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赵老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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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太有两个儿子。
老大赵铁柱，三十来岁，在县城里做木匠，老实巴交，娶了个贤惠媳妇，生了两个娃。他每月回村一次，总要带些点心糖果，站在院门口喊一声："娘，我回来了！"然后屏住呼吸进屋，放下东西，说几句家常，逃也似的离开。
他怕娘的臭味，但他更怕娘的眼睛。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自从爹走后，里头像是少了点什么，又像是多了点什么。他说不上来，只觉得每次对视，心里都发酸。
老二赵铁栓，二十出头，是个愣头青，在村里种地。他不嫌娘臭，反倒觉得威风。"我娘那是真本事，"他跟人说，"你们懂个屁，这叫……这叫高手风范！"
赵老太最疼老二。倒不是偏心，而是老二像她——同样力气大得惊人，同样天不怕地不怕。只是老二没学到她那身功夫，空有一身蛮力。
"娘，您这功夫啥时候传给我啊？"铁栓常问。
赵老太总是笑眯眯地摇头："时候未到。"
"啥时候到？"
"该到的时候。"
她坐在门槛上，穿着曾阿牛的旧褂子，抽着曾阿牛留下的旱烟袋。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等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