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m》祁乐欢

20、chapter20

　　与萧韵道别之后，祁欲按下电梯门的开关，电梯打开的瞬间，段美洋的脸赫然出现在面前。

　　“诶？！”段美洋喜形于色，“这么巧？！！”

　　祁欲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直呼见鬼。

　　“搞半天你没骗我啊？刚才那是你朋友吗？她家住这儿啊？”段美洋不由分说地将祁欲拉回了自己家。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段美洋的目光，她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扔到柜子上，“本来准备出门找吃的，这破小区，还不让外卖进来。正好你来了，就在家里随便吃点吧。”

　　“我已经吃过晚饭了。”祁欲将花小心翼翼地安放在柜子上，再三调整了下花的位置，这才看向段美洋。

　　“……”段美洋嘴角抽了抽。

　　祁欲靠在沙发上，对着电视上的游戏操控着手中的手柄。

　　段美洋边唆着泡面看着祁欲的操作：“原来你也会玩游戏啊，我以为像你这种好学生根本不会碰呢。”

　　吃饱喝足后的段美洋拿上另一个手柄，顺势躺在了沙发上。

　　祁欲已经在游戏中杀红了眼，根本不搭理她。

　　她还从来没跟同龄人走得这么近过，段美洋斜靠在沙发上，手上无意识地操纵着手柄，盯着祁欲的后脑勺发呆。

　　那个女生在小区门口亲吻祁欲的手背，段美洋看见了。

　　一个女生给另一个女生送花，很正常的事，但二人举止这么亲密，相处又这么自然……等等，祁欲不是有男朋友吗？

　　不对不对，宋卿卿的话现在在她这里没有可信度了。

　　祁欲喜欢女的？那个人是谁？一连串的疑惑埋在段美洋肚子里，憋得她心里难受极了。

　　一局终于结束，祁欲放下手柄喝了口水，随后注意到段美洋盯着自己发呆，她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怎么了？”

　　“没什么。”段美洋回过神来，“你跟你那朋友认识多久了？”

　　知道她指的是萧韵，祁欲道：“她是我初中同学，从初中开始认识的。”

　　段美洋点点头：“看得出来你们关系很好，怎么没在学校见过她？”

　　“她又不是我们学校的。”祁欲一拍她的手臂，“你人口普查的啊，问这么详细？”

　　不知是打完游戏太过兴奋，还是刚才萧韵那一遭使得她心情好了不少，祁欲看眼前的段美洋都顺眼了不少，她将身子往后一靠，感慨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跟你这么好好待在一块儿聊天。”

　　“我也没想到。”段美洋道，“首先你得庆幸你救了我一命。”

　　“那他妈得多亏了你，那天要不是你叫了我一声，我也不会遭这一劫。”祁欲叹了口气，又转念一想，“不过也多亏了你，这件事倒让我看清了一些人。”

　　段美洋当即泼冷水：“得了吧，你身边能有什么人？”

　　“去你妈的。”祁欲笑骂了一句。

　　-

　　萧韵抖了抖烟灰，一脸平静地听着耳机里两人的对话。

　　早在住进祁欲家的那晚，监听器就被装在了祁欲的手机壳里，只是她平常没什么时间听。

　　要是时时刻刻都把她守着，小欲知道了也该不高兴吧。

　　“张书民已经同意转让部分股份了，他说这是他能作出的最大让步，要是逼紧了，他会鱼死网破。”肖苠将一份资料递给萧韵。

　　萧韵看也没看，将它丢在一边，烟头摁在文件上，焦黑的印记瞬间灼穿纸页。

　　这段美洋跟祁欲到底什么关系？没礼貌又没分寸，祁欲跟她走这么近干嘛。

　　“跟我叫板？我看他是忘了萧云锋怎么下台的。”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萧韵站起身抹了把脸。

　　初中同学算什么？虽然说两人曾经好过怪怪的，但好歹也算个亲密朋友吧，初中同学算什么意思。

　　肖苠几乎是看着萧韵一步一步走到现如今这个位置的，几年来的艰辛有目共睹，偏偏那群老头仗着自己跟过萧云锋，没几个把萧韵放在眼里。

　　“萧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耗着吧。”萧韵看她一眼，“依照他那岁数，耗也能给他耗死。”

　　“好。”

　　下一瞬，萧韵“嘶”了一声，猛地一拍桌：“她段美洋算个什么？跟小欲这才认识几天啊？！”

　　不明所以的肖苠看着萧韵突然抓狂，眨巴眨巴眼睛。

　　“肖苠，张书民那边的事情交给公司的其他人，你先去好好查查这个段美洋。”萧韵说完，又怕肖苠多想，“你是我的私人助理，为我做的事都是正事，都算你的正经工作。”

　　“……是。”肖苠跟在萧韵身边这么久，还没见过她这幅状况的模样。

　　“查她什么时候转来的这边，跟祁欲有过什么交集。”萧韵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

　　“凡是遇到段家和李家刻意让人压着的消息，你就报我的名顺着查。”

　　“还有，也顺带把祁欲这三年来经常接触的朋友都查查吧。”她错过了祁欲这三年，本想以回避揭过。可意识到这样会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她不想再坐以待毙。

　　祁欲是很容易被困在回忆里的人，她要走进她的世界，将她从回忆中拉出来。

　　这边的祁欲已经回到萧韵家，刷了两套数学卷子后，她疲惫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她和萧韵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大概是久别重逢的旧友吧。

　　萧韵那天会穿什么来参加她的成人礼呢？祁欲将手举到眼前，吸顶灯的光透过指缝落下，有点闪眼睛，但祁欲没有移开眼。

　　说起来，她该穿什么好呢？她又不会化妆，那天该怎么打扮呢？

　　总不能萧韵那天打扮得超级正式，她穿个校服到场吧？

　　祁欲想了想，萧韵会喜欢她穿什么呢？她长相平平，又没穿过什么好看的衣服，更别谈什么审美。

　　干脆周末去商场逛逛吧，她打开手机余额看了看，租件好看的衣服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化妆什么的，祁欲摸了摸下巴，找人化应该也可以。

　　她从床上一溜烟地爬起来，先是从阳台望了眼隔壁，见肖苠家客厅灯貌似亮着，犹豫了一小会儿，走到了她家门口。

　　“咚咚”几声。

　　“肖苠姐姐，你在吗？”祁欲道，“我有事找你。”

　　她又抬手敲了敲，力道轻缓，门内却一片寂静，祁欲侧耳贴了会儿门板，确定屋里没人，想着肖苠是不是在忙。

　　目光扫过门边的可视对讲门铃，祁欲指尖顿了顿，伸手按了下去。

　　“肖苠姐姐，我有些跟萧韵有关的话想找你问问，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点忙，等你忙完了之后回我一个电话好吗？”

　　留完言后，祁欲在门口站了会儿才离开。她躺回床上，手指在萧韵的对话框敲敲打打。

　　qi：你那天准备怎么穿？

　　删除，重新敲打。

　　qi：你那天穿什么？我好搭配。

　　删除，重新敲打。

　　qi：你

　　删除。

　　祁欲思绪缠得理不出头绪，心底却揣着几分雀跃，混乱中带着点隐隐的盼头。

　　然而直到她困得闭上眼，也没能等到肖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