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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过的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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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语凌离开前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到周芳礼。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去找他要钱!”她偶然间发现了周芳礼这段时间去找林澈要钱,不过好在林澈没看到。
“怎么了,谈了个男朋友精的很!那我就算他是我未来女婿,给点钱怎么了?”
“未来女婿?你也配?!你是不是觉得你还是我妈啊?还是你觉得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要不是我,你早就不知道流落街头到哪里去了!”周芳礼指着白语凌的鼻子骂道。
“你就是个拖油瓶,只会败家,你看看你这张脸啊,还不是遗传了我的精英,没有我,你能有这么好看的脸?你真以为他们看得上你啊。”
“那是你不是我!跟你没有关系了,我能自己生活自己养自己,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出现,一次次要把我推进深渊,我这样,都是因为你!”白语凌按捺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在这一刻。
“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小时候不要我……明明……你和爸爸之前对我都很好的,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啊……不想要我为什么要生我!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白语凌边哭边吼。
她觉得这个世界对她不公平,凭什么她要忍受他们犯的错?凭什么啊……
周芳礼的表情变了,不知道是因为这么多年对她产生的愧疚,还是只是暂时的被打动。
“你放心吧,你以后也不会找到我了,你也不用去找林澈,妈妈,是我不要你了,我不想要你了,你再也不是我妈了!”这是白语凌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叫她妈妈,也是最后一次。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离开,义无反顾的离开了。
她把手机关机了,放在了奶奶家,拿了身份证和护照就走了,因为她知道手机明天被安装了定位器,林澈可以找到。
她当晚,就复行了承诺,离开了林澈,离开了他们,离开了江城,连夜去了美国。
也许这样对谁都好。
苏晴音和贺兰亭他们对白语凌的不告而别还是生气,苏晴音更是气哭了。
苏晴音:“这个白语凌!白眼狼,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就这样抛弃我们自己走了!她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朋友,什么都不说!”她一边敲着手机骂白语凌,一边哭。
贺兰亭:“她就是个骗子!说好的一起上大学的,自己就放弃了,等我找到她我就跟她绝交!再也不和好了!”
江译则是在一旁安慰他们,他也不知道白语凌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还这么果断。
许峻明也知道了她退学的消息,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学校的同学们都知道白语凌退学的事情了,不过很多人都没有在意,因为很快就要高考了。
林澈因为白语凌的离开,整天魂不守舍的。
偌大的客厅只留一盏昏黄落地灯,光影裹着他蜷缩在沙发里的身影,肩背塌得厉害,往日里的冷硬凌厉尽数褪尽,像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一样,连指尖都绷着细碎的慌。
指缝间死死攥着那圈细巧的电话圈皮筋,是她总套在头发上的那根,不知何时被他收在了身边。
他低头将皮筋凑到鼻尖,轻嗅的瞬间,眉峰微蹙,又缓缓松了,淡淡的洗发水香裹着她独有的软腻气息,浅淡却清晰,像她从前靠在他肩头时,发梢蹭过他颈侧的味道。
那味道是他此刻唯一的解药,也是最烈的迷药,像温软的安眠药漫过神经,压下翻涌的心慌与空落。
他就保持着攥着皮筋、鼻尖轻抵的姿势,睫羽垂落掩住眼底的红意,连呼吸都渐渐放轻,终是在无边的思念与钝痛里,倦极睡去,唇角还微微抿着,似在梦里想抓住什么,唯有那圈皮筋,被他攥得更紧。
他真的好想她,他找不到她了……
原来昨天的他还在和赵姿兰对峙,他知道肯定是因为赵姿兰搞的。
当时的林澈双目赤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周身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他大步冲进客厅,目光死死锁着沙发上静坐的母亲,声音因急切和愤怒绷得发哑:“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让她走的!”
赵姿兰指尖捏着茶杯,茶烟袅袅绕着她平静的眉眼,抬眼时神色无波,语气淡得像淬了冰:“是我。”
“为什么?!”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到底哪里碍着你了?
“她留在你身边,只会对你无用。”赵姿兰放下茶杯,瓷杯磕在茶盘上,一声轻响却像砸在他心上,“她性子软,眼界浅,守不住你的前程,更帮不了你半分,留在身边不过是拖累。”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她淡淡补了一句,字字都像针,扎进他的怒意里。
“为我好?”林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笑声里却满是冷戾和失望,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你从来都是这样!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替我做所有决定,把我想要的一切都亲手毁掉!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
“说!她去哪了!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找不到她了?妈!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啊,你去精神医院好不好啊,每天,你每天都这样逼我!”林澈真的很想清除阻碍他们两个的“障碍物。”
可是他不能这样,他怕她的星星会对他失望,他不要这样。
要不是为了报复父亲,而产生的一丝愧疚感才一直听着母亲的话,可是,赵姿兰和他一样!从始之终就没有给他过喘息的机会。
他有那么一刻想杀了他,杀了他们!他知道他的父亲就是那种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的人,这种人就不配活着!
他见赵姿兰不说话,狠狠地踹翻了旁边的椅子,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
赵姿兰很生气,“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年级第一和好成绩吗,我给你啊,我都给你!考上这种东西,没有我能不能做,只有我想不想!你搞清楚了!”林澈愤怒的离开了。
赵姿兰还是担心他的前途,答应了考上并且大学毕业就告诉他白语凌在哪里。
可是林澈哪里等得了,他要的是立刻!马上!
高考很快就过去了,林澈也如愿以偿的考上了江大,只是再也没有了陪在他身边的星星。
学习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苦的东西,他对这个生活没什么希望。
苏晴音上了二本,贺兰亭也上了个一本。
他们每天都在想白语凌,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就这样过了一年,又是一年冬。
林澈还是没找到她,这半年他瞒了太多事情,他总是想去更多的地方找她。
没有人知道白语凌去哪了,赵姿兰毁了所有有关于白语凌相关的东西,她就是想要她永远离开林澈的世界。
他每天茶不思饭不想,无聊的时候总会不经意的伤害自己,一直给打不通的电话打去,想寻求一丝丝的安慰。
他该拿她怎么办?她去哪了?
不过当前他的任务是先把父亲给解决了。
落地美国的日子算得平顺,语言课的进度跟着走,专业课的笔记也能捋出条理,一个人租房、买菜、赶校车,把独居的日子撑得有模有样,在外人眼里,大抵是个妥帖安稳的留学生。
白语凌基本上每天都在努力的维持好生活,虽然这段时间总是很苦,都是她一次次慢慢的过来的。
可只有关起房门的瞬间,那层撑着的薄壳才会碎。
她总是会遗忘东西,记性也开始变差,她只能每天都靠死记。
前一秒还在对着电脑整理资料,下一秒心口突然坠着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窗外的街景明明热闹,落在眼里却只剩一片灰蒙蒙的静。
地板上散落着药瓶,白色的药片每天定时吃,她总在心里急慌慌地盼,盼药效快一点起作用,盼那些莫名的低落和失控能少一点,盼自己能快点好起来,再快一点,快到能追上那个曾经正常的、不会被情绪困住的自己。
她好累,可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来到美国的两年间,她还遇到了祁闵行,祁闵行看到她的时候也很惊讶,没想到她真的离开了林澈,还来到了美国。“
“好久不见。”祁闵行这个时候也才二十出头,却也已经事业有成了。
白语凌对他没什么感情,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才想起来他是祁闵行。
“嗯,好久不见。”
自从祁闵行知道白语凌在美国后,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本来他应该对白语凌没什么感觉了,可是再次见到她时,还是会被她深深吸引。
祁闵行总是借用工作方面上的理由,在生活上帮助了白语凌许多,就当弥补之前的事情。
白语凌根本没放在心上,她也总是拒绝他,因为她一个人就够了,别人对她来说只会成为麻烦。
她不知不觉开始,已经习惯了独立了。
可祁闵行总是会以各种方式来帮助她,也可能是因为他还放不下。
在美国的第三年,白语凌渐渐的有习惯了祁闵行这样,但她也不会说享受别人对自己好的感觉。
她只相信她自己。
如果可以让她变得更好,利用一下也无妨,可她不会这样做。
直到有一天,祁闵行约她出来,他手里面捧着一朵花,再次鼓起勇气的跟她表白。
“白语凌,我发现我还是只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会对你好的。”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这一年来,都是他默默付出,只想要得到白语凌的回报。
可是没成想,白语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就像高中时候的那样。
“抱歉,我还是不喜欢你,没感觉。”她再次婉拒了。
“为什么?是我做的不够好吗,为什么你要一次次拒绝我,我就这么不好吗。”他开始自我怀疑。
“不是的,你很好,而且你比之前更好,你温柔体贴,也很招人喜欢,只是我自己的原因而已,你不必在意……”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猝然打断,语气里裹着急切的追问,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难道还是因为他吗?为什么不肯接受我?你到现在,还是没有放下他,对不对?”
他的目光太直,像一束光,硬生生戳破她刻意藏好的过往,白语凌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她确实对祁闵行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从始至终,都只把他当作这段艰难时光里,难得的温暖和依靠。
沉默了几秒,她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他无关,祁闵行,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对你,从来没有过那种心思。”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真诚的谢意:“这一年多,谢谢你,在我最难的时候陪着我,照顾我。这份情,我记着,但感情的事,我真的没办法勉强自己。”
“我打算回去了,我想去看看。”白语凌想好了,她要回国发展。因为她想看看奶奶,想看看她的那些朋友现在都过得怎么样。
祁闵行看自己就像个笑话一样,果然,在她心里,不管他怎么做,都不会有他的位置,从始至终,她只喜欢林澈。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突然说了句“抱歉。”
白语凌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么说。
空气里的沉默凝得发沉,祁闵行垂着的眼终于抬起来,方才被拒绝的不甘尽数褪去,只剩破釜沉舟的颓然,他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我不瞒你了。当年那些事,都是假的。”
白语凌的指尖猛地僵在膝头,抬眼时眼底满是怔然,没等她反应,祁闵行的话已经砸下来:“他没放火,没杀人,更没借刀杀人。那些文件是我做的,用黑客手段传进他电脑里,故意让你看见的。我查过他,他根本没做那些事,我只是看不得他好,看不得你眼里只有他,才想方设法让你误会,让你走。”
惊雷似的,在白语凌脑子里炸得粉碎。
这么多年的执念,这么多年的自我拉扯,这么多年以为的“真相”,竟全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她怔怔地看着祁闵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心口翻涌着滔天的悔意,恨自己当年怎么就那样轻信,恨自己带着误会走了这么久,恨自己竟让他独自扛了这些年的污名。
铺天盖地的悔意裹着怒意涌上来,她撑着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声音发颤,带着说不清的生气与无奈,字字都像堵在喉咙里:“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闵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难掩的崩溃,肩膀猛地垮下来,眼眶瞬间红透,大颗的眼泪砸在地板上,他张了张嘴,喉间哽得发疼,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反复念着:“对不起……白语凌,对不起……”
他输了。费尽心思逼走了情敌,守在她身边这么久,终究没焐热她的心,到头来,只落得满心荒芜,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只剩这苍白的对不起。
白语凌觉得这些人都是疯了,一个个都在骗自己。
“好,那我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也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以后,没有以后了,我本来以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她转身想去拿手机,指尖碰到屏幕时却因为颤抖而滑落在地。
屏幕亮起,映出她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那一刻,所有的情绪都沉淀成一个念头——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我要走了。”白语凌捡起手机,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祁闵行,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她没有再看蹲在地上的祁闵行,也没有理会他那句带着哭腔的“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径直拉开房门,冲进了外面微凉的夜色里。
晚风掀起她的长发,带着城市的喧嚣,可她的耳朵里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脑子里全是林澈的模样——当年分开时他错愕的眼神,还有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他的伤害,他只不过是想保护自己,可她没有相信他,还伤害了他,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打开手机,翻遍了所有社交软件,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却发现早已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这么多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彻底消失在另一个人的世界里。
她又想起工作,想起刚稳定下来的生活,可这些在真相面前,突然变得毫无意义。
白语凌真的错怪他了吗……祁闵行成全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