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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往事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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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了大雨,天茫茫都黑了下来。
推开家门,玄关的暖光洒在白语凌恬静的脸上,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他放轻脚步,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一步步走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柔软床单的床上。
指尖拂过她被雨水沾湿的额发,动作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将白语凌安抚好之后,他转身走出卧室,反手带上房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走到客厅,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因用力而关节泛白,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抑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妈。你今天不该来的。”
“什么叫我不该来,你是不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我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你竟然会跟这种人谈恋爱!?就得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难而退……”电话那头,赵姿兰的声音带着生气和得意,全然没察觉到林澈的异常。
“教训?”男人低呵一声,语气里的戾气几乎要冲破听筒,“你凭什么动她?”
赵姿兰愣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声音:“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她那种背景的女人,跟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我帮你扫清障碍,你该谢谢我才对!”
“为了我好?”林澈的胸膛剧烈起伏,想起母亲打在白语凌脸上的那一巴掌,心头的怒火与寒意交织着蔓延开来,“你从来都只考虑你自己的面子,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你擅作主张对她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是你妈!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赵姿兰不甘示弱地反驳,“那个女人今天就不该出现在那里,更不该纠缠你!
“她不该来?”林澈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陡然变得阴鸷,“真正不该的,是你多管闲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妈,你触碰了我的底线。”
电话那头的母亲被他的语气震慑住,一时语塞。
林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报复的念头如同藤蔓般在心底疯狂滋长——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自己的母亲。
就在这时,卧室里隐约传来白语凌细微的呓语,像是做了不好的梦。
林澈的怒火猛地一顿,所有的戾气瞬间被抽走了大半。
他回头望向紧闭的卧室门,仿佛能看到床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心头的坚冰渐渐融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剩余的怒火,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非议,更不允许你再动她一根手指头。否则,别怪我不顾母子情分。”
说完,他不等赵姿兰回应,便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走到卧室门口,他轻轻推开一条缝,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眼底的怒火彻底褪去,只剩下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因母亲的行为而燃起的、尚未完全熄灭的报复之火。
白语凌几乎疼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甚至能清晰回忆起那温热的呼吸裹挟着狠戾,狠狠噬咬在肩头的力道——那不是情动的轻啮,是带着惩罚与宣告意味的、几乎要咬破皮肉的啃噬。
她闷哼一声,睫毛颤着掀开眼,视线还带着朦胧的昏沉,下意识就抬手想去碰那灼痛的地方。
指尖刚要触到皮肤,手腕突然被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像是铁钳锢住了她的骨头。
白语凌猛地一僵,抬眼撞进林澈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林澈就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支药膏,指腹还沾着冰凉的药渍。
他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死紧,黑眸里翻涌着浓稠的墨色,像深夜不见底的沼泽,看得人心底发寒。
“别动。”
他的声音很低,像磨砂纸蹭过冰面,没有一丝温度。
指腹带着药膏的凉意,轻轻擦过那片咬痕,力道却重得像是在刻下某种烙印。
白语凌这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熟悉的卧室,冷硬的装修风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他身上的烟草味。
是在林澈家。
浑身上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百骸都泛着散架似的酸软,刚才被打晕时的失重感再次涌上来。
“林澈,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难以掩饰的惊惧。
男人抬眼,目光落在她肩头那片青紫交加的咬痕上,那里还渗着一点未愈合的血丝。
他的喉结滚了滚,眼底漫过一层近乎病态的痴迷,随即又被阴鸷取代。
“干什么?”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笑,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他倾身靠近,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像是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私有物。
“永远。”
“你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了,就是你莫名其妙发神经,还咬我,你属狗的?”白语凌不满,声音带着生气和委屈。
“对不起。”林澈给她道歉,他承认自己确实有些激动了,吓到了白语凌。
可是他也不想这样,每次看到她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他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就会涌上心头,是不爽,更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林澈坐在床上,将白语凌搂进怀里,他把脸埋进她的脖子里,贪婪的吸取着她的味道。
白语凌敏感的抖了一下,林澈却抱着她笑了。
“怎么这么敏感?”
“林澈……你放开我,别闹了。”她想推开他,却动弹不得。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吗,我跟你讲讲我小时候的故事好不好。”
林澈将白语凌紧紧圈在怀里,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沙哑,像是在剖白一段腐烂在岁月里的伤疤。
“小时候啊……我从来没有过朋友。”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爸对我要求严到变态,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考第二就是失败,稍有差池就是惩罚。我每天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连笑一声都要掂量合不合适。”
“后来有一天放学,我在巷子口看到一只流浪狗,小小的一团,毛脏得打结,却会摇着尾巴蹭我的裤腿。”
说到这里,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转瞬又被阴霾吞没,“我每天绕远路去看它,偷偷从家里带火腿肠,掰成小块喂它。那是我小时候唯一的光了。”
“可有一天它突然就不见了。”
林澈的声音陡然沉下去,抱着白语凌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她微微发疼。
“那天回家,餐桌上多了一盘肉,颜色发暗,闻着有股腥膻味。我爸逼我吃,一勺一勺,盯着我咽下去。然后他笑着告诉我,那是那只狗的肉。”
白语凌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震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有这样的心理。
胃里翻涌的恶心感仿佛跨越了十几年的时光,再次袭来。
他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我吐了三天三夜,胆汁都吐出来了。从那天起,我看什么都觉得脏。我往他的杯子里下了药,想让他也尝尝那种滋味……可我太小了,被他识破了。
“从那之后,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语气阴森又脆弱,“一边渴望温暖,一边又想毁掉所有靠近的东西。这双向的病症,就是他亲手刻在我骨子里的。
他顿了顿,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低哑而晦涩:“小时候没人在乎我快不快乐,没人问我想要什么。他们只知道逼我优秀,逼我听话,直到把我逼疯。”
白语凌浑身一震,她不敢动,指尖都泛了凉。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轻轻回抱住他,手掌贴着他冰冷的脊背,一下一下,极轻地拍着。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什么都没说,硬生生的卡进了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培养出来的儿子能做到表面光鲜亮丽的优秀,看不透真实的样子,他们一家子的人心理都扭曲变态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太苍白,共情又太无力。
只能任由他将脸埋在自己颈窝,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躯。
林澈的指尖还停留在她后颈的皮肤上,带着微凉的温度。他忽然偏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呢喃:“怕不怕我?”
白语凌的身体僵了一瞬,放在他背上的手微微蜷缩。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字。那些阴鸷的占有、狠戾的掌控,和此刻剖白伤疤的脆弱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该怕,还是该……心疼。
寂静漫过两人相贴的呼吸。
忽然,林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落在空气里,散得无声无息。
他没再追问那个问题,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最近家里人怎么样?你爸妈,没再来打扰你吧?”
白语凌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迟疑了几秒,还是如实摇头:“没有。”
“那就好。”
“星星,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好吗。以后你能不能只对我好啊,哪怕就一点点,只看我就好了。”林澈就一直说,不管白语凌愿不愿意听。
林澈扣着白语凌的手腕按在枕侧,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红:“以后只准看我,只对我好。”
他嗓音发颤,带着压抑的痛楚,“你跟别人说笑时,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好几次想把你关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可我又不能这么做。”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气疯了,可却舍不得对你发火,你说我以后要不要就去找他置气?”
话音未落,他俯身狠狠吻住她,带着掠夺的狠劲,将所有愤怒、占有欲都揉进这个吻里。
白语凌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肩头的咬痕因动作牵扯发疼,她挣扎着低唤:“林澈,你冷静点!”
他却吻得更凶,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气息滚烫:“我冷静不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唔……你疯了……!?”她用出全身的力气才推开他,推开的时候带着生气的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嘴角还残留着血腥味。
而林澈则是将嘴唇上的血迹舔干净,眼里面都是占有欲很满足,不,是还没满足。
“林澈,你不要再这样了,你不要强迫我,我不喜欢这样的你,我愿意试着接受你的全部,只要你别做对你自己,对我们都不好的事情就可以了。”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强迫你的。但是你不许离开我,你也答应过我的。”
窗外的暴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响裹着夜风的呼啸,将整间屋子笼进一片沉沉的昏暗里。
林澈的气息渐渐平复,他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随手搁在床头柜上,金属镜框磕在木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没等白语凌从方才的窒息感里回过神,他已经俯身,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进怀里,力道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奇异地放轻了几分。
他将她圈在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滚烫的呼吸熨帖在她颈窝。
窗外电光亮起的一瞬,映出他眼底褪去戾气后,那片近乎脆弱的暗沉。
白语凌僵在他怀里,肩头的咬痕和嘴唇还隐隐作痛,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和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竟一时忘了挣扎。
“睡觉。”
林澈真的很喜欢抱着她睡觉,因为每次抱着她睡觉,他都觉得自己的世界被填满了,都是满足感,很安心。
怀里都是她的味道。
白语凌也许是太累了,不知不觉也在他怀里被他抱着睡着了。
可她心里面总感觉不安,和哪里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