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m》祁乐欢

24、chapter24 你觉得，我

　　“妈，你是不是还挺喜欢祁欲的？”段美洋笑嘻嘻地凑在李凌霜跟前。

　　李凌霜靠在靠背上，闭着眼休息。段美洋见她一次不回，便双手齐上，使劲摇晃着她的手臂，“妈，你说说话啊，你说祁欲这人挺好的，对吧？”

　　李凌霜被她摇得脑袋晕，这才皱着眉睁眼，严肃呵道：“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哦。”段美洋瘪瘪嘴，收回了手。

　　“你今天犯的错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李凌霜看着眼前的女儿，越看越心烦意乱，犹豫了半晌不到，便对着她道，“给我跪下。”

　　段美洋一脸吃惊地看着她：“什么？”

　　李凌霜见她不听，正要一脚踹向她，却被她灵活地躲开。段美洋原本心里还有些小得意，转眼看到李凌霜紧抿着的唇，又讪讪地跪下身。

　　车内空间很大，眼下也只有她母女二人，因此也不担心丢人什么的。

　　李凌霜倒也没想到她跪得这么爽快，一时间心中又莫名有些后悔，但话已出口，也不好收回：“知道自己错哪里了吗？”

　　段美洋低垂着头：“我不该把手机塞到祁欲的包里，给你添麻烦。”

　　李凌霜“嗯”了声：“以后呢？怎么做？”

　　段美洋继续道：“我以后一定天天把手机揣着，再也不会让你操心了。”

　　李凌霜道：“以后不许再靠近她。”

　　段美洋情绪激动地抬起头：“为什么？你刚才在人面前不是说……”

　　“人前是人前，段美洋，你缺心眼吗？场面话听不出来啊？”李凌霜打断她，“你没看出来她跟萧韵关系不一般吗？”

　　“那又怎样？关我屁事。”段美洋没好气，“你跟她在生意上不对付，为什么要连带着我也要避嫌？再说了，我只喜欢祁欲，又不跟她待一块儿。”

　　李凌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你没看明白。等你有一天站到了我的这个位置上，就会知道，萧韵那样做，是将她带上了一条死路。”位置站得越高，就越忌讳软肋。

　　萧韵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李凌霜的确佩服，可如今看来，她觉得萧韵的聪明劲儿也不过如此。

　　段美洋哪儿能想到这些，只一个劲儿道：“反正我挺喜欢跟她待一块儿的。”

　　见段美洋还不死心，李凌霜“嘶”了一声：“你是又想换个地方待了？”

　　“没有没有！”段美洋反应剧烈，“好吧好吧，我离她远点就是了，好不容易待习惯了新地方，别再换了。”

　　李凌霜这才点点头。

　　段美洋揉了揉酸软的腿：“那我能再多要点零花吗？ ”

　　李凌霜轻不可微地挑挑眉，这还是段美洋第一次提钱的事，之前因为生气，她一直卡着段美洋的钱，甚至越缩越少，段美洋都没说什么，这还是段美洋第一次开口跟她要钱。

　　“你不是换了新地方吗？怎么，新家不够你满意？”

　　“没有。”段美洋道，“房子是房子，房子又不能吃，卡上的钱还不够你女儿吃饭的，万一哪天要是饿死了怎么办？”

　　李凌霜道：“那你不早说？”段美洋从小到大娇生惯养，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她说卡上的钱不够吃饭，李凌霜自然相信。她李家家大业大，即使她段美洋是饕餮，她也不至于连一张嘴都养不起。

　　“我这不是说了嘛。”段美洋道。

　　李凌霜又道：“听保镖说你前些天到一家奶茶店消费了一千？”

　　段美洋对这事儿都快没了印象，被她这么一提才想了起来，她就说她钱怎么花这么快呢。

　　“欸，这没得说啊，那开奶茶店的是一对母女，挺可怜的，那女的瘸着一条腿，她女儿年纪也不大，还是个哑巴。她们开店位置选得偏，味道又不怎样，我怕我不资助点，她们真能饿死。”

　　李凌霜敏锐的察觉到话中的关键词，盯着她：“位置偏？那是你自己能找到的地方？好端端的，你去偏地方做什么？”

　　段美洋挠了挠头：“之前无聊，跟在祁欲后头去的，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口味，听那老板说她还经常去照顾她家的生意。”

　　李凌霜无奈：“你也是烂好心，你帮得了她们一时，帮得了她们一世吗？”

　　“我也没说要帮她们一世啊，那小的好手好脚的，以后自有谋生的法子。”段美洋脑子一转，“主要是我看你之前做慈善，耳濡目染了不是？”段美洋说着，又去摇李凌霜的手臂。

　　“嗯嗯嗯。”李凌霜拿她没办法，“你先起来吧，回头我让你程阿姨再往你卡上多打点钱，之后每个月都按那个数来。”段美洋闻言蹦地跳了起来，拍拍膝盖，屁颠屁颠坐到李凌霜身边：“还是你最好了。”

　　李凌霜被她这样子逗笑，身上的疲惫与心中的不快也消下去不少，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她家小洋可爱。奇了怪了，明明小时候那么听话，软软糯糯的团子似的，怎么长大后成了这副德行。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待在这个学校，准时上放学，准时上下课，不要求你学个什么成绩出来，先把心性给我练好。”

　　“你现在都21了，还在跟着群未成年人混，传出去也不怕丢人。要搁别人要不是念书，要不就是工作了，让你跟我去国外念书你又不肯，接手家业你也不乐意。”

　　“……”

　　段美洋心不在焉地听着李凌霜唠叨，脑海却是浮现着祁欲的脸。她不清楚自己现在对祁欲到底什么感觉，但那天那堆人动手时，祁欲将她护在身后的模样，她可以记一辈子。

　　她看向窗外，黑色的车身平稳行驶于这座寂静的城市，逐渐融入城市的黑夜。

　　轮胎碾过路边上掉落的残枝，发出几声轻微的声响。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路灯的冷光，像一块蒙着雾气的镜子。

　　段美洋心中莫名有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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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韵隔天就带着祁欲将礼服的钱赔偿给了店里，在得知萧韵跟这家店的老板有点交情后，祁欲松了口气：“钱我以后会还你。”

　　萧韵指腹蹭了蹭祁欲的脸颊：“以后再说吧。”在她的眼神示意下，店员又给祁欲试穿了另一件礼裙，礼裙是银白色的，抹胸上缀满碎钻，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零零碎碎的星光。

　　祁欲站在镜子前，蓬松的裙摆像流动的雾霭，外层是一层羽毛状的饰片，轻盈飘逸。

　　最为点睛的，是肩上毛绒质感的披肩。

　　趁着祁欲在镜子前观赏的时候，萧韵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拿出手机偷摸拍了两张。

　　祁欲都有些认不出镜中的自己了。

　　萧韵将手机揣回兜里，满意地点点头，走到祁欲身侧：“你看这件怎么样？你喜欢吗？”

　　祁欲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拨弄裙摆：“很好，我很喜欢，可是这个应该不便宜吧？”

　　店员立即有眼色地走上前笑呵呵道：“这是我们店的新款，不过萧韵小姐是我们老板的朋友，您要是看上了，我们送您也是可以的。”

　　祁欲有些疑惑，萧韵跟这家店老板的关系究竟好到哪种程度，怎么说送就送？

　　“那多不好意思。”萧韵道，“把这配套的装饰都放在一起吧，辛苦了。”

　　祁欲连忙抓住萧韵的衣袖，有些犹豫。萧韵将手放在祁欲的手背上，随后紧紧握住她的手指，“怎么了？不是说要给我机会吗？连给你买衣服都不可以吗？”

　　犹豫再三，祁欲默默收回了手。

　　从店里出来后，萧韵明显感知到祁欲的心情不佳，她挽住祁欲的胳膊，脑袋都要斜靠到她的脑袋上，“怎么了？不乐意花我的钱？”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赚钱也不容易，你也大不了我多少，也才刚刚成年而已……”

　　“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就贸然花钱，真的好吗？

　　萧韵不禁想，祁欲怎么能这么可爱。

　　原家和萧家的基础在，萧韵就是一辈子坐视不管，也有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平时只有公司的高层有机会接触到她，她为人又低调，很少参加什么宴会之类的，这三年来一直埋头扎根在她妈生前的心血上，外界几乎都不传她的消息。祁欲不知道她家具体的情况很正常，不过萧韵也不会多说。

　　“小欲，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萧韵停下脚步。

　　祁欲手足无措地撞进萧韵的眼神中：“我……”思索再三，她决定认真回答。

　　“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没有其他了吗？”萧韵有些意外，她以为祁欲至少会说得绝情一点。

　　萧韵道：“那你还会接受我吗？”

　　祁欲眨巴眨巴眼睛，倒也没想到萧韵会问得这么直白：“我不知道，萧韵，我不敢给你承诺。”她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不是吗？从萧韵当年不辞而别开始，这几年的磨合注定错过，更何况她们的贫富差距太大，年纪小点的时候还考虑不到这些问题，可现在的她不可能忽略。

　　“好。”萧韵坦然接受。

　　下一刻，她双手揽住祁欲的肩膀，迫使她盯着她的双眼，诚恳且真挚的说道：“你不需要给我任何承诺，小欲，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愧疚，更不是因为逼迫你做出回应，完完全全的，是我单纯想要对你好。”

　　“即使你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我，你也要记住，如果是别人，真正想要对你好的，是不会在意结果的，至少对结果的在意程度不会超过你本身。”

　　祁欲沉默了一小会儿，道：“如果是别人的话，我会拒绝。”说完她便侧过脸，萧韵一眼便看到了她瞬间红透的耳根。

　　萧韵满意地扬起嘴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