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甜甜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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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从轿子上下来，火急火燎地想回到汀兰居去。
花颜这事儿，当真是让她收获满满，堪称一箭三雕。
不但花颜脱离了苦海，而且经此一事，殷素与叶裳之间也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彼此的交往也不再停留在表面；更重要的是，那位疑心深重的老皇帝，对殷素也有了更多的信任。
所以现在，那老皇帝一心只想让她笼络住桓熠。他竟直接下旨，命殷素前往邺京郊外的汤泉行宫迎接对方。
汤泉那样的地方，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老皇帝的心思。
果不其然，方才从内殿出来时，李大监又再三暗示，让殷素用那药丸和小册子上面的手段。
虽然，殷素当时只装傻充愣，但她深知，这次恐怕是糊弄不过去的。
殷素好不容易得到了老皇帝的全盘信任，不到万不得已，她当然不想得罪这位，还能掌握至高权力一两年的人物。
她得想个法子，好好地把那枚药丸“用”起来。
所以此时，她真的非常需要花颜的帮助！
这么想着，殷素又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了起来。
***
翌日，宫里的马车一大早便来到营前等待。
中军大帐里，桓熠向几位副将交代好军务，便让他们各自散了。
待众人退尽，他才转身走向屏风后，准备换下铠甲。
可这时，刚刚离开的宋瑜又钻了进来：“将军，属下又想起一事。”
桓熠动作一顿，眉峰微挑：“说。”
宋瑜面色稍有尴尬，但还是压低声音道：“将军，宫里可是有些腌臜的玩意，您可得当心啊！听说那位十分迷信方士，整日琢磨什么双修过病气，可他自己身子不济，方士们便弄了些奇奇怪怪的助情药，听说厉害到连太监沾了都……”
“我知道了。”桓熠不想再听下去，打断道，“一应吃喝用度，我都会十分小心的。”
宋瑜却犹豫了起来，但终究忍不住道：“将军，我说这些，只是想让您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清醒。但公主毕竟是一介弱女子，肯定希望和夫君琴瑟和鸣。俗话说的好，未出嫁的女子是从父，但出嫁的女子就得从夫。说不定公主和将军有了……”
“够了！”桓熠喝断了他的话，语气中满是不耐，“宋瑜，你的话实在是太多了。若再不改，早晚有一日，你会栽在这张嘴上！”
宋瑜叹了口气，只好道：“那将军，您可万万要小心。听说那些药物大多十分性烈，并且用法多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中招了呢。”
桓熠挑了挑眉，道：“如果我没记错，在跟师父学艺之时，论起识毒辨毒，你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宋瑜语塞，吐了吐舌头，嘟囔着“是属下多事”，然后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桓熠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和宋瑜相处时间最长，有时候真拿这个多嘴的家伙没什么办法。
不再多想，他换上常服出营，登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车厢里，桓熠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他把双手拢在袖中，刻意离车壁远远的，连呼吸都放得极缓。他的鼻尖微微抽动，警惕地捕捉着每一丝异样气息。
一路行来，他如履薄冰，仿佛车外的风都藏着陷阱。
傍晚，马车终于到了行宫的大门处。
桓熠浑身僵硬地从马车上下来，由婢女引领着朝里面一间大殿走去。
桓熠依旧不敢松懈，刻意和那婢女拉开一段距离。他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很快，他们便到了地方。婢女欠身示意他稍候，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大殿内陈设寻常，案上无任何茶点，空气里也无一丝异味，并不像是准备待客的样子。
桓熠正暗自思忖，殿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便见到几个太监打扮的人快步走了进来。
桓熠神色一屏，因为他认了出来，为首的正是老皇帝最信任的贴身大太监——李大监！
只见那李大监上前，先是行了一礼，然后道：“大司马路上辛苦了。”
然后，他便挥了挥手，示意跟在后面的小太监们把东西端了上来。
他又对着桓熠道：“大司马接旨！”
桓熠皱了皱眉，但还是跪了下来。
“陛下有旨，大司马桓熠，平边境之乱，剿山匪之患，功在社稷，实为我大庆之柱石。今赐‘长寿养阳丸’一枚，此丸可延年益寿养身壮阳，望大司马万万不要辜负朕的心意。”
李大监说着，将一个紫檀木盒子递到桓熠面前，缓缓打了开来。
一股奇异的甜香猛地窜入鼻腔，桓熠的脸色变了又变。
千防万防，他怎么也没想到，老皇帝竟然会直接下圣旨，命令他吃那腌臜的助情药！
但圣旨以下，若为了这点儿事儿抗旨……
正思忖间，李大监却把药丸直接捧到了他的嘴边。
那甜香愈发浓烈，桓熠下意识屏住气息，却觉得胃里已经翻江倒海起来。
见桓熠并不动作，李大监又招了招手。一名小太监上前，想也没想就把他手上的药丸吃了进去。
然后，李大监便道：“大司马还请放心，这药丸是陛下亲自服用的，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
说罢，他又接过另一名小太监手里的木盒，然后呈到了桓熠的面前。
话已至此，就算是毒药，桓熠也得吃进去。
他把心一横，便把那药丸塞进了嘴里。
桓熠立刻运气，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缓慢一些。这样可以延缓药力的发作速度，甚至能消减部分的药性。
李大监显然看出了端倪，但也没说什么，只道：“大司马，从这堂屋穿过去，便是汤泉所在。里面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您直接进去便可。这两日，大将军可放心享受，绝不会有人打扰。”
说罢，李大监便带着一众小太监们退了出去。
桓熠皱了皱眉，不知是不是他运气有了作用。此时他并未感到任何异样。
稍稍放了点儿心，桓熠缓缓朝屋后走去。
他顺着青石板一路向后，不多时先闻到了一股浅浅的硫磺味道。很快，他便看到氤氲的热气，从雕梁画栋间漫了出来。
再往前一些，只见那粉色纱帘被水汽吹得鼓鼓的，像团揉在一起的晚霞，正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晃荡。
食案就摆在纱帘旁，红烛跳着暖融融的光，将银盘里的点心、玉碗中的酪浆都染成了暧昧的暖色。
他的目光，顺着食案往更里面飘。
在那薄如蝉翼的纱帘后，隐约能看见一女子的轮廓。
她正侧身而坐，将女子独有的曼妙身段展示得淋漓尽致；她的衣着甚是轻盈，如瀑的乌发虽垂落肩头，却仍遮不住那若隐若现的雪肤。
桓熠顿住了脚步。
只见那如羊脂般的肌肤十分通透，在粉色纱帘滤过的柔光里，带着几分摄人心魂的粉嫩晕色。
风又起了，纱帘贴着她的腰肢缠了半圈儿，然后缓缓落下，在一旁的泉水中划出一圈圈散开的涟漪，和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甜香，一下下搔动着他的心口。
桓熠站在原地，头一次体会到口干舌燥。
桓熠知道是药效发作了。他再次运气，不多时那燥热的感觉便消失了。
桓熠深吸一口气，继续朝里面走去。
应是听到了动静，粉纱后的女子抬起了头。
看清来人是桓熠的瞬间，她的眼眸忽然亮了。那亮光是从眼底漫出来的，比夜幕里最璀璨的星辰还要夺目。
甜甜的声音裹着水汽飘出来：“夫君，你来了。”
桓熠方才的努力瞬间功亏一篑，身子不受控制地再次紧绷起来，连耳朵尖都泛起了热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