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诚恳

28、第 28 章 她累了

　　白语凌这几天都一个人窝在家里，不吃不喝的，也不接电话，不玩手机，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没有食欲，每天就对着天花板发呆，她现在要干嘛，她该怎么办？

　　她猛地坐起来，不能再这样了，得去趟医院。

　　她来到了心理咨询室，她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每天都这么难受。

　　她不是第一天这样了，之前就有过焦虑，疲惫，很累又很烦的症状，明明自己没有什么压力，但总是这样。

　　最近的她总是频繁的做噩梦，像心里压了块石头，那个梦好恐怖，又好真实。

　　她梦到一群小孩子被锁在肮脏杂乱的仓库里，他们不是被拐卖的，是被抛弃的。

　　白语凌只记得她在梦里面拼了命的挣扎着，却无能为力，最后还是被吓醒的。

　　诊疗室的光线是柔和的暖白，可却压不住白语凌指尖的颤抖。

　　她蜷坐在沙发一角，脊背绷得笔直，膝盖抵着胸口，双手交扣攥着袖口，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突然好紧张，可是不知道在紧张什么，手抖，心慌，都明显的表现出来。

　　对面的心理医生坐在椅子上，手里轻捏着问诊单，目光温和却有力量，落在她身上却不灼人，声音放得很慢：“语凌，我们不用急，慢慢说就好。你说最近总觉得心慌，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是突然的紧张，还是一直沉在心里的闷？

　　“顺便说一下你最近的情况吧。”心理医生很温柔的对她说。

　　“我不开心，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意义，但是又感觉自己有重要的东西，舍不得。”白语凌如实坦白。

　　医生点点头，笔尖轻轻在纸上记着，没有打断，等她停了，才轻声问：“这种状态，从开始到现在，有多久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直都很难受，小时候就这样了，不过我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过，因为我不喜欢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她突然忍不住哭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到底怎么了……

　　“那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

　　“有，没死成。”这句话足足的证明了，她早就做过了伤害了自己的事情。

　　倾诉完这些压在心底的话，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垮下来。

　　医生没有立刻评判，而是起身拿来两份量表：“接下来我们做两个测评，一个是抑郁自评量表（SDS），一个是焦虑自评量表（SAS），你根据自己最近一周的真实状态作答就好，不用刻意回避负面感受。”

　　白语凌一一按照流程走，写了很多她认为难受痛苦的事情。

　　填完量表，医生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结合刚才的访谈内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语凌，根据你的自述和量表得分，你的抑郁情绪和焦虑情绪都达到了中重度水平，且持续时间超过了两周，还伴随明显的睡眠障碍、食欲减退和认知功能下降，这些都是抑郁症的典型表现。

　　知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抑郁症”相关的表述时，还是忍不住浑身发冷，指尖瞬间失去了温度。

　　“不过你要知道，”医生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心理咨询师没有医学诊断权，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你的心理状态已经需要专业干预了。接下来我建议你尽快前往正规医院的精神科就诊，医生会通过更全面的评估，包括必要的躯体检查，来最终判定是否为抑郁症，以及是否需要药物治疗。”

　　白语凌几乎没有认真听后面医生讲的什么，她脑袋里面都是空的，抑郁症……

　　走出医院时，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轻飘飘的，脚底下像踩在棉花上，魂不守舍地晃在人行道上。

　　手里的检查单被捏得皱巴巴的，那三个字却依旧清晰，在她眼前反复晃，晃得她头晕目眩。

　　回到家，她反手带上门，把所有的光都关在门外，房间瞬间沉在灰暗里。

　　手机被随手扔在角落，检查单飘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却连弯腰捡的力气都没有，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紧紧环住自己。

　　心里像堵着一块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慌，连哭都哭不出来。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一种铺天盖地的茫然和绝望。她知道自己状态差，却从没想过会是抑郁症。

　　她什么都没有了……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是班长发来的上课提醒，还有朋友关心她的消息，她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最后干脆按了关机。

　　不去上课了，不想说话了，也不想吃饭喝水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打开手机，是林澈发来的消息，打了好几通电话，她这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周五了。

　　离高考还有八十多天，她答应了林澈，每个星期五都去他家一起学习，约定好一起上江大的。

　　可是她好像做不到了，她太累了。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

　　她都快烦死了，这种电话来找骂的是吧。

　　她不耐烦的接了起来，还没开始说话，对方就处理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是赵姿兰。

　　赵姿兰：“我们谈谈吧，我在咖啡厅等你，你没有拒绝我的理由，如果你还想跟我儿子在一起的话。”

　　她犹豫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

　　她把自己打扮了一下，看起来不那么憔悴。穿了一件好看的小裙子，这样看起来，真的很有精神。

　　白语凌来到咖啡厅，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她还是有些害怕赵姿兰，心理上的。

　　她走进咖啡厅，赵姿兰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看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白语凌坐下来之后，两人安静了一会，没说话，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

　　赵姿兰没说话，只是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张支票，推到桌子中央，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我希望你能和林澈分手。”

　　白语凌的心跳猛地一沉，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你不用急着拒绝。”林母抬眼，目光扫过她化了妆却遮不住神情的脸，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我调查过你，知道你最近状态很不好，去做过心理咨询，每天在家待着，连门都很少出，你那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奶奶也不在了。”

　　这话像一根冰锥，猝不及防扎进知夏的心里。

　　她没想到赵姿兰会把她的处境查得这么清楚，那些她拼命想隐藏的脆弱和狼狈，此刻被赤裸裸地摆上台面，让她无地自容。

　　“我知道你英语很好，也不是甘愿困在这方寸之地的人。”赵姿兰指尖点了点那份文件，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着算计的温和，“这是美国一所不错的社区大学的留学名额，我已经帮你办妥了所有前期手续，学费、生活费，四年的，我全出。你去了那边，能继续读书，换个环境调理情绪，凭你的英语底子，好好学，以后能考本科、读研，有自己的前途。”

　　赵姿兰的眼神骤然锐利，一字一句道：“和林澈断干净，删掉所有联系方式，不准再见面，也不准让他知道你去了哪里。从今往后，你走你的路，他过他的人生，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白语凌终于抬眼，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却带着倔强：“阿姨，你用这些东西，换我和林澈分开？”

　　“不是换，是为了你好，也为了他。”赵姿兰靠在椅背上，语气冷了几分，“林澈他的人生规划里，不能有任何变数，更不能被人拖累。你现在的状态，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留在他身边，只会让他分心、担心，最后耽误他的前途。你觉得，你这样跟着他，是爱他，还是害他？

　　可是林澈对她这么好，她又怎么忍心这样对他。

　　这些温暖，是她撑过黑暗的光，怎么能说放就放？

　　“我……”白语凌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做不到。”

　　赵姿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温度彻底消失：“白语凌，别给脸不要脸。我能给你机会，也能毁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么拿着文件和卡走，要么，我会让你在这座城市，连容身之地都没有。”

　　她说完，拿起手包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椅子上的白语凌，丢下最后一句话：“好好想想，别拿自己的前途赌，你赌不起。”

　　说完，赵姿兰便离开了咖啡厅。

　　白语凌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不过她早就应该面对了，都是迟早的事情。

　　她调整情绪之后，才离开了咖啡厅。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该怎么办。都没有注意到早早就等候多时站在她家楼下的林澈。

　　白语凌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先说了：“抱歉。”

　　“去哪了？”他低沉的声从她耳边响起，她才看清楚是林澈。

　　“你怎么来了？”她立马调整情绪，跟平时的她没什么区别。

　　林澈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裙子和化了妆，都晕了。

　　“穿这么漂亮，哭什么？”他的手摸了摸她的脸。

　　“没，就是想你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不信，都冷漠林澈一个星期了，他又怎么会相信。

　　“你这几天都一个人在家里，电话也不接，前两天去了殡仪馆，今天才出了门，你都干什么了？”

　　她没想到林澈居然什么都知道，才想起来他之前坐自己手机上安装定位器，所以她去哪了他都会知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卡在喉咙里的话说不出来像吞了针一样难受。

　　“奶奶不在了……”这话落定的瞬间，林澈周身的冷意骤然凝住。

　　他原本微蹙的眉峰猛地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蜷起，素来冷冽无波的眼瞳里，那层冰封的漠然碎了缝，先是一丝猝不及防的怔忡。

　　他这个人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也不是觉得被揪了起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语凌，怕自己说错了话，也许她已经渐渐的调整过来了。

　　“阿澈……我没有家人了……他们都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林澈抱着她，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她在他怀里颤抖着哭，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有我。”他安慰白语凌，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我爱你，我会把他们对你缺失的爱都补给你，主要是你，什么都可以，你想要什么，都会有。”他说到做到。

　　看，林澈就是对她这么好，这样的他，她更不愿意放开了。

　　可是他们还有可能吗，不会有人愿意接受一个有病的人。

　　她也不愿意接受现在这样的自己。

　　林澈蹲下身，将她背了起来。

　　“今天放假，我们回家。”

　　白语凌就这样乖乖的趴在他背上，她心不在焉的。

　　她还是不相信自己有那个什么抑郁症，都是假的。

　　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全取决于她自己。

　　她才不会被病给打败。

　　回到林澈家之后，她坐在沙发上，终于打开了手机。

　　苏晴音和贺兰亭的消息已经99+爆炸了。

　　她也终于回了他们，可是她现在觉得打字也好累啊，不想说话。

　　白语凌安抚好他们，说自己没事才放下手机。

　　林澈在厨房里面忙活，他又在给她做好吃的。

　　她吃好鞋子想过去帮忙，林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头也没回的说：“乖乖坐好，不用你，很快就好了。”

　　没一会儿，林澈就坐好了一桌子菜，平时的白语凌看到之后肯定都狼吞虎咽没两下就吃完了。

　　可是今天她没什么食欲，但为了不伤林澈的心，还是硬着头皮吃了很多。

　　林澈看着她，她不想吃，她没食欲，她瘦了。

　　他该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