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穿后我们在虫族相聚》剑世

38、第三十七章 测试 碎裂声中，

　　“随你。”

　　虫帝眉眼弯弯，巨大的精神力遮天蔽日而来，包容万物。油然而生的恐惧让莱米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惨叫出生，双眼却看不见任何触手。

　　“阿卡德利耶史书记录，当最强的虫皇探出精神触角时，整个帝星的虫族都无法看到太阳，”空灵的声音翩跹于耳畔，羽毛一样撩拨，“要开始测试了，孩子。注意分辨真实的自己。”

　　“？”根据多年心理治疗的经历，模棱两可的废话通常是变形操作的序幕。然而虫帝不是拿钱办事的医生，没有办法被敏锐的患者叫停。

　　森白月亮高悬在湖底，鼓动森林倒长于长空。拳头大小的冰雹从天而降，将树木砸进湖水，被砸中的鲤鱼生机渐弱，腐烂生蛆，鱼骨和残存的活鱼灵巧的冲出水面，互相盘旋成圆。

　　莱米的意识在不断旋转的鱼圆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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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要一起出去玩吗？”

　　“不去。”

　　“喝酒？”

　　“可以，你来我家。不用带酒。”

　　“好耶！”

　　莱米的视线从书上移开，碰碰床边的水晶娃娃。没过一会儿，西装革履的青年出现在面前。乌发紫瞳，肤凝冰雪，是家主为幼弟准备的玩伴和玩物。

　　不过莱米对美貌无力的少年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因此卡伦自来到城堡，始终只有管家一个职位。他心怀感激，多年来兢兢业业，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我约了个人，但不太记得他姓甚名谁了。”

　　卡伦对这样荒唐的话习以为常，欠身道：“好的，少爷。我去查清楚。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他今夜十一点会出现在影音室。”

　　“嗯。”他应该来不了了。

　　果不其然，莱米抱着玩偶坐在影音室，十点零一秒，无名氏没有到来，兄长的电话却不期而至。

　　“那个孩子出车祸了，当场死亡。”电话里，哥哥的声音清冷温柔，“我很遗憾。你一定很难过，弟弟。”

　　“还好。”

　　“你想喝酒，让卡伦或者帕森陪你，好不好？”清风穿过身心。

　　家主，一向是个很有说服力的人。莱米眨眨眼睛，轻声答应。于是哥哥很有分寸的挂断电话，不再打扰他。

　　骄纵的少爷随手将手中的娃娃砸出去。“噼啪”一声，蓝宝石做成的眼瞳破碎一地，泪滴点点。莱米一眼都没有施舍给满地的碎晶，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冷酒入肠，融化热血，撕开最深的爱恨情仇。

　　其实没有意义，因为莱米根本也就没有爱恨情仇。能撕开的，只有单薄的无聊。

　　不过无所谓。他是完美的：强大尊贵的家族、高人一等的财富、世俗最好的学历、天使一样的外貌和随心所欲的精神。从内到外，莱米都是这个欲念纷乱的世界里，最无暇的玉石。
　　爱恨情仇，不过是普通人的镇痛剂。

　　卡伦匆匆而至，向莱米汇报无名氏的来历：“卡诺·唐来自……”看着莱米的脸色，他斟酌着停下。

　　莱米对着桌子一扬下巴，管家娴熟地开始调酒。修长如玉的手在各式酒杯间转动，如同雪花落在彩虹中。

　　其实城堡里佣人数百，只是调酒师帕森生病请假，莱米又不喜欢蠢人沾手自己要入口的东西。卡伦便尽职尽责的来为他的小少爷做事。其实他真的甘之如饴，虽然莱米不相信也不在乎。

　　调好几杯就莱米让卡伦离开，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酒过三巡，神智飘落，意识模糊。恍惚他听见窗外有猫叫的声音，于是爬到窗边去看。

　　透明的窗棂，荆棘丛生的夜色，两名男士正抱在一起，身影熟悉得令人作呕。

　　莱米放下窗帘，血从嘴角溢出来。他按下手镯中心的宝石，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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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

　　“嗯。”

　　莱米莫名其妙：“陛下先前说让我注意分辨真实的自己？”完全没感觉这提示有什么用武之地？

　　“对，”虫帝手指卷着自己粉色的长发，“大部分雄虫测试时意识会回到自己最极致的那一段记忆中，和过去的自己短暂重叠。
　　不论欢喜、悲伤、愤怒还是其他感情，极端到一定境界就是毁灭性的。如果无法分割现在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会导致意识和留在过去的情绪碎片彻底融合。那样的话就需要重来，因为我无法从混乱的意识中查询雄虫真实的潜力。雄虫本就感性，一次次感知情感最极致的时刻很可能被弄疯。”

　　“但你不同，孩子。”他真诚道，“我根本没找到你最极致的记忆。所以我随便找了一段放你进去。好消息是，你的天赋首屈一指，简直能与我的长子相较。”

　　也许是真的喜欢有天赋的后辈，测试后虫帝对莱米相当坦诚：“那样的话我就没有办法把你送给希尔德了，他应该会有些失望。”

　　“失望？”

　　“对，”虫帝义无反顾的卖了雌子，“他知道我会把你洗脑送给他做雄宠。”

　　莱米的脸色冷下来。他意识到眼前甜美“纯真”的少年或许和自己“完美”优越的兄长是同道中人。
　　“好的，”他听见自己说，“下一步是？”
　　已经有些疲惫了。兄长可不属于有趣的存在。

　　虫帝展开不知从哪里来的画卷：“你可以选择这上面的城堡或宫殿做为自己的新家，当然，如果喜欢低调或者避世的话，可以通知乔治亚，让他为你准备其他的地方。”

　　“为了我们的未来，小朋友，不可以对外提起你的精神力哦。”

　　“其他觉醒后的雄虫也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们已经知道你的存在啦。今夜入梦时你将与他们相识。愿意的话，届时你可以和他们交换白天的住址和信息。”

　　“好的。”莱米垂眸，指了指画卷上最偏僻的一个城堡。

　　虫帝嫣然一笑，递给他一根银线发带，上面缀着硕大的祖母绿：“这是给你的时空穿梭仪器现在技术不稳定，所以没有大规模发行，但是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用。当你需要的时候，用精神触角轻点宝石，瞬间就可以转移出当前地方——唯一的问题是，移到哪里不确定，谨慎使用。”

　　这不叫保命，这叫死马当活马医。虽然这么想着，莱米还是接过发带，系在自己的头上。然后跟满意的虫帝手牵手走出皇座背后。

　　看到他的瞬间，希尔德仿佛松了口气。

　　虫帝蹦蹦跳跳的带着莱米走到他们面前：“莱米宝宝已经找好了居住地。他觉醒的级别很高，与皇族雄虫等列。日后大家要和他好好相处，不可以欺负他哦。”最后一句，他直接盯准了希尔德。希尔德毫无反应，只是随着父后和皇弟一起回答：“遵命。”

　　“海奈尔呢？”

　　“回陛下，他等的不耐烦，先回去了。”虫后解释。

　　“哦。没关系。你回头再跟他一起玩~”说完，虫帝转过头，对着莱米眨眨眼。

　　莱米点点头，心下了然。觉醒后的雄虫可在梦中聚会的事，虫帝居然连自己的雌虫眷属都没有告知。

　　“那么，莱米宝宝，你想要谁送你去新家呢？”

　　“我来吧，雄父。”希尔德在他之前开口。虫帝没有搭理他，只是看着莱米。

　　“麻烦乔治亚殿下。”莱米回答。

　　希尔德微微怔忪。虫帝点点头。乔治亚便从虫后身后走上前来，欠身，手抚左胸：“感谢阁下的信任。”

　　莱米跟着他走出殿门。路过希尔德时，余光穿过白发与金丝，看见他水蓝的双眼蒙上水藻似的阴霾。

　　*

　　乔治亚送莱米到他挑选的城堡中，引荐了城堡中的三百名虫侍。这些虫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知道精神力的秘密的。

　　智慧生物的世界真是大同小异。征战四方的战士对世界真相的了解程度还不如天之骄子的仆从。

　　莱米别过乔治亚。在众虫的服侍下洗浴后直接上了床。也许是测试的缘故，他的精神格外亢奋，丧失了前些时日一梦万古的能力。
　　于是下床，命侍者送来酒。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烈酒浇过的地方，爱恨也好，空无也罢，都不过混沌。碎裂声中，他如愿以偿的昏迷过去。

　　霜月破碎，挂在残枝上，银白的雪洒满世界。地上长长的一串脚印，通往未知的无垠。莱米顺着那串脚印，一直走，一直走。梦中万物灵，如花解语。在疲累前，一弯湖泊出现在面前。

　　湖水清如许，却望不到底，像是人心。

　　莱米跳了下去。

　　和想象的不太一样，空气没有涌入鼻腔，难道这里不是入口？
　　莱米展开双臂，任由自己下坠，直到耗光肺里的氧气，他依然像片叶子似的乱飘着。

　　在这样下去，只怕要醒了。他叹了口气，奋力划水，却无济于事。这个直径不大的湖泊，深不见底。也不知这么点时间足够他坠多远，反正就是上不去。最后一丝空气耗空后，他睁开双眼——对上一张清丽的面孔。面孔慢慢后移，空气涌入血管。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每个新成员都很害怕！”

　　“我是在帮忙哎！”贴脸莱米的漂亮雄虫委屈道，“不捏住他们的鼻子堵住他们嘴巴，他们还要花很长很长时间才能发现在湖泊中死去后，方能在这里睁眼。我直接代劳了，免去他们的挣扎，有什么问题？”
　　他嘟嘟囔囔：“又不是所有虫都像你和陛下一样，眼一闭心一横，说自戕就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