄唇抠出一个口子时,他总算起身了。
“随我去一趟秦氏布庄。”
平炎赶紧问,“要去喊宋小姐吗?”
菅仰止对于平炎提出的问题驻神了片刻,还是道,“不用了。”
可平炎却又道,“不是说那孩子患了失语症吗?兴许宋小姐有什么办法呢!”
“……”
见菅仰止又停下了身子,平炎赶紧就跑,“爷你等等,属下这就去喊宋小姐。”
身为爷最得宠的跟班儿,爷这点儿心思,他还是瞧得出来的。
作为一个称职的随从,让主子心情愉悦,才是他的责任。所以,不管怎么样,都得给宋小姐和爷制造机会!
爷一遇到案子,那周身散发出的光芒,可是格外耀人眼的!
办公中的男人,必须是最帅的!
这最帅的时刻,那可必须得让宋小姐看到!
秉承这门纯真无邪的心思,平炎很快就到了内阁寝殿的耳房门前。
他轻扣长门,“宋小姐,在吗?”
宋月逢正在假寐。
在床上躺了快四个小时,她给自己定下了两个目标。
其一,管好自己的那颗心;
其二,管好自己的那颗脑袋。
这菅仰止与自己,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有他的人生规划,即便不是和秦瑶光,那也不可能是和她。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这感觉说断也是能断的。
都是成年人,谁还没谈过几次恋爱呢?
大不了回去后,赶紧找个人来谈一谈。
毕竟,他和她之间,隔着最大的障碍,不仅有两个世界,还有灭门之祸!
所以,她必须得将这从心底滋生的感情幼苗,给扼杀了!
不然,这往后的路,太难走了。想想都得虐掉一层皮,更何况,这虐的还是她自己。
她可不想成为虐文主角!
她这一生没有父亲,只有一个比她还忙、一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妈。
生活已经够悲惨的了,若是情事也这般忐忑,那也太没活头了!
听到平炎的叫声,她本人是很不想应答的!
但平炎似乎并没放弃的打算,在接连呼到第五声时……
她还是不情不愿,极其郁闷地打开了门。
“何事啊?平炎大人。”
平炎见她懒洋洋、没精打采的样子,更觉得这宋小姐肯定也是想和爷在一起的!
但又因为被那个邪恶的公主威胁了,才连这一向小鹿眼里的神采奕奕都不知了去向!
于是,更加下定了决心,要帮他家爷和她俩人,重归于好、重拾信心!
“宋小姐,有个幼女突然患了失语症,还请宋小姐去给那孩子看看。”
“失语症?”宋月逢鹿眸一惊,“还是孩子?可是受了惊吓?”
平炎直呼:“小姐厉害。确实是受了惊吓。”
宋月逢闻言,赶紧回屋提上了药箱。
在与平炎奔走至府门前的路上,也听他详细讲述了贞节牌坊的事情。
府门前。
兰竹已经叫人备好了马车。
在宋月逢出门时,便将她直接让进了马车里。
菅仰止早已等候多时。
宋月逢在听到平炎讲述时,便知道了菅仰止会去。
不过,既然她已经下定了要和他保持距离的决心,便也觉得俩人没必要搞得这么尴尬。
于是,在撩开车帘看到菅仰止时,便眯眼笑着招呼他,“菅少卿。”
菅仰止的眉头,却又蹙起。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如此坦率的?
宋月逢可顾不上他怎么想,一屁股就坐在了菅仰止的对面。
马车一路晃悠,直奔秦氏布庄。
夏日午后的闷热,并没有因为车上的冰块而有所舒缓。
菅仰止一言不发,凤眸紧闭,覆手叠放在腿上。
突然一个颠簸,宋月逢重心不稳,直接趴在了那双手上。
平炎在帘外慌忙回声:“爷,小姐,有坑。你们坐稳了!”
随后,接二连三的颠簸接踵而至,宋月逢在这颠簸中被摇的晕头转向!就连盆槽里,用来解暑的冰块儿,都掉出来好几块。
平炎这点儿鬼心思,自然瞒不住这俩人!
菅仰止看着不断朝自己靠来的女人,紧绷的面色在这不断的紧张中温和了不少。
宋月逢扶着他的胳膊,在终于找到一处稳妥的姿势后,道着歉:“不好意思啊。”
“无碍。”
帘外的平炎,还在扫视地上有没有坑,可以让他继续努力时,便听到宋月逢的声音传出。
“平炎,你再不好好看路驾车,我这还没给人孩子瞧好病,自个儿就先晕了啊。”
宋月逢没说假话。
毕竟是个现代人,这古代的交通工具,本来就快给人摇散了。
结果,这一番折腾,更是让她深觉头晕眼花。
于是,在菅仰止一声强烈的咳嗽声下,平炎暂时打住了手下的小动作。
罢了,反正不差这一次机会,他肯定能找到别的机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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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布庄的总店,开在京阳的北一街上。
北一街人流量很大,二人在路口时便下了马车步行入街。
街口入内不足百米,便到了布庄门前。
几人刚一入内,平炎已经吆喝开了。
“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新到的江南锦缎、蚕丝薄匹让我家爷和夫人瞧一瞧。”
宋月逢嘴角抽抽,眼不动心动。不亏是cp粉头,这眼力见儿,做什么跟班儿啊,咋不穿现代去做超话主持人啊。
那在夏日中昏昏欲睡的眯眼掌柜一听,赶紧起身迎上!
“夫人、郎君这边请。”说着,绕进后台,从那处的架上取出了几匹锦布,夸着话,“这可是上好的料子……”
菅仰止仅瞄了一眼,便打断了掌柜的话。
“这是春末的昌南制品,小爷我需要的是夏凉的蚕丝薄匹。”
那掌柜的闻言,顿笑了一声,道:“不瞒郎君,夏日的布匹还未上新。但现今店里的布匹,皆半价出售,郎君若是需要,可以多选几匹回去,自用、送礼可都是相当划算的。”
“半价?”宋月逢望向菅仰止,见他若有所思,便又问掌柜的,“就算是过季的布匹,也不应是半价售卖吧?该不会,你这布有什么问题吧?”
掌柜的一听,眉头一蹙,又一声笑,“夫人放心,咱们这布庄可是京阳老字号,您出去随便打听。”
宋月逢佯作恍然大悟,正准备再问句,多老的字号。
谁料,菅仰止却突然拉住她的手,指着其中一匹布,笑问,“夫人觉得,这匹如何?”
宋月逢有些突然,她笔下那正义凛然的大男主竟然趁机揩她油?小鹿眸子当即瞪圆对上他的眼,但见他长眸一瞥,朝她使了个旁人都是瞎子的眼色,重点是她不负他望,还看懂了,且顺眸望去,只见那掌柜身侧的内间,有一人影忽闪了一下。
宋月逢赶紧迎合着,把自己小手抽出来,扯过另一匹布,笑道,“这匹呢,看着也不错,要不都带回去吧?”
菅仰止笑着应声,又把她小手拉了回去,“都依夫人的。”
掌柜的闻言,急忙又抱了好几匹放置在二人面前,“郎君跟夫人可以再看看这些,可都是上等锦缎。”
“这个也不错。”宋月逢试着抽了几下手都没抽出来,只能抬出另一只手,指着一匹给菅仰止瞧了瞧,而后与掌柜地道,“不瞒掌柜的说,我夫妇二人初来京阳,自然还要给亲朋好友送礼,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说着,她望向菅仰止,小鹿眼里狡黠中带着点威逼他赶紧松开手的凶狠,“对吧,夫君?”
“夫人说的是,”菅仰止假装没看懂,妇唱夫随,指着其他几匹花丝锦缎,“这几个花锦样式的,或是冬日厚些的绸锦花缎,掌柜的若还有,可否让小爷夫妇二人选上一、二百匹?若是合适,便全数送至小爷府上,如何?”
掌柜的一惊,“郎君是说,反季的缎子也要?”
菅仰止颔首,“这初来京阳,送礼嘛,自是四季缎面都得送些。”
“这个嘛……”那掌柜的还在吞吐间,身侧的偏门内,便走出一位身姿不错,面相甚为精明的娘子。
掌柜的闻声回头,唤她,“东家娘子。”
宋月逢和菅仰止相视一望,这大生意的饵儿果然勾出了正主儿。
此人正是那秦氏的妯娌,关晨的娘子,关田氏。
只见她上前,不大的三角眼里堆满了笑,“郎君是要这花锦吗?我这后院的库房还有不少呢。”
菅仰止与关田氏拉开了些距离,总算松开了宋月逢的手,很守男德的将宋月逢让了出去,笑问,“夫人意下如何?”
宋月逢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脂粉气,但还是笑脸迎上,“不知东家娘子,能否带我二人去看看缎面?”
“这自然是可以。那两位这边请?”
关田氏言毕,拉开另一侧的门,便带宋月逢与菅仰止入了店堂后院。
这后院,也是秦氏生前居住的地方。
自打丈夫死后,秦氏便跟阿言搬进了这后院居住。
库房就在离居所不远的北院。
那关田氏走起路来摇曳生辉,单看背影,甚是婀娜多姿。
宋月逢扫了菅仰止一眼。
只见他目光清冷,毫无波澜。
但她知道,他肯定不会这么安静一路跟到库房。
也知道,他之所以不暴露身份,也是因为之前的华衍正,便是顶着大理寺复核案件的身份来的。
除了知道那叫阿言的孩子得了失语症,而且还被安排在了这所院子外,其余的一无所获。
故而,他选择暗查。
而这暗访,还真是给了他不一样的答案。
至少,这华衍正并没有问到,这秦氏布庄似乎是不打算做了,正在清货。
宋月逢转溜着眼珠子,突然觉得有她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作者,简直就是主角一百八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比如现在,知道她的男主正伺机而动,她便递上梯子。
这不,只见她直接上前就揽住了关田氏纤细的胳膊。
“这位东家娘子,劳烦问一嘴,可知这条街上,有没有可以转租的铺子?”
关田氏闻言,回眸观察着宋月逢,“你想盘铺子?”
宋月逢笑道,“正是。我与夫君想在这京阳开家医馆。东家娘子可有门路?”
“开医馆啊?”关田氏双眸流转,似粹了光,“不知两位打算花多少银两盘店?”
“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地段,若是这北一街的铺子,还可以住商一体的,那自然是上乘的价位!”
“那不知,我这所铺子,夫人可瞧得上?”
见关田氏入了套,宋月逢那双弯眉笑得更弯了。
“东家娘子当真要往出盘?”
“那还能有假?”
宋月逢心中欢喜,回头就直呼菅仰止,“夫君觉得这铺子如何?”
菅仰止差点儿迷失在宋月逢的回眸一笑中,尤其配上那悦耳的“夫君”二字,简直让他头皮酥麻。
他强忍着镇定,道:“东家若想盘,可否领本……小爷和娘子,转一转。”
真是色令至昏啊,差点儿一不小心,喊成了本官……
“这有何难?”那关田氏笑得一脸谄媚,“我这铺子啊,可是这北一街的黄金地段,外面那殿你也看到了,若是做成医馆,那可是相当不错的。还有这里间院子,有三小院儿,这最北头的可以当作库房,而这东西两院,你们收了后也可做医室。”
说着,她就带头,绕了步子带二人朝东院走去。
宋月逢记得平炎说过,这秦氏就是死在东院的。
说是东院,其实就是一处加了隔墙的主屋。
“这屋子很大的,置上几张医床,根本不在话下呢。”关田氏边走边道。
门上挂了锁,可锁子却不知被谁打开,扔到了地上。
关田氏正兴奋地给菅仰止、宋月逢介绍着,完全没看到地上的锁子。
菅仰止唇角浅勾起一丝笑意,挂在那张谪仙般俊逸的脸上,简直让见者失魂。
“可否容在下进屋内看看这屋子格局?”
这从纨绔子弟“小爷”直接变成了翩翩公子“在下”,这厮还用美男计?宋月逢没忍住,眼角抽搐了好几下。
关田氏果然被晃花了眼,惶然点头之余,便见菅仰止已经推门而入了。
她瞬间醒神,门怎么开了?是谁开了锁?
慌张之际,赶紧紧随其后!
屋子里透着一股通风不良的朽木味儿,应是在秦氏死后这一个月内都没有住人了。
但宋月逢刚一入屋,便被蜷缩在床上、已经昏迷的孩子怔住了眸子。
菅仰止早已经大步跨过去看望孩子。
关田氏更是紧张慌忙地也追上前去。
尖声锐叫着,“死丫头,谁让你跑这儿来了?”
宋月逢却在菅仰止望向已经近身的关田氏的一瞬间,心沉了一瞬。
只见菅仰止冷眸缩着,二话不说,阴沉着脸直接一脚踹开身侧妄图奔上去拉扯孩子的关田氏。
关田氏吃痛,“哎呦”一声大叫,喊地喊天,“你们想做甚!”
菅仰止长身直立,大声叱喝:“滚!”
这一声吼,宛若阴司修罗平地而出,关田氏被吓得面露惊恐,连滚带爬地就朝外奔去。
宋月逢赶紧上前,将孩子侧卧,解开衣领,保持呼吸道通畅。
菅仰止紧了紧拳,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自行走到门前关好门守在了屋外。
屋内。
阿言的情况很不好,已经高烧昏迷。
床头有呕吐物,下身还有失禁的排泄物。
孩子的牙关紧闭,双拳紧握。
宋月逢不敢想象,若是她和菅仰止晚来一会儿,或是没有发现她,她会变成什么样?还能不能活过今晚?
她给孩子打了退烧针,贴上降温贴。
又拿出听诊器,探进阿言的肺部。
哮鸣音、湿罗音明显,还有水泡音,显然是肺部感染。
宋月逢很是心疼。
这孩子高烧,明显是有过抽搐后才发生的晕厥。
人类幼崽,总是更能勾起人类心中最原始的爱。更何况,还是宋月逢这位生活在现代,谨记医师宣言、救死扶伤的医生。
宋月逢不敢耽搁,匆忙给孩子做了皮试。
然后,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衣裳、床单,在皮试等待过程中,给阿言收拾出了一方净土。
算好了时间,确定没有过敏症状后,赶紧挂上了抗生素。
看着眼前下巴已经尖瘦成一条骨线的小姑娘,她不敢想象,那曾经垂吊在这里的秦氏,若是还活着,会有怎样的剜心之痛!
可若她真是自杀,又是什么样的理由呢?
能让她就这么狠下心,放任这么一个稚嫩不能自理的孩子。
独自一人,面对这个原本就残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