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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新生2 多事之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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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宁并没有注意,林白手边贴着一张写着数个“正”字的便签纸。
更不可能知道,林白计数的是覃宁在工作时,或有意或无意望向江恺致方向的次数——当然,这个次数非实际次数,而是林白抓到的。
开始记这张便签纸时,林白笑自己也够无聊的。
等记到第三个“正”字时,林白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养成了工作之余望向覃宁方向的习惯。
林白觉得自己这个行为莫名其妙,将便签纸揉掉扔垃圾桶里,并且刻意纠正了自己有意无意望向覃宁的视线。
覃宁对便签纸的存在依旧一无所知。她这几天陆续签收了数个快递,都是她给格子间采购的下午茶。
查看物流信息,确认所有订单均已签收,她才开始拆快递,然后一样样地收纳到茶水台旁的零食架上。
她忙碌一番,看着被摆得整齐满当的架子,很是满意。
林白瞧见,夸赞道:“不愧是我的饭搭子,咱俩零食口味真的像,你挑的每一样我都很喜欢吃。”
覃宁笑,心里更开心了,只是余光不自在地朝江恺致望去,想听听他的想法。
半天过去了。
一天过去了。
江恺致仿佛没注意到这里多了个零食架一般。
连林白献宝似的,提醒江恺致去看,江恺致也只是淡淡地说了覃宁一句:“辛苦了。”
覃宁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又一次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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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最近注意到,覃宁不知为何,情绪有些低迷。
这天,趁江恺致没在办公室,林白索性问了:“覃宁,你被老板批评了?还是她对你职场性骚/扰了?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在躲着他。”
覃宁惊得瞪大了眼睛。
林白还在热心地开解她:“虽然我总夸老板,但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帮你的。”
覃宁眼眶突然湿润,为自己心里无法对人诉说的情绪,也为面前人的偏袒和善良。
只是,覃宁最终什么也没倾诉,只道:“我没事。”
林白:“真的?”
覃宁郑重点头。
“好吧。暂且相信你。”林白如此放过了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挑拣着有趣轻松的话题跟她聊着天。
老板没在,两个人边玩边工作,效率倒也没落下。
直至电梯间骤然响起的嘈杂人声打断了覃宁和林白的闲聊。
公司鲜少有访客,更何况这么大规模的。
没有前台接待,那行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格子间。林白距离近,扬起笑脸问他们找谁,有什么事。
谁知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嘴上还骂骂咧咧,说就是这家公司害得他儿子只能住ICU。
林白和覃宁如临大敌,对了个眼色,都有些懵。
此起彼伏的打杂声让两人暂且压下疑惑,林白试图跟掐腰站在过道指挥的男人讲道理,覃宁则去制止正举起一台显示器往地上摔的那人。
格子间虽然目前只有他们三个员工,但办公的电脑却摆了不少。虽然是上一家公司淘汰下来的不知几手产品,但这么砸下去还是挺让人心疼的。
眼看对方摔了几台积灰的显示器后,环视一圈,直奔江恺致的工位过去。
覃宁眼疾手快,跨步过去挡在了那张桌子前,冷静提醒:“故意损害他人财物,满5000元就能立案。数额巨大,情形特别严重,是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对方对此十分不屑,反唇相讥:“行吧。立案是吧,你们公司那个AI问诊,害我侄子错误服用三倍剂量的药物,出现肾衰竭,现在还在ICU里躺着呢。这么懂法,那你知道你们老板要判几年吗?”
覃宁傻眼,大脑里还在飞速处理这句话的信息量。
旁边有人把她挤开,粗声粗气:“跟她废什么话,砸!都砸了!”
覃宁猛地清醒,伸手去拦对方抱主机的动作时,自己没站稳不说,额头不知撞到了哪里,直撞得眼冒金星。
拦是拦不住了。
一片混乱。
林白打报警电话都得扯着嗓子吼才能确保对方听到。
覃宁脚步踉跄着跑到电梯间,按响了火警报警器,然后冲进电梯,去叫保安还要耽误些时间,她直接按了电梯求救,拜托管电梯的物业人员帮忙联系保安。
做完这一切,覃宁回到格子间,准备录下视频,便于之后维权。
身后,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覃宁举着手机的手保持不动,微微侧头,瞧见江恺致带着保安上来,覃宁紧绷的神经适才敢放松下来。
保安浩浩荡荡地冲进了格子间,制服住那行人,偶有反抗的,也被厉声喝止了。
覃宁放下手机,正要跟江恺致说明情况,只见江恺致蹙着眉,问:“受伤了?”
覃宁到嘴边的话卡住,大脑一空,好半晌才抬手摸摸额头,解释了句:“不小心撞到了。”
江恺致似乎还要说什么,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到了。
问询情况,录口供,该处罚的处罚,该教育的教育,该赔偿的赔偿。
从格子间转到派出所,因为覃宁撞到了脑袋,民警担心脑震荡,期间还去医院验了伤,好一番忙碌。
等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江恺致带唯二的两个员工去吃了晚饭,林白这一天消耗量大,正是饿得时候,菜一上来就闷头吃,一句话都没问。
覃宁吃不下,看一眼吃相文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般的江恺致,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江恺致头顶像是长了眼睛,主动开了口。
林白还以为是跟自己说话,从饭碗里抬起眼,两颊鼓鼓,视线左右瞅瞅。
覃宁放下碗筷,坐姿端正,微侧身朝向江恺致,问:“错误药量这事是真的,还是同行恶意栽赃?”
江恺致慢条斯理地咽下口腔里的食物,垂着眼,说:“真的。”
覃宁突然不知该问什么了。
林白进公司时间短,但因为过于融洽的上班体验,早已对这个小集体有了荣誉感。听见江恺致的回答,不由得也是心头一紧。
下一秒江恺致的声音响起:“不过下午我收到了医院那边的诊断结果,患者并未按照AI建议服药,昏厥另有原因。”
覃宁和林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不过几人都知道,这的确是AI问诊的弊端。患者面对真人医生的问诊,都会或有意或无意地隐瞒症状,误导诊断结果,面对AI医生更肆无忌惮了。
只能说,AI应用于医疗这条路,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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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恺致给两人放了三天带薪假,让他们回家休息好了再来上班。
覃宁在北京没有固定的社交圈,除了江恺致和林白,往来最多的便是自己的室友。
但工作日,室友照常去公司。覃宁在家懒了一上午后,弄了点午饭填饱肚子,最终还是出门来了公司。
她走出电梯时,人脸识别开了公司的门,拐过前台,便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密集清脆的机械键盘敲击声。
有人在公司?
覃宁探头张望,瞧见江恺致坐在工位上的身影,有些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江恺致恰好要喝水,见杯子里空了,准备起身去接,抬眼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覃宁。
覃宁飞快调整好面上的慌乱,解释道:“我在家里待着没什么事,过来处理之前遗留的工作。”
江恺致淡淡地嗯了声,没说什么,只视线扫过她昨天受伤的额头处。
覃宁走到工位,余光瞥见江恺致很快接了杯水回工位坐下,密集清脆的机械键盘敲击声很快不受干扰地响起。
覃宁抿了抿唇,也面朝电脑进入到工作状态。
临近晚饭时间,覃宁已经停了工作,见江恺致坐在工位上仍保持先前的坐姿,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覃宁坐不住,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装作不经意朝江恺致的方向望了眼,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工作,正在闭眼捏眉心缓解疲劳。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覃宁觉得他脸色有些苍白。
就在覃宁以为他是劳累过度时,只见江恺致垂下的手按了按自己的左下腹,眉头蹙得更深了。
是肠胃不舒服吗?
覃宁想到他一向废寝忘食的工作状态,不由得留了个心眼,走出几步,主动问:“老板,我要订晚饭,你有想吃的吗,我一起订?”
江恺致朝她看来,问:“你还不回去?”
覃宁手指微蜷,语气里有微不可察的紧绷:“现在下班高峰期,等车的人多,我打算避开这个时间段。”
江恺致哦了声,没说要吃什么,也没说不吃。
双手落在键盘上又敲击了两下,他收回了手,说:“一起下楼吃吧。”
覃宁有些意外他这个安排,但只错愣一瞬,很快应“好”。
六层是顶楼,最初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两人之间的距离还能再站一个人。
电梯下到四楼的时候,四五个人有说有笑地进来,一下子把两人冲散了。从覃宁的角度看去,江恺致的身影被挡得严严实实。
好在一楼很快到了。覃宁是最后一个走出电梯的,那行四五人的说笑声渐远,她慌忙抬眼,正瞧见江恺致站在前方不远处。
覃宁快走几步,来到他身边,江恺致适才抬步,往楼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