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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30 我想让你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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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韵这边刚在张书民的股权转让书上签下名字,下一秒肖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祁欲这两天没跟萧韵发什么消息,她忙起来废寝忘食的,自然认为祁欲是在忙学业上的事情。
因此她也想着肖苠跟她打电话,多半是公司的事情。萧韵拿起手机,打了个哈欠,活动活动酸软的肩膀,边心不在焉接听电话:“怎么了?”
对面肖苠的声音传来,萧韵的神色却随之逐渐凝重:“你说什么?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她吗?”
夜空沉黑,银白的机身划破静谧,凌晨三点多,林立东被萧韵一通电话吵醒。
隔天一大早,学校大门口停了一辆豪车,阵仗搞得很大,保镖站了两大排,生生挡住了车里人被外边学生看到脸的可能性。据说里边的人很神秘,估计是学校最大的资助人,是林校长亲自迎接的。
紧接着,校方就通知下午开展演讲活动,演讲人是谁,演讲内容是什么,一概不知。
消息在学生间传开,大都认为是段美洋的母亲。可段美洋清楚得很,她妈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学校,更别提什么劳神子演讲。
祁欲听着后桌的讨论,眼皮狂跳。
然而等到下午校领导简单发言后,主席台上赫然站着的萧韵着实把祁欲吓了一跳。待看清台上人的脸,不少人的目光瞬间汇集在祁欲脸上。
这人,不就是照片的另一个主角?
林允秀看出祁欲脸上的错楞,又看了眼台上的萧韵。学校最大的资助人?怎么可能?她的年纪明明看着也不大,就算是资助人,祁欲又是怎么认识她的?
段美洋站在祁欲后方不远处,瞄了眼祁欲的后脑勺,再瞅了眼台上的萧韵,打了个哈欠,虽然昨晚祁欲没见着,但好歹把所有事情告诉了肖苠。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这么大的事情,祁欲竟然没打算让萧韵知道。
不过萧韵的速度挺麻溜,看得出来是真的在意祁欲。段美洋有点郁闷,一想到祁欲跟她在一起了,她心里说不上来的烦闷,她拉上卫衣的帽子,眼不见心不烦地离场。
萧韵站在主席台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扣话筒,她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最后落在祁欲的方向。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下午好。”清冷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以学校最大资助人的身份。”
祁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地望着台上人的方向。
“我的名字,你们在互联网上是搜不到的,不过我的实力,校方可以证明。”萧韵话毕,看向一旁的林立东,底下一片起哄声,林立东皱着眉抬抬手,示意学生安静。
萧韵顿了顿,“想必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我自愿资助这个学校,仅仅是因为有我看重的人在这个学校,然而我最近意识到一个问题。”萧韵道,“我的善意,貌似并不能给那个人带来帮助,相反的,她却在这里受了不小的伤害。”
“同学们,你们当中最小的,大概也有十五岁了,年龄稍大的,应该都成年了,我看着年龄不大吧。”台上的萧韵笑了笑,“我在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尝试接手公司了。如果都这么多年书下来,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而是一味地随波逐流,甚至因为自己的愚蠢伤害到别人。”
“我觉得,这样的人,没有在这个学校再待下去的必要。”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倒抽冷气,有人交头接耳,连林立东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萧韵却恍若未闻,继续道:“经由我和校方的商量,我们将会对互联网上有损本人名誉的谣言发布者进行开除处理,当然,辱骂也是一样的。我已经让助理将所有相关证据保留,相信我,我们,一个不留。”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她定定地看着祁欲的方向,仿佛是特意说给祁欲听的。
萧韵的话很决绝,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下了主席台,只听台底下一片杂闹,有人彻底破防,破口大骂。
裴诚站在林立东身旁,忧心忡忡地看向底下的学生,平日里青春洋溢的一张张脸上现下竟是如此陌生,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现在的学生是怎么了。
祁欲趁乱溜出操场,恰好碰到萧韵匆匆离去的背影。
“萧韵!”祁欲喊住她。
萧韵顿住了脚步。
两人隔了一段距离,但祁欲还是闻到了萧韵身上的烟味儿,她皱了皱眉,这神情却刺伤了萧韵,“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萧韵没有说话。
“你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资助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默默做这些根本不让她知道的事情?
萧韵当即转过身反问:“那你呢?他们这么欺负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祁欲沉默了。
“小欲,我想让你依靠我,至少我能帮到你一些。”
祁欲很快回答:“我不需要。”
“……”
“好。”
“等到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们再见面吧。”萧韵深深地看她一眼,最终无奈地离开了。
事情最后没有闹得很大,肖苠带着裴诚和几个老师找了三天,将参与过此事的人挨个揪了出来,在多数家长都快要跪下来求人的情况下,祁欲原谅了他们。
经此一事,学校里是彻底没人敢再议论这祁欲,一切都回归到了平常。
而萧韵仿佛是要印证自己说的话,祁欲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她都没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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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萧韵的软肋是这个小丫头片子?”张书民半信半疑地看着照片中的女孩,看样子普普通通,不像是有什么价值,“她这人古怪得紧,可没什么从小到大的玩伴,萧家这边的情况我清楚,她妈妈那边也没什么要照应的孩子,你莫不是叫人诓骗了?”
“爸。”张景川翻动着手机里的照片,“据我所知,她们的关系可不简单。”
照片滑动到祁欲亲吻萧韵额头的那张,张书民当即噎住,“这,这这这……”
张景川指着照片中的祁欲,眼神肯定地看着张书民:“您要是不甘心,便只有铤而走险这一条路了。”
“可,可这是违法的啊。”张书民张张嘴,神色犹豫。
“爸。”张景川劝他,“富贵险中求,萧韵一个小丫头片子,根本担不起这样大的责任,你这是在帮老萧总。”
张书民的喉结滚了滚,盯着照片里萧韵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半晌才哑着嗓子道:“她们两个…有那层关系?”
张景川把手机按灭,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爸,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萧韵把人护得很紧,这几天再忙也不忘为了她两头跑,我特意买通好几层关系才得知的消息,不会有假。”
“她是学生,萧韵并没有在她身边安排保镖,现在是最好动手的时候,介时人在我们手上,别说曾经的股份,若是要萧韵现在手上的东西也未尝不可。”
张书民沉默了。他知道儿子说得对,他虽然自私自利,坏事做尽,但对公司做出的贡献是丝毫不假的,他年轻时跟着萧云锋奋斗,萧云锋过世后让他跟着一个小丫头混,他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一想到自己半生的心血付诸东流,统统收归在一个小丫头手里,张书民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不过短短几天,他就跟老了十岁一样,眼神浑浊,精神恍惚。
“那丫头叫什么名字?”他终于开口。
“祁欲。”张景川顿了顿,“在学校里人猿不怎么样,家境一般,父母常年在外。”
张书民点了点头:“不起眼,容易动手。”
张景川站起身,整理一下袖口,眼神中充满算计,“我已经让人盯着了,爸,就差您一句话的事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父亲,三十几岁的身躯脊背直挺,“您放心,有我在,张家不会倒。”
门被轻轻带上,书房只剩下张书民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边高楼林立的城市,手指无意识地摩梭着窗沿。
他貌似做了个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