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久久 我希望我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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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夜晚，大雪初霁，只留下路面上厚厚的积雪。农村还弥留着过年的余温，孩子们闹成一团，夜空时不时绽放烟花。
叶桐雅将白玥裹得像只熊，保暖内衣加羽绒服，戴着厚厚的绒帽和围巾，只露出一双闪亮的眼睛。
“准备好了吗？”叶桐雅签着她的手，笑道。
“准备好了！”
她们推开院门，一股柏树枝燃烧的气息混着小孩子们的嬉闹声扑面而来。老屋门口，周素芬点燃了一堆百灵火，半人高的火焰在雪地里跳跃，格外热闹。
“你要像我这样，先烤烤手脚，然后再烤后背。”白玥一边说一边给叶桐雅示范，在火堆前扭来扭去。
白玥很少有如此放松的时刻，只有在让她心安的人身边，才能毫不顾忌地展现出她孩童的那一面。
叶桐雅看着她滑稽的样子，难免失笑，打开摄像头记录着，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扶着白玥。
摄像机里白玥笑得肆意，跳动的火光照亮她的侧脸，笑容清晰，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待两人全身都烤得暖烘烘的，就准备出发去烤别家的火。
“早点回来，别着凉了！”周素芬在身后嘱咐道。
白玥朝母亲挥了挥手，拉着叶桐雅踏进了雪夜。
村子里，家家户户门前都燃着一簇簇火堆，像坠落的星辰点亮了黑夜。
她们从第一家火堆开始，慢慢悠悠地走着，每到一处就停下脚步，和村子里其他烤火的人一起感受温暖。
火光把红润的脸颊照得清晰，她们小心翼翼地转着身子，让热气均匀地烤过全身。
“第十家！”白玥掰着手指头宣布。
小巷里，白玥牵着叶桐雅，脚下是吱呀吱呀的踩雪声，回荡在耳边的是柏树燃烧的噼啪声，这个年过得如此热闹。
在路过一些村民家门口时，有的主人会热情地邀请她们过去暖暖手，有的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眼神复杂。但白玥毫不介意，她的心思全在记录烤火的数量，和身边的叶桐雅。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走过了几十户人家。“七十五家了！天呐，这是我有史以来烤得最多的一次！”白玥将绒帽往下拉了拉，只剩下鼻尖露在外面，红彤彤的。
夜色深沉，寒意愈发浓重。
“宝贝，我们不贪心，烤够八十家就回去好不好？”叶桐雅在她耳边轻声商量。
白玥执拗地摇了摇头：“不行！你答应我的。”她拽着叶桐雅的手撒娇，两只眼睛眨巴眨巴亮晶晶的。叶桐雅心头一软，轻叹道：“好，一百家，就一百家。”
她们继续前行，雪地反射着火焰的光芒，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今年是个寒冬，村子里很多老人都被接到县城里过年了，留下的几户人家合伙生一堆火，今年的百灵火格外的少。穿过村子最远的一条小路后，她们也才烤了九十九家百灵火。
“这好像是最后一家了，”白玥嘟起嘴，“还差一家呢。”
叶桐雅看出她的失落，安慰道：“那我们回家再烤一遍家里的火怎么样？”
“九十九家百灵火，我们烤了一百次，也是很吉利的呢？”
白玥闻言觉得也很有道理，重新激动起来：“九十九，久久，说明我们肯定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长夜漫漫，夜云铺在天上，盖住月亮又散开。光秃秃的枝干在雪地上编织了一处处的网，沿着最粗的影子一直走，就到家了。
院门外的火焰已渐渐熄灭，留下一些火星乱窜。白玥也不嫌扬灰，蹲在余烬旁冲着剩下的火星子吹气，还真吹出来一簇小小的火花，她立马扭头去看叶桐雅，亮晶晶的眼睛就像在示意她——来烤火！
叶桐雅读懂了她的意思，跟着在她身旁蹲下，守着那一簇火苗。
暗沉的灰烬里时不时闪烁光亮，那簇小火苗映照出木炭的纹理，也将身旁人的脸映得清晰。
万籁俱寂，不知怎么的，在一旁蹲下的叶桐雅突然很想许愿。她双手交握置于唇边，在心里默默许下自己的愿望。
白玥见状也觉得有趣，也学着她的样子，守着一团快要熄灭的火苗虔诚闭眼祈祷。
一阵小风扬起，吹起白玥的围巾和叶桐雅的发丝，火苗因风势骤亮一瞬，随即便缓缓熄灭。
脸颊前的暖意渐渐消散，白玥睁开眼睛，才发现火苗已经熄灭了，可一旁的叶桐雅还保持着祈愿的模样。
她用手肘碰了碰叶桐雅：“桐桐，火苗熄了，你许了什么愿望？”
叶桐雅缓缓睁开眼，扭头看到白玥一脸好奇，瞳孔里映照着自己的样子，心头微微一颤。
她往前凑，抵上唇瓣。
我希望你幸福，我希望你快乐，我希望你自由。
我希望我能永远做你的第一百家百灵火。
我希望我们永远有永远。
白玥脸颊微红，在激烈中喘了口气。
她透过手套扶着叶桐雅的腰：“我不问了，我们回家吧。”
元旦过后，春节的假期彻底结束，白玥和叶桐雅踏上了返程的路。为了安全着想，两人特意多请了几天假，在两天后顺利回到了江城。
叶桐雅将包放到玄关柜上，看着连鞋都顾不上换就扑向沙发的白玥，劝道：“坐了好久的车，快洗漱上床睡觉吧。”
“啊，好累好累，”白玥把脸闷在靠枕里，突然抬起头看向叶桐雅，“对了，是不是该去产检了？”
叶桐雅将行李简单整理了一下，去厨房烧了壶开水，又去取了拖鞋给白玥换上。她托起白玥的脚，眼也不抬一下，“嗯，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她盘算着明天的安排，再休息一天，把梧桐接回来，走了这么多天家里还得简单做个卫生，后面还得买一些营养品和防滑地垫。她都想好了，自己的安排简直完美，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可白玥却抱着靠枕蜷缩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换好了鞋就自觉去浴室洗漱了，没有接叶桐雅的话。
一夜寂静。
第二天清晨，白玥早早就醒来，悄悄关上叶桐雅的闹钟后，就起床去准备早饭。可打开冰箱才发现由于家里很久没有住人，冰箱里已经没有什么新鲜的食材了，于是白玥准备出门去一趟超市。
江城冬日的早晨带着潮湿的寒意，街道两旁的橱窗上都氤着雾气，过年的气息已经逐渐褪去。
走着来到家附近的超市，白玥像怀孕前一样选了一些面包、瓜果和奶制品，路过海鲜区时，还发现今天的基围虾也很新鲜，忍不住便也买了一些，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买了两大兜东西，要提回去怕是要废一些时间的。
她正想打开手机看看叶桐雅是否起床，刚把一兜东西搁在地上，一抬头就看到叶桐雅拿着围巾急匆匆地向她走来。
“怎么不等我起来一起来买东西？”叶桐雅一边说着，一边将围巾替白玥包好，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另一个购物袋。
白玥腾出手来去看手机，这才发现叶桐雅给自己打了好几个未接来电，但是自己逛超市太入迷了，手机又静音了，完全没有注意到。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你太辛苦了。”白玥把手机揣回兜里，又去提另一袋食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叶桐雅伸出食指在白玥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小傻瓜，冰箱门都没关，我可不就猜到了么。”
白玥也被自己的粗心逗笑了，又顿觉有些失落，感觉自己怎么这么冒失，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下次一定要叫我一起，”叶桐雅牵起她的手，“我很喜欢和你一起逛超市。”
毕竟，和心爱的人一起逛超市、填满冰箱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悠悠地走回家去。
第二天上班，白玥带着从老家带来的特产，给科室同事们都分了一些，剩下的让叶桐雅拿去分发给她的同事。大家都知道白医生好事将近，工作时都格外照顾她，她觉得非常温暖。
“玥玥！”简橙提着一些礼物跑到白玥的科室，急急忙忙地差点撞到她的身上。
同事们笑着打趣道：“小简你可小心着点，白医生现在可是我们科室的团宠。”
白玥不好意思地将简橙拉到一边，往她手里也塞了一份特产，“老家特产，给你留了一份。”
“回老家这么久都没见到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简橙接过她手里的特产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瘦了？白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知道简橙是在问自己怀孕的情况。简橙也在妇科工作，叶桐雅算是她的上司。
“还挺好的，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偶尔会觉得腰有点酸。”
孕妇怀孕前三个月会有孕吐的症状是正常的，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很多，肚子也开始微微显怀。白玥进入第四个月，一脚迈进孕中期，怀孕的不适已经减少很多。
“你真的有点瘦了，得好好让叶师姐给你补补，我回头得说说她。”简橙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还敢说你师姐啦，”白玥笑着打趣，“你呢，蜜月过的怎么样？”
简橙结婚后和她的伴侣去马尔代夫度蜜月，回来时都快过年了，正好和白玥回老家的时间错开，两人很久没见了。
“特别棒”简橙顿时来了精神，“阳光、沙滩、海浪，你这么喜欢运动，一定会爱上冲浪，等以后你和你们家叶桐雅...”
她突然顿住，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开口：“等你生下孩子，你们一家三口一起去。”
孩子，是啊，她和叶桐雅就要有孩子了。她们似乎还没有太多独处的时间，现在却马上就要迎来一个新生命。她真的能做好一个母亲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