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老太婆》牛逼大侠

4、第四章 民国二

　　民国二十六年，卢沟桥的枪声传到了这个小山村。
　　起初，村民们只是听说，北边打起来了。后来，逃难的人多了，消息也杂了——北平丢了，天津丢了，上海在打，死了好多人。
　　赵老太蹲在槐树下，依旧啃着高粱饼子，只是眉头皱得紧了些。她身上穿着曾阿牛的旧褂子，那褂子已经破了好几个洞，油亮亮的，能照见人影。
　　腊月里，第一批鬼子进了县城。听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赵铁柱捎信回来，说县城里乱得很，让娘和弟弟去乡下躲躲。
　　赵老太把信纸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她不识字，但她能闻出儿子的味儿。她摇摇头："躲？往哪儿躲？这村子是我的根，这地是我的命。谁要动，先问问我这双手。"
　　她摊开手掌。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满是黑泥。可就是这双手，能夹断钢刀，能扔飞壮汉。
　　开春，鬼子真的来了。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二十多个日本兵进了村，刺刀上挑着太阳旗。翻译官是个瘦猴似的中国人，扯着嗓子喊："皇军说了，交出粮食和牲口，皇军保护你们！"
　　村民们缩在屋里，不敢出声。
　　赵老太却从屋里出来了。她依旧穿着那件油亮的褂子——曾阿牛的褂子——依旧浑身臭气熏天。她笑眯眯地走到村口，拦在那队日本兵面前。
　　"老太太，滚开！"翻译官捏着鼻子呵斥。
　　赵老太没动，只是笑，露出那口黄牙："你们……是日本人？"
　　"废话！皇军你也敢拦？"
　　赵老太点点头，忽然动了。
　　没人看清她怎么出的手。只见她身形一闪，像是一阵臭风刮过，最前面两个日本兵已经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土墙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剩下的日本兵慌了，端起枪就要射击。赵老太却像鬼魅一样穿梭在人群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她不用兵器，只用那双粗糙的手——一手抓一个脖子，像拎兔子似的往地上掼；一脚踢出去，能把人踹飞一丈远。
　　翻译官吓得尿了裤子，转身要跑，被赵老太一把揪住后领。她笑眯眯地问："你刚才说……谁是皇军？"
　　"奶奶！亲奶奶！饶命！"翻译官哭嚎。
　　赵老太手一松，翻译官摔在地上。她拍拍手，像是掸去灰尘："滚回去告诉你们头儿，这村子，我罩着。再来，我把你们一个个腌了做咸菜。"
　　二十多个日本兵，活着回去的不到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