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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共享“囚徒” 被关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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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宇浔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出租屋的门。
打开灯,发现沙发上有一个身影。
布莱恩。
他甚至没有回头确认,猛地向后跑,想要逃离这个空间。
“想去哪儿?”
布莱恩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在他转身的同时就追至身后。
一只冰冷的手如扣住他的后颈,力道之大让他眼前发黑,另一只手则死死箍住他的腰,将他狠狠压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
“放开…!”
但他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徒劳。布莱恩轻易化解了他的攻击,扣住他后颈的手强迫他转过头,紧接着,吻就落了下来。
唇齿间是血腥味和窒息感,安宇浔屈辱地呜咽着,指甲在布莱恩的手臂上抓出红痕,却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叮——”
安宇浔绝望地望向缓缓打开的电梯门,陆危和沈哲并肩站在里面。
陆危脸色铁青,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套上,而沈哲的眼神难辨,静静地看着眼前这近乎施暴的一幕。
“放开他!”陆危一步跨出电梯。
布莱恩终于松开了安宇浔,但箍在他腰上的手依旧没有放开。他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擦过唇角,看向陆危和沈哲。
“两位警官,这是私人事务。”
安宇浔趁机猛地挣脱,踉跄着扑向楼梯口,他宁愿从这六楼跳下去也不想再被抓回去!
然而,当他冲到楼梯间的窗户边向下望时,最后的希望也彻底湮灭。
楼下,周铭倚在车边,抬头看着他。而顾承钧则站在稍远些的阴影里。
布莱恩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后。
陆危和沈哲也逼近了几步。
没有人说话。但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种诡异的共识似乎在几个男人之间无声地达成。他们彼此对视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取而代之的是关于“所有权”的暂时妥协。
安宇浔被这种无声的默契吓得浑身发抖。
“不…别过来…”他徒劳地向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布莱恩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上前,用一副特制的金属手铐,“咔哒”一声,将安宇浔不断挣扎的双手反剪在身后铐住。冰冷的触感让安宇浔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滚开!你们他妈的都滚开!”他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踢打,却被布莱恩轻易地制服,一把扛上了肩头。
胃部被顶得生疼。他只能无力地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看着陆危和沈哲沉默地让开道路,看着电梯门在他眼前缓缓关闭。
他被布莱恩扛着,走下楼梯。经过楼下的周铭和顾承钧时,他甚至能感觉到他们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没有反抗的余地,没有逃脱的可能。
……
那座私人岛屿隐匿在远海,与世隔绝。
安宇浔被安置在岛心一座精心打造的别墅里。这里应有尽有,奢华至极,视野开阔,能看见最美的日出与日落。
唯独,没有通往外界的路。
他的右脚踝和脖颈上,各自扣着一条精致的铂金细链。
链子很长,允许他在别墅主体和相连的巨大露台、泳池区域自由活动,但永远无法触及码头或任何可能逃离的边界。
每周,看守他的人会轮换。
周铭来时,会带来各种昂贵的礼物,试图用物质填补,他会一遍遍重复那些“恋人”的谎言,声音温柔,手指却总会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链与皮肤接触的地方。
顾承钧依旧扮演着温和的庇护者角色,他会处理岛上的一切琐事,确保生活品质无可挑剔,甚至会带来安宇浔以前随口提过想要的东西。但他从不提“离开”。
他们每个人都对他极尽“照顾”,姿态甚至显得有些卑微,仿佛在侍奉一位易怒的神祇。他们满足祂一切需求,除了自由。
这种扭曲的“共享”格局,源于一个心照不宣的恐惧。
他们都清楚,再给安宇浔哪怕一丝机会,这个看总能引来疯狂占有欲的个体,很可能又会带回新的、更麻烦的“竞争者”。
尽管不情愿,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维持表面平衡,防止局面彻底失控的方式。
这是他们自私的妥协,与爱无关,只是偏执的占有欲在无力独占后,退而求其次的丑陋联盟。
安宇浔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他吃得很少,睡得很多。
布莱恩依旧是那个“规则制定者”。他发现安宇浔烟瘾很大。
“戒掉。”布莱恩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拿走了他藏起来的烟。
安宇浔没有反抗,只是别开了脸。
唯独沈哲来的时候,会有所不同。
他有时会靠在露台的栏杆上,自己点燃一支烟,然后递一支给安宇浔。
烟雾缭绕中,沈哲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试图靠近或触碰他,只是和他一起沉默地看着海。
这种近乎“同盟”的错觉,这种被允许拥有微小“恶习”的片刻,成了安宇浔在这无尽囚禁中,唯一能勉强喘息的机会。
他依旧害怕沈哲,害怕所有将他困在这里的人。
但至少,在沈哲面前,他还能保留一点点……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支烟。
……
轮到陆危看守的这一周,岛屿的气氛总是格外死寂。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试图用物质或谎言填补安宇浔,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沉默地履行着“看守”的职责,站在能看见安宇浔的地方。
一天深夜,海风呼啸。安宇浔蜷在沙发上,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猛地惊醒,对上陆危在黑暗中的眼睛。
“跟我走。”陆危的声音压得极低,“现在,我带你离开这里。”
安宇浔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离开?可能吗?他看着陆危伸出的手,巨大的渴望几乎淹没了他。
他几乎是颤抖着,将手放入了陆危的掌心。
陆危紧紧握住,拉着他,避开监控的死角,悄无声息地走向别墅后方一条隐蔽的小路,那里似乎有一条备用的快艇。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快艇时,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打在他们身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陆警官,你越界了。”
陆危将安宇浔护在身后,皱了皱眉。
周铭走上前,目光越过陆危,落在安宇浔的脸上:“阿浔,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布莱恩最后开口,他的话是对着陆危,做最终的审判:“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陆危。如果你再试图破坏规则,”他的视线扫过安宇浔,“你将永远失去‘登岛’的资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将再也见不到安宇浔,连这扭曲的“共享”权利都会被剥夺。
他握着安宇浔的手,一点点,无力地松开。
安宇浔看着他退后一步,刚刚燃起的希望,被瞬间碾碎。
这次未遂的逃离之后,安宇浔变得更加沉默。他开始下意识地躲避陆危。
相比之下,沈哲的存在,反而让他能稍微喘口气。
他会趁沈哲在时,多要一支烟。难得地给出一个轻微点头的回应。
然而,布莱恩发现了。
他是在安宇浔换下来的衣物上,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残留的烟草味。
那天晚上,布莱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安宇浔带进了那间从来没使用过的卧室。
门关上后,里面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只知道当安宇浔再次出来时,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从那天起,安宇浔再也没有碰过烟。甚至当沈哲再次习惯性地递给他时,他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缩回手,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拼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