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m》祁乐欢

32、chapter32 她只是想要

　　“有被吓到吗。”对面声音粗厚得不像正常人，估计是开了什么变声器。

　　祁欲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绑架，跟小说剧情一样。

　　面前人摸摸兜，从兜里掏出来一只打火机，他点燃打火机，缓缓凑到祁欲颈边，祁欲这才开口：“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认识萧韵吧。”对面不紧不慢道，“我呢，有些事想请她帮忙，不过她轻易不叫人联系，我只能从她身边人找突破点了。”

　　祁欲眉头紧蹙：“你想多了，我跟她根本不熟，你绑我没用。”

　　“别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嘛小妹妹。”张景川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地盘着手中的珠串，“我都调查清楚了，绝对不会有误。我的要求不高，你只需要打电话告诉萧韵，你被人绑架了，等我和她谈判完了，你自然就自由了。”

　　这不就是拿她威胁萧韵？且不说这人想找萧韵索取什么，就是萧韵能舍弃的东西，也未必会为了她拱手相让。

　　“我说了我跟她不熟，我们仅仅是初中同学的关系。”祁欲道。

　　对面闻言却是呵呵笑了起来：“有过感情史的同学关系？”

　　祁欲眸中的惊愕一闪而过。

　　“小妹妹，你或许不知道吧，萧韵的父亲，是萧氏集团的前董事长，她的母亲，是原氏集团唯一的实际控制人，你不了解萧、原两家，但你要知道，她父母过世之后，两家的掌控权，可都在她手里。”

　　祁欲自然也没想到萧韵家里的背景会如此雄厚，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有，自然有关系。”张景川混迹商圈多年，自认为是很能掌控人心的，“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在萧韵心中，到底有多重要吗？”待听到对面沉默下来，他满意地扬起嘴角，果然，像她们这样年轻的小孩儿，最在意的就是这些。

　　他静待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开口做最后的劝说，却听对面的祁欲道：“我不想知道。”

　　“什么？”

　　“我说，我不想知道我在萧韵心中的位置。”祁欲道，“萧韵父母的恩怨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我跟你和萧韵之间的恩怨更没有任何瓜葛，我不是她的附属品，你拿我要挟她没用。”

　　“好，好得很。”张景川紧紧攥住手中的珠串，恨不得把它捏爆，“据我的下属所说，跟你一块儿来的，还有一个比你更小的孩子吧。”

　　祁欲闻言当即和拿手机的人面面相觑，这人忙将手机伸到嘴边：“喂喂，谁是你下属了？”在得到加钱的回复后，这人才又将手机伸到祁欲跟前，祁欲深深地打量了面前人一眼，对着电话那头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事刚才就跟你说了，你即使不为了自己考虑，也要替另一个小妹妹想想啊。”对面的声音如同一道警钟，敲响了祁欲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毕竟她是最无辜的，要不是因为你，她可不会平白无故受这一遭。”

　　“这样吧，你要是不答应帮我这个小忙，我也不保证她能完好无损地出这个房间门，不为你自己，就当是救了别人，你能答应吧？”

　　祁欲看向小妮的方向，她被他们放到了屋内的另一个角落，许是受了惊吓的缘故，哭过一道的小妮此刻已经闭上了眼。

　　屋门紧锁，只留着散发些许微弱光亮的几盏灯，祁欲不知现在是几点钟了，大概离她们从奶茶店出来过了很久很久。

　　赵姨一定很担心小妮，说不准此刻正在到处找她。

　　这番威胁的话语对祁欲很管用，她实在不敢想象要是小妮在这里有什么闪失，她该怎么办，赵姨又该怎么办。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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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韵这边才结束一场酒局，她酒量实在不好，平日里这种场合她都懒得出面的。她点燃一支烟，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天在学校里祁欲紧皱的眉头。

　　她烦躁地“啧”了声，指腹重重一碾，灰烬簌簌落下，只剩一缕细烟慢悠悠往上飘。

　　思绪一同被掐断在空气里，萧韵蹲在酒楼门口的柱子边，双臂搭在膝盖上，视线重了好几层，不远处的灯光晕成一片暖黄。同酒局的几个醉醺醺地搭着肩膀往外走，见了萧韵，正要上来套近乎，却被萧韵一声给呵了回去。

　　萧韵想集中精神，却只觉得浑身发飘，随时会栽倒在地。要是祁欲现在在就好了，萧韵脑子顿顿地想。

　　她掏出手机，甩甩脑袋，好不易待脑子清晰些，她才划到通讯录，给肖苠打去电话。单调的等待音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萧韵即将闭眼睡过去，脑子一闪，她才想起来肖苠没在这边。

　　萧韵这才挂了电话，将电话拨给了临时助理。电话拨通没多久，萧韵便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受到有人在扶自己，已然睡着的萧韵困难地眯开眼。

　　“萧总。”女生见萧韵醒了，眼神瞬间有些慌乱。

　　助理是个年纪不大的实习生，先前跟在肖苠底下学习，萧韵先前对她有点印象，这几天肖苠不在，干脆将她提在身边当助理。

　　萧韵“嗯”了声：“我有点不舒服，把我送回家吧。”

　　“好的。”

　　萧韵借着女生的搀扶站起身，女生小心地挽着她的胳膊，伸手想要拢紧她被夜风吹乱的大衣。萧韵立刻拍开她的手。

　　意识到自己举止有些冒犯的女生慌忙道歉，萧韵太阳穴突突地跳，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女生看自己的眼神太过殷切，萧韵又怎么会看不懂她的意思，看来明天得把她换了。坐在车上，萧韵偏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熟悉街景，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些天不理会祁欲。

　　小欲这些年过得这么苦，她怎么能跟着别人一起欺负她呢，可是也算不上欺负，她只是想要她再多依靠她一点，再多一点，直到她觉得自己能完全依靠为止。

　　熟悉的铃声响起，萧韵有些迷糊，还以为是自己酒后出现了幻觉，直到前面开车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她：“萧总，您的电话一直在响。”

　　萧韵这才将目光移向怀中的手机，竟然真的是祁欲打来了电话。或许是酒精作祟，使得情绪被无限放大，萧韵竟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滑动到接听。

　　“喂？”祁欲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萧韵甚至觉得这场面有些梦幻，仿佛回到和祁欲分开的日日夜夜里，她对着一串数字号码发呆。

　　萧韵唤她：“小欲。”

　　“萧韵，我被绑架了。”

　　萧韵感觉自己的大脑停滞了两秒：“什么？”

　　“我被绑架了，跟我一起的还有小妮，绑架我的人说他想要跟你谈判。”貌似是预料到萧韵会慌乱，祁欲的语气尽可能泰然自若，“萧韵，你听着，我现在不算危险，我不论你怎么跟他商量，小妮是无辜的，她不能有半分闪失，算我求你，赵姨还在等她回家。”

　　萧韵接收着祁欲一口气吐出来的大量信息，只觉得脑子要炸开。

　　“还有，动手绑架我的这伙人，不是主谋的手下，你切记，他们只是雇来的。”祁欲的声音忽然消失，一阵嘈杂的声音过后，萧韵只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手机似乎被抛到了地上，声音隔得有些远：“妈的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画蛇添足。”

　　一阵脚步声传来，手机被捡起来，紧接着，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到了吗，人现在在我们手上，你要是还想要她活命，就按照我们老大说的，指定时间到指定地点去跟他谈判，不然，哼……你懂的。”

　　萧韵抑制住摔手机的冲动：“你们老大是谁？”

　　“话别这么多，你到地方就知道了。”男人道，“还有，别耍花招，老老实实一个人去，我们老大说了，你多带一个人去，我们就多切她一根手指。啧啧啧，我没记错的话，她可是个高考生吧。”

　　祁欲闻言，心中大骇，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萧韵飞速在脑海中浮现几张脸，却又很快排除，她胡乱地揉着头发，很久没人敢在她面前这么猖獗了，但祁欲在他们手上，她不敢拿祁欲的性命去赌：“你别乱来，我照做就是，时间地址发我。”

　　男人满意地挂断电话后，看向祁欲：“行，做得不错，你好好待着，我们暂时不会对你乱来。”

　　祁欲眯起眼： “你们雇主到底给了多少钱？”

　　“怎么？想收买我们啊？”可能看祁欲是个学生，没什么杀伤力，男人倒也没防备，甚至还起了跟她唠嗑的心思，“你成绩咋样？”

　　“……还不错。”

　　“得了吧。”男人拿出钥匙串，借着钥匙串上的指甲刀剪起了指甲，咔嚓咔嚓的声音格外刺耳，“你要是成绩好，出了学校，将来十年内赚的钱，没准能够我们这次的佣金，要是成绩不好，没准你十五年的工资都够不着。”

　　祁欲嘴角抽了抽，没想到都这种情况了她都能遇到成绩歧视。

　　“所以是多少？”

　　她本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男人无所谓地说出了口：“十五万，每人十五万。”

　　祁欲觉得十年还是说少了，她看了眼满屋子的人，成绩好的估计要赚个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