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送别 一夫一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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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麻雀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喊叫，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屋里。
叶桐雅维持着自己的生物钟，先醒了过来，眯着眼睛不自觉歪头看向床侧，旁边的被子起起伏伏的，白玥还睡得很香。
叶桐雅没有立刻起床，她放空了一会儿自己。
她很高兴，她们真真正正的融入过彼此，是很亲密的、伟大的结合，是比被动接受的血缘关系更加自由、更为深刻的共谋，是她们一同构筑并自愿入驻、超越了规则与姓氏的生命殿堂。
昨天发生了太多事，又搞得很晚，白玥一定很累，让她继续睡吧。
叶桐雅蹑手蹑脚地下床，留下一地的狼藉，悄悄关上门去准备做早餐。
晨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柜台上切出温柔的光带，叶桐雅系上围裙，等锅里的水发出细碎的呼噜声，抓来一把小米撒入锅中，恰好没有溅出水来。
她转身去切草莓，刀在案板上发出均匀的碰撞声，突然觉得自己的腰附上一层柔软，她从后面被人搂住了。
“吵醒你了？”
“没有。”白玥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糯糯的，瞧着还没完全醒。
叶桐雅的手湿着，只好用肩膀轻轻顶了一下靠在她身上白玥，“快去洗一下，早饭马上就好。”
等白玥洗漱回来，粥、面包和水果都摆在餐桌上面了。
“哇，好丰盛好健康啊，有女朋友真好。”白玥打心底里赞扬到。
叶桐雅笑了笑，递了筷子勺子过去，“别贫嘴，快坐下吃吧。”
虽然是周末，俩人都不用去工作，可眼下还有一个棘手的事情等着白玥解决。
白玥嚼着面包，开口说道：“我想过了，我得学一学怎么和长辈平和的相处，但那是之后的事情。今天就先陪她，哄哄她，先让他回家，我弟一个人在家也不是事儿。”
“只是可惜了，第一次和女朋友嗯嗯之后却不能陪她。”白玥耍巧着，倒是逗得叶桐雅害羞了。
“得了吧，小朋友，以后时间还长呢，你先解决好眼下的事情吧。”
“不过，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要不我带你们转转吧？有我在，阿姨还蛮好说话的。”
白玥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也就同意了。
吃完饭，给周素芬也留了一份之后，白玥主动承担起了刷锅洗碗的任务。
“我女朋友给我做了那么丰盛的早饭，我必须也得洗碗表现一下啊！”
她把重音放在那么两个字上，还拉长了调子，特别俏皮，惹得叶桐雅觉得可爱极了。
收拾好之后，两人就一起开车回了白玥租的房子，进门了之后就看到周素芬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
“妈你吃饭了吗？我们给你带了点粥。”
“吃了吃了，我从老家带了饼，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你们年轻人就是起的晚，靠你带饭我到中午才能吃上。”
“阿姨好。”叶桐雅适时地开口，没给白玥反驳地机会。
周素芬抬头发现叶桐雅也来了，赶忙摆出欢迎的姿态。
“小叶也来了，来来来快进来。”
白玥把吃的放回厨房，收拾好后靠在门框上对周素芬说：“妈，正好我今天休息，出去带您买点衣服啊特产什么之类的吧。”
周素芬正和叶桐雅聊着，问白玥到底出什么事了、昨晚上发什么疯呐之类的话。
叶桐雅一再保证白玥没什么事儿就是工作累到了说胡话呢，就差对天发誓才把周素芬劝好。
周素芬听着白玥说要出去买东西，又开始心疼钱，俩人说了好多好话才把老人家劝上车。
她们开车到了江城一处平价的商场里面，兴致勃勃地挑选着，白玥和叶桐雅牵着手默默走在老人家身后。
叶桐雅凑近白玥的耳朵，小声说道：“欸，你觉不觉得其实你妈妈挺像一个小孩的？”
白玥看着周素芬好奇地打量商场的装潢，脚步轻快地摸衣服选材质的样子，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很少观察周素芬，或者是她遗忘了，以致于在有人问起关于妈妈的事情，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嗯，好像有点，她没怎么出过远门。”
说着白玥挽起叶桐雅的胳膊把人拉近，用同样小的声音开口：“我在车上看到我弟学校的家长群里通知要开高考报名培训家长会，一会儿我就用这个理由劝我妈回去，你记得顺着我。”
叶桐雅诧异：“你怎么还加着你弟弟家长群？”
“群里经常发一些缴费通知或者考试报名通知啦，这种很多字的我妈看不懂，索性就把我拉进来，我看懂了再教她，或者我直接干了。”
叶桐雅挑了一下眉，嗯了一声。
她是独生子女，其实不太懂多子女家庭的相处模式，只是莫名觉得姐姐在弟弟的家长群里挺突兀的。可白玥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她们给周素芬买了一身冬装和一些内衣袜，还有一些土特产，都先寄回老家去了，坐车拿着太多东西也不方便。
午间时间快要过去，她们进了一家江城菜馆。饭馆人已经很少了，空间还算安静，她们点了一些特色菜。
叶桐雅发现自己在的时候，白玥的心情就会好很多，起码比单独和周素芬在一起的时候好。
她看着白玥和周素芬还能简单聊两句，互相夹个菜什么的，白玥的不适已经降到最低了，像一对没有闹过矛盾的母女一般。
饭吃的差不多了，白玥不经意间提起来开家长会的事情。
“妈，你看群里消息没有，白尧明天要开家长会，说是要教报名高考的事情，得确认户籍，看身份证有效时间，好多事情呢。”
周素芬放下手纸，赶紧打开手机看，“诶呀我微信消息那个红点点太多了，我还没看呢，让我看看。”
“诶呦，这看着好多字啊，我赶紧提醒一下白尧让他仔细看看，让他自己弄吧，你以前高考都没让我去操心。”
叶桐雅听到这话有点难过，白玥连高考都是自己一个人，丝毫没有后盾，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白玥却毫不意外周素芬做甩手掌柜的消极态度，及时补充说：“但是老师要开家长会啊，而且我记得白尧身份证也快过期了吧，别影响高考报不了名啊。”
叶桐雅也及时顺势帮忙说话：“阿姨，高考可是很重要的，男孩子那粗心大意的，万一什么没做到位那可是耽误一辈子的，他肯定离不开您，您这么优秀教出来玥玥这么优秀的女儿，肯定也得把儿子培养出来您说是不是？”
周素芬被叶桐雅夸得很受用，声音都变得飘飘然，“诶呦是的啦，我儿子以后肯定比玥玥还要优秀的，那不行，我不能在这待了，还是得赶回去开家长会。”
“玥玥，你给妈妈在手机上买车票吧，妈妈这次就不陪你了，有机会再来吧。”
白玥听到周素芬终于同意回家了，皱了两天的眉头终于展开了，她偷偷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叶桐雅的脚，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还使了个眼色。
叶桐雅也回应踢了她一下，用眼神回应她。
出了餐馆门，车票早就买好了，白玥看时间也不早了，挽着周素芬走在前面，叶桐雅在后面晃着头笑了，很自然地跨步跟上。
俩人把周素芬送到车站门口，周素芬嘱托了好些，诸如好好吃饭、早点睡觉之类的话，说着就看到了一对情侣在分别，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玥玥啊，你舅给你推荐那个小伙子真心不错的呀，我到时候把联系方式给你，你们聊一下啦。”
白玥看人快走了不想徒生事端，只好应到：“诶诶诶，再说吧，你看车快开了你快上车去吧。”说着就把人往门里送。
周素芬还在絮絮叨叨，白玥感觉将人送走了，她看着周素芬刷了身份证准备过安检，又突然回头跟她说：“玥玥啊，你真不想谈妈妈也同意，妈妈也没想着养这么大的闺女就送到别人家里去。”
说完就进安检上扶梯上了，挥着手示意她们离开吧。
白玥还站在原地叹气，她对周素芬的感情太复杂了，她能清晰地触碰到她的爱，却又本能地抗拒它的表达方式，就像雪地里的火炉，远了冷，近了又会烫伤。
叶桐雅侧眼瞧去，主动牵起白玥的手。
“我们回家吧。”
熟悉的副驾，白玥坐着发呆。
叶桐雅开着车，看了一眼白玥，“玥玥，你没有什么跟我解释一下的吗？”
白玥疑惑地瞪大双眼看向叶桐雅，没有讲话。
“你妈妈说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是怎么回事啊？”
白玥这才亮了眼睛，笑出声来，“哈哈哈你吃醋了叶桐雅。”
说着就侧身靠近她对着她做鬼脸，然后用一种自创的方言俏皮道：“没想到吧女朋友，我马上要一夫一妻了，我还会有个男朋友。”
白玥也笑，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大腿，“坐好，我开车呢。”
白玥乖乖坐好，正经地说：“嗐，随便应付一下好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有经验。”
叶桐雅嗯了一下，还是专注地继续开车，白玥就坐着摆弄手机。
因为白玥收到了简橙的信息。
简橙：［婚礼请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