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枣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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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滴一点流过，沈晚抿着唇，心里失落又焦急担心，还是没来吗？
对于今天，沈晚已经不抱一丝期待，干脆专心念书。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气，沈晚猛的扭过头，瞳孔里倒映出季昭的身影。
她扎着高马尾，随着走动间一甩一甩的，发丝飞扬在脸上，阳光在她身后，晕着暖色的光。
刹那间，天光投射到书桌上，书页泛着亮，树叶茁壮生长。
一瞬间，沈晚的话噎在喉咙里，无法发声。
季昭快步向着她走过来，坐在座位上，眼睛依旧弯成月牙，但却让沈晚感到一丝陌生。
五天未见，恍如隔世。
季昭摆摆手，在沈晚眼前晃晃，嗓音欢快，“怎么？这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了？”
沈晚紧忙摇头，语气里罕见的带上焦急，“不是！早上好，季昭。”
话语在课桌间跳跃，季昭声音清透，“早上好，晚晚！”
然后语气一转，撒娇，“你月考考的怎么样啊？”
学生嘛，一见面成绩肯定是最重要的，逃不过问询。
沈晚早有准备，把书页里夹着的成绩条拿出来，“给你。”
季昭接过来，字条上是沈晚自己的字体，标注着各科的成绩，一目了然。
一个很瞩目的成绩——七百零五分。
季昭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嘴里不停冒出夸夸的甜言蜜语，“可以啊！不愧是我们年级第一的沈姐！”
沈晚耳尖泛红，有点害羞，说道，“如果你参加，我不一定是第一。”
听此，季昭也有些遗憾，这还是第一次和晚晚正式比赛呢，结果没成功。
不过相比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季昭更喜欢向未来看，她轻松的一摆手，说道，“没事，我们下次期中考比，你可要加油哦～”
沈晚盯着季昭点头，低声重复，“嗯，下次期中考比。”
捏着手里的成绩单，季昭看了又看，眨巴着大眼睛，亮亮的看着沈晚说道，“晚晚，这个可以给我吗？”
沈晚点头，对于月考成绩，沈晚并不看重。
她看重另外两样东西，一个是大型考试的奖金，另外一个则是试卷上自己没有掌握的部分。
以前的月考成绩，她都是瞄一眼就过了，这次认认真真的写下来是知道季昭在乎，为了她方便。
所以听到季昭要成绩条自然满口答应。
季昭眼尾漾开，开心地把成绩条夹在笔记本中。
寒暄过后，两人认真的开始早读，争取记忆更多的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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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查单词结束，开饭时间也到。
有季昭在，沈晚也糊弄不了早餐了，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一杯粥。
回到教室里，人还很少，沈晚摩挲着课桌里的玩-偶，努力组织语言。
在看到季昭上完厕所从门口进来的那一刻，沈晚猛的抽出手，耳尖通红，又热又烫。
虽然组织了三天的语言，但真正面对季昭的时候，沈晚还是不知所措，一下子卡了壳。
季昭先是懵懵的看着沈晚，接着很快意识到她有话要说，噗嗤一笑，主动问道，“晚晚，怎么了？”
沈晚抽出玩-偶，捧到季昭面前，紧闭着双眼，视死如归的说道，“送你的。”
季昭差点被吓一跳，低头看着沈晚手里的玩-偶，金黄-色的，金毛？
她僵愣着伸出双手接过，瞳孔瞪得滚圆滚圆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眶里一下子充盈泪水，“送我的？”
沈晚睁开双眼，看到季昭眼里的泪水，猛然间慌了神，手足无措的安慰，“因…因为你之前没少照顾我，送…送你的出院礼物。”
季昭憋着泪珠没掉，但声音却控制不住的有些哽咽，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说道，“谢谢晚晚！”
沈晚心里默默呼出气，接受了就好，接受了就好……
季昭仔仔细细的看着玩-偶，毛很软，也很暖，充斥着阳光的气息，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格外可爱。
对于萌物，季昭本来就没有抵抗力，更别说是狗狗这样的。
她埋头狠狠吸一把，语气高扬，“晚晚，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狗狗就是金毛了！”
沈晚嘴角微微勾起，默默说道，“你喜欢就好。”
季昭看着玩-偶，突然灵光一现，说道，“那它叫枣丸怎么样？红枣的枣，丸子的丸，正好是咱们俩的谐音。”
沈晚毫不犹豫的答应，“听你的。”
说到这里了，季昭小心的把枣丸放好，枕着手臂，扭头看着沈晚，好奇的询问，“说起来晚晚，你的名字有寓意吗？”
沈晚瞳孔一缩，神色复杂，手指抓住书页，良久佯装轻松的说道，“我的名字是我妈妈取得，出自——‘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1），她和我说意思是有些事迟一点没关系，不说我了，你的呢？”
季昭在心里默默跟着念了一遍——沈晚，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原来是这个寓意啊，她的神色若有所思。
然后听到沈晚的反问，挠了挠头发，甜甜的说道，“阿姨好会起，我的来源于——‘陈春杳杳，来岁昭昭’，也是我妈妈起的。”
突然，她似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握住沈晚的手腕，语气惊喜，“这样说起来我们名字正好对着哎，一早一晚！”
沈晚咬着下-唇，手腕被覆盖的地方开始灼烧，带来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受。
她的耳尖染上红晕，眼神瞥到那个位置，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移开。
察觉到沈晚的不自在，季昭兴奋的心情愣住，随着沈晚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
猛然，她抽回手，尴尬地哈哈笑，“哈…哈哈……”
扭过身子，季昭直直的盯着黑板，不知在想着什么。
从沈晚的角度看，她的脸色通红，鸦黑般长而翘的睫毛扑扇。
一瞬间，沈晚心情放松，眼尾漾开一抹勾-人的弧度，在心里默默念道。
陈春杳杳，来岁昭昭。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而刚从外面回来的林嘉月坐在座位上，看着气氛尴尬的两人，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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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三人吃的是快餐。
嗯…食堂的饭菜，依旧如此有特色。
从食堂回来，沈晚拿出自己需要的资料和试卷，开始学习新的知识。
季昭则和林嘉月炫耀着玩-偶。
林嘉月：“昭姐，这道题你会吗？”
季昭：“你说枣丸？晚晚送我的，会，这样写的。”
林嘉月拿出糖分给两人，“昭姐，吃糖不？”
季昭：“枣丸？确实甜。吃的，多谢月月了～”
……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林嘉月使出终极大杀招（据她24K纯合金眼观察到的秘方），她说道，“昭姐，你想不想知道这两天沈姐干了什么？”
季昭先是习惯性的回复，“枣…”，然后顿住，眼睛一亮，瞳孔放大，在本子上写下。
[什么什么？]
林嘉月背手，拿到本子后看到这四个字，美滋滋的笑开，傲娇的心想，让你刚才一直炫耀，还不是有求我的地方！
她拿起笔，唰唰的写一通，然后背身还给季昭。
季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低头一看，心里像是被泡在温泉里，热热的暖暖的。
忍不住的嘴角上扬，心情像是跳跳糖，在心里蹦开。
只见上面飞扬着一行字。
[沈姐昨天下午可是求了老班很久，所以你们才能继续做同桌。]
季昭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往沈晚身上飘，偷偷暗笑，又克制的把视线放在书本上。
沈晚感到十分不解，想问，但考虑到教室里寂静一片，最后没有说话，继续写试卷。
因为这个原因，季昭心情整整好了一天，心里一直不停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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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放学铃声响起，沈晚收拾好晚上要用的几本书踏步走向黑黝黝的巷子。
推开房门，沈晚神色一顿，喉咙滚动，看着面前的一幕。
沈建业正靠在斑驳掉漆的墙壁上喝酒，灯光大亮，照在他的脸上，惨白中透着红，十分诡异。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头，睁开半闭着的满是血丝的眼，面容一下子变得狰狞。
粗犷的声音响炸在沈晚耳边，“钱呢？”
沈晚后背冒出冷汗，咽了咽口水，警惕的问道，“我没有，交校服费了。”
被沈晚的话激怒，沈建业猛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来到沈晚面前，语气恶劣，“你没有？你没有是吧。”
他伸出手臂，猛然扇向沈晚，“老子被打成这样，你挺高兴的吧？没钱，我叫你没钱！”
沈晚条件反射的躲过这一巴掌，但却更加惹怒了沈建业。
他一把抓住沈晚的头发，踹向沈晚的腹部。
一阵熟悉的剧痛传来，沈晚弯下腰，紧咬下-唇，遏制着喘息声出来。
血珠从唇上掉落下来，滴溅在洗到发白的卫衣上，刺目显眼。
沈建业一把松开手，指缝间扯断几根发丝。
ps:（1）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刘禹锡《酬乐天咏老见示》
（2）陈春杳杳，来岁昭昭。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仿古作品，可能化用自南朝梁代萧统主持编纂的《昭明文选》中的相关内容。“昭昭”一词则出自《楚辞·九歌·云中君》中“烂昭昭兮未央”。
——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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