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买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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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玥收到了简橙的婚礼请柬。
白玥也没愣着，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喂，简橙，你那边什么情况？”电话刚接通，白玥就迫不及待地问。
叶桐雅听到白玥说的话，以为简橙出什么事了，忍不住蹙了下眉。
“那真的是恭喜了，日期定了吗？你对象我和叶桐雅还没见过呢。”
叶桐雅听白玥这么说，时不时嗯两声，感觉好像有好事发生，但她问了别的问题：“简橙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嗯，我告诉她了，她特别为我高兴。”白玥眉眼弯弯。
说着说着，车也差不多到白玥家楼下了。
白玥没下车，跟叶桐雅解释道：“简橙说她要结婚了，想邀请我们俩去做伴娘。”
叶桐雅解开安全带，对着白玥说：“怎么？不叫我上楼坐坐，就在车里说啊？”
白玥高兴地下车，绕过车头去牵叶桐雅的手，笑眯眯地蹭着她，撒娇一般：“简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你的好师妹，大家又是同事，这才邀请我们俩的嘛。”
“她说下周末要去看婚纱，她对象也去，想让我们俩也去参谋参谋，不过我眼光不行，所以主要看你。”
“好啊，那我们就去呗。”
白玥蹭着叶桐雅走到单元门口，借着月光回头看了一眼白玥的轿车。
“桐桐，我觉得我得买辆车了，不能天天坐你的车，你好辛苦。”
叶桐雅思考着，没问为什么，“你如果想买，我们回去就看看车型和价格怎么样？”
“好啊好啊，桐桐最好了。”
于是两人在白玥租的小窝里看了一晚上车，比对了白玥的存款和需求，都没找到合适的小车。
其实白玥早就有买车的想法，不过一直没有付出行动，她对车也不是很了解。
算完账，白玥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买辆车，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叶桐雅没抬头，目光还停在电脑屏幕上，嘴角却弯了起来：“每次加油的时候，你会觉得又解放了一次。”
她盘坐在地毯上，穿着白玥那件有点显小的粉色旧睡衣，露出一截锁骨，高高鼻梁上架着细边眼镜，脑袋上带着兔子发箍，落地灯的光在她轮廓优美的侧脸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专注又柔和。
白玥一个仰卧起坐弹起来，看向叶桐雅的锁骨咽了口口水，然后像只大型犬一样四肢并用地爬过去，从后面搂住叶桐雅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紧紧靠着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汽车照片。
“桐桐，你攒了多久的钱才买的车啊？”
叶桐雅把头发往后一捋，将脸颊紧紧贴着白玥的后脖颈，温柔地回答：“车是爸妈给买的，房子也是她们出的首付。”
叶桐雅说完，敏锐地感觉到靠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其实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表达了事实，她觉得白玥是个坚强的人，要和自己在一起总要面对家境不匹配这个事情。
窗外的车流划过一阵灯光，电脑屏幕暗了暗。
白玥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真好啊，我也好想有人给我买车买房。”
她有点酸酸的，她从小被灌输到大的认知都是要独立，长大了要回报家里，从不敢想着家里给自己买车买房，甚至不理解会有人心平气和地说出父母给的这种会令她感到尴尬的事情。
“我这辈子，肯定是没这命了。”
声音里裹着太多东西，有羡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还有她惯有的、强装的无所谓。
叶桐雅想到周素芬提过白玥给家里买了房子，真诚地认为白玥是个很厉害的姑娘，只是白玥自己觉得不算什么罢了。
可她并不打算夸奖白玥，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她拍了拍白玥的手说：“那怎么办呢，要不我给你买一辆车？”
白玥一听急忙撒开手，摇着头摆手，“那可别，我可受不住。”
然后反应出来叶桐雅是在开玩笑，也打趣道：“怎么，你想当我妈啊？”
白玥听不出玩笑话，总以为所有人说的话都是真的，对于他人的帮助，几乎都是拒绝。
“妈妈～妈妈～”白玥发出搞怪的声音。
两人都笑，一个靠在沙发上，一个趴在另一个的腿上。
笑完，叶桐雅合上电脑，转身捧住白玥的脸，迫使那个眼神闪躲的家伙看着自己。
“你的命很好，你有了我。”
白玥眨眨眼，试图用嬉笑掩盖动容：“怎么，叶大小姐要包养我？”
“不。”叶桐雅看着她，眼神温柔坚定，“是邀请你，我可以成为我们未来的首付。所以，”她拿起地上的平板电脑，重新调出车型比较页面，递到白玥面前，“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让我参与你的未来了吗？我们一起选。”
白玥望着屏幕，又望望叶桐雅，眼眶微微发热，还是把头埋进了叶桐雅的颈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叶桐雅和白玥的买车行动，比想象中更耗时。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像两只辛勤的燕子，趁着下班后的短短时间，穿梭于城市内部大大小小的4S店。
白玥对车不甚敏感，在网络上搜索了很多相关知识，真到了实操，又觉得性能和价格无法兼容。
直到她坐进一辆白色轿车的驾驶位，双手握住方向盘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外面──叶桐雅正站在销售旁边说话，然后侧头看过来，对她微笑着竖起大拇指。
那一刻，白玥心里的荒野好像有一颗小嫩芽破土，咔哒一声，她感觉好像找回了一点自己。她心里想，就是它了。
签合同、办手续的过程繁琐得像一场小型考试。白玥紧张地核对每一项条款，叶桐雅就安静地坐在她旁边，让人觉得安心。
提车那天，刚好是晴朗的周末。崭新的白色小车静静停在店外的交车区，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钥匙交到白玥的手机，她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地就差走正步。
“正好，和简橙约好的时间也快到了，我们直接去婚纱店吧。”叶桐雅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自觉地系好安全带，成为白玥的第一位乘客。
白玥双手握住方向盘，深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有一种把你娶回家的感觉。”
叶桐雅正在看窗外的景色，闻声转过头来，“那刚好，正好去婚纱店我们也买一组婚纱好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一丝缱绻，“你可开稳点，新娘子不能颠着。”
白玥连上车载蓝牙，播放流淌着轻柔的音乐。
一路平安。
白色的新车稳稳停在婚纱门口，玻璃门里，简橙正百无聊懒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目录，见到她们下车，像见了救星一样站了起来。
“师姐，玥玥，你们可算来了！”她迎上去，目光随即被窗外的车吸引，“这车是？”
“我们刚买的。”白玥骄傲地展示了自己的新车钥匙。
寒暄过后，叶桐雅环顾四周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那位呢？”
简橙撇了撇嘴，“别提了，临出发前跟我说有个紧急线上会议来不了了，不过幸好有你们。”
她凑近两人小声说：“我听说试婚纱的时候，旁人是不能笑的，不然业务员会坐地起价。”
“所以幸好我家那位没来，不然不知道要乐成什么样子，那钱包可就遭殃了。”说着冲两人使了个眼色，“你们待会也别显得太满意的样子啊。”
三人开始浏览一件件悬挂的婚纱，主要是叶桐雅陪着简橙，分析着每一款的款式、头纱和配饰，白玥不是很懂，就跟在一旁仔细地听，迟早用得上。
在经过一番试穿后，简橙的脚步停在了一件设计极简的缎面A字裙婚纱前。
“这件不错。”叶桐雅的声音带着赞许。
业务员赶忙跟过来解释：“小姐，这件婚纱太适合您了，这件放弃了所有附加的装饰语言，完全依靠剪裁和材质本身说话。你看，”她示意简橙触摸那面料，“这种厚缎的光泽是内敛的、温润的，像月光。它的廓形从上至下是一个逐渐打开的舒缓扇形，不刻意强调曲线，而是塑造修长、轻盈的整体感。”
当简橙穿着这件婚纱走出试衣间时，整个空间仿佛都安静了。没有了繁复装饰的干扰，她本身青春灵动的气质被完美地衬托出来。
叶桐雅和白玥在一旁端着手细细打量，极力隐藏自己的笑意。
简橙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静静地看着自己。“就这件了。”她转过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确定。
等简橙换下衣服的时候，白玥在店里转了转，她心跳得很快，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有些突兀。直到走到一个独立的展示柜前，她的脚步像被钉住，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件设计极简的缎面主纱，没有繁复的蕾丝和耀眼的钉珠，仅仅依靠精准的剪裁和面料本身柔和的光泽，就勾勒出无比优雅与圣洁的轮廓。在灯光的映照下，它吸纳了所有的喧嚣，只留下纯粹的美。
白玥的视线凝固了。
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那件婚纱在她脑海中自动穿在了叶桐雅的身上。她想象着那光滑的缎面如何贴合叶桐雅优美的肩线与脊背，想象着那头长发挽起后露出的、曾被自己亲吻过的白皙后颈，想象着叶桐雅穿上它，回眸时，那清冷的眉眼会是怎样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光晕。
她心头猛地一热，那感觉如此汹涌，以至于她的指尖都有些发麻。她忽然无比具体地、渴望地想象着那个画面——叶桐雅为她穿上婚纱的样子。
那是一种无比确定的心动，她想要那个未来，想要那个站在叶桐雅身边，许下誓言的人，是自己。
“玥玥？”叶桐雅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一丝询问。
白玥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对着那件婚纱出神了太久。
她拉着叶桐雅走到展柜旁边，“你看这件，我觉得很适合你。”
叶桐雅点了点头，又看向标价，开玩笑似的说：“那恐怕你得把车卖了。”
玥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了出来，脸上挂着苦笑。
这时，简橙换好了自己的衣服走出来，脸上还带着选定婚纱后的兴奋红晕。“我搞定啦！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顺利就好。”叶桐雅笑着迎上去。
三人一起走出婚纱店，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店内的暖香与旖旎。
“走吧，送你回家。”白玥拉开车门，对简橙说。
简橙却笑着摆了摆手，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收到的消息界面，脸上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不用啦，有人来接。”她指了指路口，“应该马上就到了。”
白玥和叶桐雅相视一笑。
“好吧，那我们就功成身退，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白玥了然地点头。
目送简橙小跑着奔向路口那辆轿车后，白玥和叶桐雅才坐回自己的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仿佛被隔绝开来，只剩下她们两人，以及车内尚未完全散去的新车皮质气味。
她转过头，看向副驾上的叶桐雅，车窗外的霓虹初上，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她有人接，”白玥轻声说，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柔软，“我们呢，就自己回家。”
叶桐雅闻言转回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映着车内的微光，也映着她的身影。她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白玥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嗯，”她的应答声温柔而笃定，“我们回我们自己的家。”
引擎启动，车辆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将朋友的幸福时刻妥帖地归还给对方后，她们留住的是只属于她们两人的满足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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