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不想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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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微微蹙眉，神色有些担心，身子倾斜向门口。
林嘉月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沈晚微微舒口气，眼神瞥向她的身后。
随着林嘉月走近，后面的人显现出身影，沈晚打招呼的话卡在喉咙里。
不…不是季昭？
那季昭呢？她和嘉月不是一直一起来吗？
沈晚看着坐在前桌的林嘉月，用笔帽轻轻点了点她的后背，问道，“嘉月，季昭呢？”
林嘉月扭过身，她的神色复杂，眼袋看起来很重，有气无力的回道，“她今天不太舒服去医院了，月考不来了。”
沈晚心紧紧揪起，眉头紧锁，嘴唇抿起，如同一条发白的线，声音艰涩，“不舒服？昭昭怎么了？”
这是沈晚第一次这样叫季昭——昭昭，一个亲密的、却让她难以说出口的称呼。
林嘉月摆摆手，语气轻松，“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感冒了，过两天应该就能过来了。”
沈晚神色微微放松，但依旧很担心，在心里强烈安慰自己只是小感冒，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是啊，只是小感冒，但在季昭身上，沈晚便不觉得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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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早读下来，沈晚机械的读书，左耳进右耳出，眼睛直直看着书本，却又不在书本上。
和林嘉月一起来到食堂，看着食堂里热火朝天的景象，沈晚感觉如此难以融入。
季昭不在，沈晚也没有胃口吃饭，随意买了一个馒头啃着吃。
林嘉月叹气，拿过来两杯米粥，不省心的说道，“昭姐猜的没错，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吃饭。”
说着，她把一杯米粥推给沈晚，“喝吧，要不然昭姐回来要找我的事了。”
沈晚本想拒绝，听到林嘉月如此说，才愿意接过来，抬眸低声说道，“谢谢。”
林嘉月吸了一口米粥，毫不在意的道，“和我道什么谢，这可是昭姐专门嘱咐我的，道谢找她去。”
沈晚眼神柔和，低头看着手里的米粥，端起喝一口。
吃完早饭，两人快速回到教室，找到分好的座位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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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铃声一响，李元芳从门外走来，开始分发试卷和答题卡，边发边说道，“不许做弊、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在考场睡觉，答完题记得检查……”
沈晚拿到试卷，第一时间写上名字，前后翻了一下，大致看了整张试卷的题。
最后把作文看完，默默记在心里，拿起笔开始写。
虽然季昭不在，但沈晚却丝毫不敢懈怠。
一部分是害怕第一的位置被其她人占上，另一方面——私心的，沈晚想让季昭看到自己的进步。
笔尖舞动，发出沙沙声，窗外的凉风跳着舞，在树叶之间穿过。
一科科考下来，饶是沈晚也觉得头脑有些发疼，这次的考试难度并不小，尤其是物理，计算量大就算了，还七绕八绕的。
所幸沈晚刷题不是白刷的，大部分都写了出来。
在写的过程中，还不由得想起季昭，这道题她也写过，难不倒她，这道题难度一般，也难不倒她……
直到考完最后一个科目，沈晚眼神中带着笑意，想着——大部分题昭昭都见过，还好。
这个想法一出，沈晚顿住，心加快跳动两秒。
我为什么这么关注她？
沈晚开始思索，思绪一闪而过，如同一瞬的流星划过，留下来一道清浅的尾羽。
看起来很淡，却历久弥新。
只不过现在的沈晚并不知道这道尾羽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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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月收拾好考试用品回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扭身看着沈晚，好奇的问道，“沈姐，感觉考的如何？”
沈晚猛的睁了睁眼睛，失焦的瞳孔聚拢，思绪回神，哦了一声，回道，“这次试卷还是挺难的，我也好多地方不太理解，希望考的不错。”
林嘉月对沈晚的印象便是高冷的不会说谎的女神，听到沈晚这样回答，她单纯的信了。
嘴里不停的吐槽，“就是就是，也不知命题组怎么想的，出这么难的题，想累死本小姐吗？还有还有……”
沈晚面上听着林嘉月吐槽，思绪却早已跑走，随着夜风打转。
放学后，沈晚来到校门口的超市。
一进门，沈晚直奔玩具区，然后抱着一个小狗娃娃去结账。
娃娃的价格不低，是沈晚用前一天晚上饭店刚结的工资加上前阵子的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付款的。
这个小狗娃娃沈晚上次和季昭一起来的时候便注意到了，通体金黄，毛茸茸的，很软很可爱，一双黑黑的大眼珠。
看到它的第一眼，沈晚便觉得它很像季昭，一直很想买，但是价格却让她望而生畏。
本来想着存点钱，到季昭生日买下来送给她，但现在突然听到季昭生病住院了，沈晚的计划全盘打乱，也不在乎钱不钱了。
虽然，沈晚也知道，无论是送什么礼物，季昭都会很高兴，但她还是想送季昭最好的，至少在她看来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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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由黑变白，沈晚早早来到教室等待着季昭，手指不停的摩-擦着书包里的玩-偶。
她希望季昭可以第一个看到自己，然后自己可以顺利的把礼物送出去。
想到季昭接到礼物的笑容，沈晚紧张的心稍稍放松。
一整个早上，沈晚眼神都一直瞥向教室后门，希望自己期待的人出现。
然而，她等了好久，好久……
季昭依旧没有出现，林嘉月还是自己一人来。
沈晚缓缓低下头，摩挲着玩-偶的手指僵直，脑海里不停闪烁一个想法——她还没好吗？到底怎么了？
林嘉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书包放好，想起季昭的叮嘱，转过身说道，“哈喽啊沈姐，早上好，昭姐还是有点儿不舒服，不过你别担心，她很快就好。”
沈晚微咬下-唇，点头，“早上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天，试卷发下，排名完成，但沈晚的玩-偶依旧没有送出去。
林嘉月倒是每天早上都会和沈晚报备，沈晚明白这是季昭交代的，也就一直装作淡定的模样。
月考成绩出来后，也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排座位时间。
下午最后一节课，李元芳交代清楚——让同学们趁着晚自习上课前把课本整理好，然后找到自己的新位置坐下。
沈晚也被重新安排了一个位置，在倒数第三排，旁边是新同学。
在听到李元芳的安排后，沈晚紧紧皱着眉头，在下课铃声响起的第一秒，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
没有理会林嘉月邀请一起吃饭的呼喊声，沈晚快跑出了教室。
后面等着跑去觅食的同学呆呆的看着，面面相觑。
这是往日高冷寡言少语的冷美人沈姐？原来她还有短跑第一的天赋啊！果然，年级第一不是白叫的。
快速追上李元芳，沈晚喘口气，说道，“老师，我不想换座位，可以吗？”
李元芳看了一眼手里的座位表，又看看沈晚，她的眼神很坚定，额头渗出薄汗，一向苍白的脸颊两侧带着红晕。
李元芳的眼神柔和下来，温柔的询问，“那沈晚同学可以和老师说说为什么不想换座位吗？”
沈晚修长白皙的手指收紧，捏住衣角，眼神一瞬间变得茫然，为什么不想换座位？
这个问题她没有思考过，在听到要换座位的第一时间，她只觉得难受、焦急……
各种情绪纷至沓来，脑海里像炸开一朵烟花，炸的她整个人分不清眼前的世界，心里又乱又害怕。
但是思索一下，她真的是对换座位感到不舒服吗？
沈晚抬起眼眸，瞳孔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出棕黑色，她说道，“老师，我和季昭同学相处的很好，我不想换。”
再多的，沈晚自己也不清楚。
李元芳并没有为难沈晚，笑着点头，“老师同意你的请求，所以你可以去吃饭了吗？”
沈晚的眼睛“刷”一下明亮，嘴角也噙起一抹笑，似终年不化的寒冰终于遇见迟迟到来的春天，裂开隙缝。
她连连点头，语无伦次，“谢谢老师，谢谢……”
李元芳转身离开，考虑该如何把座位重新调换。
沈晚直到看到她走入办公室才离开，下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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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等到换座位的时候，林嘉月惊喜的发现沈晚没有动，甚至于自己也没有动。
她伸出大拇指比了个赞，语气兴奋，“不愧是沈姐，咱们三剑客重出江湖！”
沈晚眼神柔和，低声喃喃，“三剑客？似乎不错。”
好心情持续到沈晚回家，穿过黑到好像要吃人的巷子，进入那个恶兽一样的家。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沈建业不知惹了什么事，依旧没有在房间。
之前坏掉的夜灯在昨天被修好，沈晚拿出习题册，在昏暗的灯光下写着。
侧光悠悠投在她的脸上，弧度优美，精致。
一连预习到半夜十二点，看着面前的进度，沈晚叹口气，有些忧愁。
在进入睡眠的前一刻，她还在想要加快学习进度了，快点赶上来。
三天如一日的早读，沈晚眼神习惯性的瞥向教室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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