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m》祁乐欢

31、chapter31 “我想先等

　　祁欲再次见到宋卿卿，是托何川的福。

　　“安西羽不让我去看她，估计也只有你在，我才有可能有机会见她一面。”何川拉住祁欲的手臂，“求你。”

　　祁欲道：“你还嫌被她忽悠得不够吗？何川，她跟你有血缘关系，你应该有分寸吧。”

　　“我知道。”何川道，“我只是想看看她，祁欲，我知道宋卿卿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代她向你道歉，可我现在只想看看她。”

　　何川说着，竟是在祁欲身前直直跪下身来。

　　祁欲看着昔日面见自己不是冷脸就是白眼的这张脸，此刻正低声下气地求自己，心中滋味复杂。

　　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松了口：“她在哪个医院？”

　　祁欲带着何川到医院的时候，安西羽正守在宋卿卿床边，看到祁欲，他先是很意外地打了声招呼，待看见祁欲身后的何川，他皱着眉头，当即便要开口指责。

　　“我带他来的，来看看她。”祁欲及时开口。

　　安西羽生生住了嘴。

　　病床上的宋卿卿闭着眼，估计是在休息，她脸色苍白，此刻丝毫没有往日在学校里生龙活虎的样子。

　　安西羽顺着祁欲的目光看去：“她头部受了重创，最近几天总是闭眼比睁眼的时间多。”

　　祁欲“嗯”了声，说实在，她看到宋卿卿这样，心中没有半点喜悦，“也算是她自作自受。”

　　何川走上前，神色担忧地看着宋卿卿。

　　安西羽一拍他的脑袋：“怎么？还对她念念不忘？想方设法也要过来。”

　　祁欲没兴致看这情深意重的戏码，把何川带过来就算仁至义尽了，看在她的面子上，安西羽也不会再赶他走。她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安西羽拦住：“我们聊聊。”

　　安西羽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消毒剂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弥漫在走廊，祁欲不喜欢这个味道。

　　“那天在学校，很抱歉没能帮你说什么话。”安西羽道。

　　祁欲也猜到他想说这话：“没关系，你家里的情况我心知肚明，你夹在中间也挺不好受的。”

　　见他神色凝重，尤为在意又不知从何出口的模样，祁欲打算活跃活跃气氛：“真没事，她是宋卿卿她妈，偏激点也正常。怎么，最近这些闹心事儿闹得，是不是忙得你连恋爱也没时间谈了？”

　　安西羽摇了摇头，又想到了她跟萧韵：“你和萧韵……”

　　祁欲自然知道他问得什么，也摇了摇头，“还没成，先等高考过后吧。”一想到萧韵那天在学校主席台上的发言，祁欲愁眉苦脸，“我想先等我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安西羽拍拍她的肩膀：“有需要找我帮忙。”

　　两人这边刚没聊多久，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何川从里边走了出来，先是看了眼安西羽，再是犹豫地看着祁欲：“宋卿卿有话要跟你说。”

　　祁欲跟安西羽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宋卿卿气弱声轻。

　　祁欲道：“你想多了，是何川要来，安西羽不让，他求着我带他来的。”

　　“……”

　　宋卿卿沉默了一小会儿，眼角竟是滑下一行泪：“祁欲，你真的很讨厌。”

　　“相貌，成绩，你样样都要压我一头，就连我的哥哥，也跟你关系更好。”

　　祁欲站在她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想多了，安西羽一直都有好好把你当妹妹。”

　　宋卿卿闻言冷笑起来：“当妹妹？如果他真的把我当妹妹，我在家这些天被他爸冷眼的时候，他怎么不帮我说说话？她跟你关系最好，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原谅我的事，他为什么不帮我？我被段美洋她妈害得上不了学，被关在家里，我怎么办？我的未来怎么办？！”

　　“安西羽没有义务要帮你。”祁欲道，“况且这些都是你自作自受。”

　　“好一个自作自受。”

　　“祁欲，你知道为什么何川这么喜欢我吗？”

　　祁欲不知道她又抽什么风。

　　“这么说来，何川本来是会喜欢你的呢。”

　　“你还记得当时在学校附近碰见他跟别人打架吗？我看着你找人帮忙，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做好事不留名呐，他缓过神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站在不远处的我，可惜啊，他到现在还以为是我找人救的他。”

　　祁欲对此毫无印象：“你在说什……”

　　“祁欲！”宋卿卿的声音猛然拔高，盖住了她的要说的话，“我恨你！就连这么喜欢我的一个人，也是我从你这边抢来的！你凭什么！”

　　空气沉寂了好一会儿，直到外边传来敲门声，安西羽走了进来，他眼神复杂地看向宋卿卿：“你又何必这么说。”

　　宋卿卿道：“没关系，反正我这个人都这么恶心了，不更恶心一点，怎么赶得走他。”

　　祁欲反应过来，宋卿卿最后那番话，是为了彻底让何川死心故意说的。

　　“祁欲。”宋卿卿抬眸看她，“我正视我的想法，从始至终，我对不起的，只有他何川一个，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更没有对不起你，我不后悔我对你做的任何事情。”

　　“……”

　　-

　　从医院出来后，祁欲打车往学校赶，好不易来得周末上午的半天假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浪费了，她这波被何川坑得可够惨的。

　　她决定买杯奶茶犒劳犒劳自己。

　　赵姨这边的生意起色不大，连门都是半开着的，成为学校附近店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祁欲点了杯薄荷奶绿，走进了内里。赵姨正在择菜，看见祁欲来了，忙将旁边的位置腾出来，“来，坐。”

　　祁欲看桌子上的食材摆得挺丰盛，有虾有蟹，便随口问了句：“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小妮的生日。”赵姨嘴角挂着笑，“她馋这些很久了，赵姨平常没舍得买，想着今天满足满足她的愿望。”刚好小妮拿着祁欲的奶茶走了进来，祁欲从兜里掏出零钱，正好五十块，她招呼着小妮在自己身旁坐下，把钱塞到小妮手里。

　　“姐姐给你的，今天是你生日，拿去买点好吃的。”

　　赵姨笑呵呵：“这么客气做什么，这丫头平时就省钱，你给了她她也舍不得花的。”

　　-“谢谢姐姐。”小妮打着手语。

　　“不客气。”祁欲拍拍小妮的肩膀，“恭喜小妮又长大了一岁啊。”

　　赵姨择完手中的菜，开始清理地上的残局：“你要是晚上不忙的话一起来吃饭啊，阿姨做饭的手艺还算可以，就当是给她添添热闹了。”

　　祁欲道：“不了赵姨，我下晚自习就得晚上十点多了。”

　　“这么晚吗？”赵姨有些惊讶，随后又是叹了口气，感慨道，“现在的学生辛苦啊。”

　　祁欲不置可否。

　　“快高考了吧？”赵姨问道。

　　“还有一个月左右，下周三模，三模过后就五一了。”祁欲道。

　　“诶哟，那挺快了。”赵姨看向祁欲，“这高考快到了，可千万得注意手啊，前些年在五中那边有个女生，也是成绩好得不行，可惜高考前两周把手给伤到了，硬生生拖了一年才重新考的，第二年发挥又不好，后面闹得要跳楼呢。”

　　“……嗯。”祁欲跟赵姨聊了会儿天，眼瞧着时间快到了，便起身告别，小妮连忙跟在她身后。

　　“让她送送你吧，顺便在周围逛逛。”赵姨道。

　　祁欲拉着小妮的手往学校方向走，刚走出店没多久，便在一个巷道被人围堵住了，几人看起来非常专业，直至从四面八方将二人团团围住之前，祁欲也没发现他们的踪影。

　　“段美洋？”祁欲第一时间觉得应该又是段美洋那边的人，不过她实在想不出来段美洋找人堵她的理由。

　　几人穿着一身便装，放在人群中根本不显眼。考虑到还有小妮在，祁欲怕吓着她，便率先开口：“你们有事找我？”说着便走向他们其中一人的方向，“我们借一步说话吧，这里还有小孩子在。”

　　哪知那人后退一步，中间不知谁说了一句：“两个人都带走。”几人动手很迅速，祁欲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肩上一痛，紧接着就被牢牢锁住双手。

　　“雇主要活口，你们注意点。”

　　活口？祁欲这才意识到几人并不是普通地找茬，而是绑架，顿时心中惊恐，慌忙地想要扭过头查看小妮的情况。

　　“老实点。”捆住她双手的那人踹了一脚她的后背，“你放心，主要目标是你，不过怕你孤单，旁边那小妹妹也给你绑过来了。”

　　二人被带上一辆大车，车内很黑，完全看不清情况，祁欲心中的恐惧更甚，事发突然，她连发消息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有人从她们兜里挨个搜出手机远远地抛到地上，清脆的一响，祁欲估摸着手机即使不坏也估计够呛了。

　　一片漆黑过后，二人又被带到了一间小屋子。

　　祁欲看着对面被胶带捂住嘴，惊恐得留下眼泪的小妮，心急如焚，但她双手双脚被缠住，自己也是处境困难。

　　“别急，等着我们雇主安排。”一人扯下祁欲嘴上的胶带，胶带缠绕得很紧，还粘到了半边鼻子，祁欲险些呼吸不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祁欲抬眼看他：“你们是谁？”

　　有人点上了烟，这屋子本就不大，闻不惯烟味儿的祁欲拼命咳嗽，另一个人踹了脚点烟的那人，呵道：“滚出去抽。”

　　随着那人的离去，烟味儿消散大半，祁欲这才好受了不少。

　　“是叫祁欲是吧？”面前人翻看手机，拨通电话，半蹲在祁欲跟前，“放心，我们是拿钱办事的人，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来吧，听听我们雇主要说的话。”

　　电话很快被拨通，祁欲瞪着眼，看着他将手机放到自己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