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失败的教导 要露馅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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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先说话的雄虫从他身后走上前：“你还有道理了？！”
这只雄虫生的温柔，肤若阳春之雪，苍绿的长发丝丝缕缕如烟雾笼罩全身，应是林间仙子的风度。却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还别长刀，举手投足弥漫着厌倦的冷感。
“你这样才会吓到新成员！”漂亮雄虫被吓到轻轻上窜，呆毛都翘了起来，如同一束燃烧的火，“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虫。还、还不收敛一点！”
劲装雄虫低头轻笑，将手收回来，对莱米介绍：“你好，莱米。我是阿奈伊，这位是南缇亚。欢迎你的到来。”
“……很高兴认识各位。”莱米环绕一周，四十多只雄虫，阿奈伊就只介绍自己和同事。
“是不是很好奇他为什么不介绍我们？”一只蓝短发雄虫伸了个懒腰，从虫群的最后面款款尔来，“因为我们要自己一个个介绍以示对新成员的尊敬！就是这么无聊啊哈哈！”
莱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家伙很有个性呢，都懒得敷衍你。”一只格外秀丽的白衬衣雄虫翻了个白眼，“别折腾了，没虫会笑。”
蓝短发不服气的撇过头，白衬衣视若无睹，贴近莱米趴着的桌子，声音泠泠：“呐，小朋友。战争即将到来，大家都很欢迎新成员的加入。但是雄虫嘛，你知道的。如果不能让大家都认可，以后你会很困难呢。”
“战争？！”莱米一骨碌坐正，“什么战争？”加入你们还要打仗？
白衬衣直起身子，眯起眼盯着他，像是在评估他的可信度。莱米不躲不闪，但对方敏锐的捕捉到他压抑在教养下的不耐，微沙的嗓音像是带冰：“别害怕。我只是需要弄清楚。”
“弄清楚什么？担心我是卧底？”
“这我倒不担心，测试等级时你的一切在陛下面前无所遁形。”
莱米悚然一惊。白衬衣满意微笑：“不过你不用太在意。陛下懂的事情不多，基本不会对种族未来以外的信息做出太大反应。我只是需要弄清楚，你对自己使命的认可程度——你说自己不知道战争，但是觉醒时应该能在传承记忆里知道轮回战争的始末。”
“我确实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脑部受创过。”莱米坦然回答，心中仍旧惊疑不定。如果虫帝看出什么端倪，他该怎么办？
“海奈尔公爵大人对我提起过新成员处于失忆状态。”阿奈伊对白衬衣说。
阿奈伊的信誉应该不错，白衬衣垂眸：“原来如此吗。好吧，很抱歉误会你。做为赔礼，就由我来为你讲解轮回战争的由来。”
他一撩长发，琥珀色低马尾被甩到脑后，如同万花筒里的糖块：“在那之前，让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不要眨眼哦，新成员。”
为什么不能眨眼，你们介绍靠比划？虽然忍不住腹诽，但莱米还是点头答应。没有必要和不重要的虫纠缠，表面的礼貌，能省不少时间。
透明的山荷叶从白衬衣手心里钻出来，水一样的花瓣，玉一样的纹路，慢慢飘到空中，又悄然散落。无数片花瓣从花心旋转开来，如同雪花在风中的舞蹈，清幽幽翩向莱米。他来不及反应，那些虚无的花瓣穿过身体，洗净轻浮的悲伤。
——因·阿卡德利耶。阿卡德利耶皇族分支斐尔公爵第三千世代血裔王子，头衔伯爵，出生于海德宫殿，虫种白闪蝶。自幼聪慧，领导力A+，精神力A，觉醒于星历3393年十岁时。出生前与卡门家族大公子赛麦伊定下娃娃亲，然而至今婚期不定……关于白衬衣的介绍流水一样灌进莱米的意识。
随后，无数魔法般的图景竞相出现。
蓝短发含笑化成冰荷花，缓缓绽放，流光簪星坠阳，寒气席卷而来，般落记忆里不堪的污浊。
——温塔·绮罗，军功贵族绮罗子爵第三子，虫种紫蟹蛛。性格安静，辅佐型，精神力A，觉醒于星历3394年二十岁时。目前担任御前骑士（对外统一表示为无责任虚衔，实际负责虫帝日常出行安全）。
五彩斑斓的黑色磷火腾空而起，烧成赤橙黄绿青蓝紫数千朵，浩浩荡荡飘飘渺渺，凝聚成巨大的手，带着黑纱手套伸向迷茫的双眼。
——斯耶文·戴亚，虫族名门之后，虫种虎纹捕鸟蛛。冷血强势，冲锋型，精神力B＋，觉醒于3396年二十五岁时。目前为普通富可敌国的帝星商人，私底下为所有觉醒后雄虫处理财富问题。
……
飞光，冰霜，流云，清风，曜金……灭世一样的璨华中，关于四十多只雄虫的数百条锚点信息江河一样奔涌进意识，莱米竟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只是这样轻易就了解的来时路，让他生出些不合时宜的空冷。面前这些存在明明称得上“真实”，但他们的过往却如同游戏里的设定般一览无遗，神奇又怪诞。
空花阳焰，梦一场。
待烟尘散尽，因赞叹，声如风铃悦耳：“你的级别确实不低。我的级别是A＋，但在与你的意识沟通中却只能单方面被你摄取信息。”
“大家都很优秀，”莱米半睁着眼，随意又优雅，“可是最早与我交谈的两位前辈并未做过介绍，是不是漏掉了？”
“并非如此~”南缇亚眨眨眼睛，“我们是陛下的死士，具体信息保密哦。”
虫族的皇族与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都不过一层层的阶级划分，特权私有。
阿奈伊轻点头：“接下来，你可以在我、南缇亚和因之间选一个做为你的精神力教师。”
“我们也可以一起教导你，但是效果可能没有单独教好。”南缇亚补充。
“每只雄虫都会开发出自己独特的精神力使用方式，前辈的教导只是给你划个框架。划的人太多容易过于细致，影响你将来对独属于自己的方式的探索。”因双手交叠托着尖削的下巴，趴在莱米的桌子上。琥珀色的瞳孔里倒影他的影子，深邃静谧如同星河外的漩涡。
“有劳南缇亚前辈。”
南缇亚指着自己眨巴眨巴眼：“我吗？”
“有什么问题吗？”莱米突生不好的预感。
“没有，”阿奈伊靠墙而立，眼中似有笑意，“不过你是第一个找他当老师的。”
莱米张了张嘴，对着南缇亚冒着星星的双眼，含泪点头：“嗯，真是荣幸。南缇亚老师，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吧，天快要亮啦~”
“好的。”
南缇亚绕过桌子，站到莱米身后，伸出手，毫无征兆的从背后拥抱了他。
“？”莱米半睁的眼睛瞬间瞪大，“干什么？！”
温热的呼吸贴在耳后：“当然是教导你。”
尖锐的牙齿刺进莱米的脖子，火红的精神力从伤口蔓入，撕开肌肉，融化进血管。莱米眼前发青，嘶嘶喘气，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是、大家都这样教……还是你比较特殊？”
惊讶的声音如同从云层外传来：“每个种族都是不同的呀。我是玫瑰绡眼蝶。精神力攻击能力太弱，只能通过物理伤害先打开你的身体防御，然后再用精神力将信息灌注进去。”
“你不能直接说吗！”莱米已经止不住泣音。疼痛携带着信息导入他的身体，将他钉在原地。仿佛要将他从身体到灵魂毁灭再重生。碎骨锻魂，痛得快要麻木。
“精神力可悟不可说，如果讲解就可以，又怎么会存在不许三只雄虫一起进行教导的惯例呢？”
苍天啊！我究竟为什么要心软？！莱米仰天闭目，忍着忍着疼痛渐渐微弱。视线坠落在一片黑色的空洞中。
声音从不知处的高空传来：“这就是你的精神海，怎么样，有飞升S级潜力的雄虫精神海一定很漂亮吧~~~”
南缇亚的语气简直荡漾，莱米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方：“是呀，很漂亮。有很多星星……”
话音未落，言出法随一般，黑空中应声浮现成千上万一闪一闪的……星辰。似曾相识的冷腥气，无情又好奇的目光在他注意到它们一瞬间，纷纷投射过来。
莱米汗毛倒竖。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让自己听起来若无其事：“我在自己的精神海中会遇到危险吗？”
“不会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唔，你的过去也很特殊吗？”
“……”
“别误会！”南缇亚意识到不对，忙解释，“雄虫的精神海风景各异，但大多美丽或气韵不俗。只有一些特例，嗯，就是我的同事那样，因为过去经历的原因导致精神海状态不好，才显得危机四伏。”
那我为什么会看见这些东西？难道真的是因为失忆？
等等！我是人类，我没有失忆啊。怎么可能跟虫族一个样子……但是我确实有不同以往的能力？人类怎么会觉醒所谓的”精神力”？
事到临头才发现不对，我现在……已经迟钝到这样地步。
伴随着思维的抽离，视线模糊起来，星星们仿佛知道他将要离开，一拥而上。最后的记忆里，神态各异的星星密密匝匝滚过来，如同看见蛋糕碎片的蚁。
……
“嘶——”莱米幽幽转醒，只觉脖颈生疼，依稀有粘稠的血滴滚落，斑斑点点打在青蓝色的地板上，若雨落琼林。
“怎么样？”南缇亚笑眯眯的递给他一杯花茶，“学会了吗？放心，如今是在梦中，梦醒伤口不会带出去的。”
“在梦中的湖泊死过一次后在这里醒来，然后在这里进入自己的意识海……梦中梦？”莱米避开问题，满眼好奇。
南缇亚和阿奈伊面面相觑。因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眉目间蛰雷静伏：“你确定自己学会了吗？这是你应该从‘教导’中获取的信息。”
“别，”阿奈伊低声阻拦，“莱米觉醒时都没有接收到传承记忆，没有办法被正常教导也并非不可能。”
因目不转睛的盯着莱米，许久轻嗤一声：“好吧，真可惜啊。既然如此，只能向陛下申请让他亲自教导你。也许陛下有解决的办法。”
莱米刚要答应，就听南缇亚严肃道：“但是……不对。”
众虫看向他。
南缇亚清秀的脸上庄严无比，终于有了虫帝死士的样子：“我分明记得‘教导’时，莱米一直在回应我。”
“我说什么了？”莱米困惑不已。
“每一次关键点我问你听懂没有时，你都回答：‘我听明白了，谢谢南缇亚老师(⑅•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