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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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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欲躺在沙发上,将手机随性地盖子在自己的肚子上。直到周末她也没能等到肖苠的回话,她也不好直接问萧韵。
她叹了口气,心烦意乱地挠了挠头发,打算去商场看看。
学校虽然管得不是很严,但高三放假时间少,加上祁欲本就不怎么打扮自己,衣柜里几乎都是卫衣牛仔裤,她心里就更没底了。
人走到门口,又突然折返回卧室,在床头柜翻找翻找,找到口罩戴上,这才出了门。
然而就是这回去一趟的功夫,让祁欲刚出电梯便碰上了段美洋。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了。
段美洋气喘吁吁的,看见祁欲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准备去哪儿呢,搞得这么神秘,还带个口罩。”
祁欲本不想搭理她的,但怕她多事,就随便找了个事情忽悠过去:“我去咖啡馆坐坐。”
段美洋冷不丁接了一句:“不太行。”
祁欲疑惑:“什么不太行?”
“不太符合我的性格。”段美洋道,“不过没关系,勉强说得过去。”
祁欲皱了皱眉:“你说什么梦话呢?”抬脚便走。
让她意外的是,段美洋这次竟然没再缠着她,而是泰然自若地上了电梯,祁欲实在无法理解这人的想法,但有正事儿在身,她也懒得理她。
s市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也是个三线城市,祁欲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度过的,因此也养成了每逢周末就窝在家里的习惯。
她看了看手机,想打车去附近最近的商场,但看了看打车软件上的价格,还是默默走向了公交站台。
祁欲再次点开某个软件,搜索词条“成人礼女生穿搭”。
点开帖子:“快成人礼了,但还没挑好礼服怎么办……”
祁欲往下翻了翻。有抹胸款的西式礼服,这怎么看怎么跟她不搭,吊带款,跟她更不搭吧,汉服,旗袍?祁欲越看越心烦意乱,索性关了手机靠着窗边小憩了一会儿。
等到了商场附近,祁欲一路被人塞了不少广告单,发传单的大多都是看起来五六十多岁的老人。祁欲不忍心拒绝,哪知接了一张,接下来一大堆传单都被塞到了自己手上。
祁欲感觉自己都快成了发广告单的。
她叹了口气,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把它们都塞进了垃圾桶里。
来商场逛的人都是成双成对或者成群结队的,祁欲总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她下意识将口罩往上提了提,凭空生出几分不自在感来。
她乘扶梯来到二楼,循着记忆找到一家礼服馆。
推开礼服馆的玻璃门,墙面是米灰色,嵌着一整面墙的落地镜,祁欲抬头一看,上方垂着几盏水晶吊灯,细碎的光斑落在镜面上,晃得人眼睫发烫。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道,混着布料的清新气息,看着价格不会太便宜的样子……祁欲正打算转头便走,哪知被里边儿眼尖的店员瞧见了,立刻笑脸迎上来:“妹妹有什么需要吗?这边请。”
祁欲当即住足在原地,见她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干脆破罐子破摔,打算先看了再说,“我来租礼服,我下周成人礼,要用的。”
店员是个眉眼柔和的姑娘,引着祁欲穿过满满当当的衣架,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一排排亮眼的衣服,“你大致想要什么类型的呢?”
“……”见祁欲半天不吱声,店员转头去看她,看着她戴得严严实实的口罩,店员心中大致有了猜想。
她取下一件白色的缎面长裙,拎着裙摆转了个圈给祁欲展示,裙身上的银线刺绣在灯光下泛起微小的光泽:“这款领口做了小V领的设计,能衬得你脖颈线条好看,腰间这个暗扣能根据身材微调的,拍照也上镜,应该会满足你的需求?”
祁欲两只好看的眼睛露在外边儿,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上的裙子,在心中衡量着租这条裙子的价格。
“妹妹要不要去试试?”店员又指着旁边一件淡香槟色的纱裙,“要是喜欢活泼点的,这款就比较合适,裙摆是网纱拼接的,走路的时候会轻轻晃动,并且里面有内衬,不用担心走光。”
“谢谢,我先自己看看吧。”
店员脸上的笑意未减,轻轻将两件裙子挂回衣架,动作轻柔得怕拂乱了裙子上的刺绣。
“没关系呀,店里这阵子不忙,你随便逛,有想试试的跟姐姐说。”她拉开一旁的展示柜,“这里有配饰可以一起租,珍珠项链、细手链,还有这种小巧的发箍,配这种礼服刚好。”
“好的,谢谢你。”
祁欲在店里逛了又逛,最后在一件灰蓝色的礼裙跟前停了下来,这裙子的颜色,跟萧韵的眼睛颜色十分贴近。萧韵曾说过,她外祖母是西欧那边的人,所以这基因跟她外祖母少不了关系。
萧韵原先右眼底下是有一颗很明显的痣的,可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回来s市后,那颗泪痣竟小到几乎是看不出的地步,只有当凑得特别近时,才看得到。
祁欲拿下那条裙子,站在镜子面前往自己身上比划着。
“挺适合你的。”店员在她拿起裙子的那刻就往她这边走。
祁欲看了她一眼,取下口罩,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这个,更适合长发一点吧。”
店员道:“没关系啊,戴个假发的事儿。”她在展示柜一顿翻找,“这是跟礼裙配套的手链、项链和发饰。”
祁欲有些犹豫,没有接过:“那租这些,要多少钱呢?”
店员微笑道:“这套的话,租一周一百二十元,我们店里最近在搞活动,租满三天减二十,这些配饰是包含在内的。”
没有超出自己的预期,反倒这么便宜,祁欲有些意外。
“押金的话,就收礼裙的一半吧,归还衣服没有污渍、破损,押金就全额退啦。”
正常租礼服哪有这么便宜,更何况她家礼服都还是偏贵奢的。望着祁欲离开的背影,店员不禁感到好奇,虽说这女生摘下口罩是长得蛮好看的,但放在人群中,这样好看的女生一抓一大把。
看着也不像有钱人家出来的小姐,再加上是经理十万火急打电话特意嘱咐要好好留意,店员很难不多想,不知道上面那位大老板什么口味,这女生看着,貌似没成年吧?刑不刑啊。
从礼服馆出来后,祁欲跟着导航走到了网上约好的那家美妆馆,在确认想要的发型可以达到想要的效果后,祁欲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萧韵家到这个商场坐公交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还不排除早高峰堵车的时长,祁欲正在心里盘算着,旁光闪过一丝黑影,祁欲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疑惑地挑了挑眉,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漫不经心地揉了揉眼,等再回过神来,角落里的几人更明显了。
祁欲“啧”了声,她又招谁惹谁了?
她装作看手机的样子,缓步往厕所的方向走,商场现在的人不多,好算有监控在,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太过分。
哪知祁欲是低估了他们的胆量,察觉到祁欲的意图,他们靠近她的脚步也愈来愈快了。
祁欲在前边疯狂走着,他们在后面疯狂跟着。
“你们是谁?”祁欲索性不演了,背过身面对向几人。
几个打扮得日常的壮实男人面面相觑,最左边那人压着声音:“你把小姐弄到哪里去了?”
“什么什么小姐。”祁欲皱了皱眉,试探道,“段美洋?”
男人朝她走得更近一步:“定位显示她就在这里,而我们并没有看到小姐本人,很明显是你对小姐动了手脚,她的手机现在在你身上。”
“你们多大的脸?”祁欲眯了眯眼,“且不论我对你们小姐感不感兴趣,我都不会搭理她,更别提什么对她动手脚。”
“你要是交不出小姐,就劳请跟我们走一趟。”最右边的男人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职责所在,也不是要有意为难,还请配合。”
几个男人站成一排,挡住了祁欲想要离开的步伐,祁欲往周边望了眼,一个年岁大概四十来岁的女人牵着一个小朋友,仅仅是看了这边一眼,就带着他快步离开了,那小朋友年岁不大,还指着他们这边准备留下来看热闹。
“……”祁欲觉得还是不要牵扯别人了。
段美洋家庭背景不差,这几个多半是她家里人派来跟在她身边的保镖,估计是眼下找不见人想办法交差。
啧,她怎么看也不是眼前这几个人的对手,遇上段美洋这么个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厕所了,我先去上个厕所。”见几人都不理会自己的话,祁欲便自顾自地往厕所走了,转眼一看,几个人整整齐齐地跟在了自己身后。
躲到厕所后,祁欲毫不犹豫地给萧韵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qi:多漾商场二楼,离我们之前经常逛的那家礼服馆最近的厕所
qi:我被人堵了,来救我
祁欲在输入框反反复复。
qi:萧韵,拜托
qi:我现在只有你了
祁欲将手机所有音量调到最低,给萧韵打电话,一个,两个,三个,不出所料的,萧韵并没有接。
她走出厕所隔间,将手机揣到兜里,对着镜子洗了把脸,胡乱拿纸巾擦了擦,深呼吸了一口气。
算了,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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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韵指尖夹着钢笔,在合同末尾落下漂亮一笔。
她站起身,同对方握了握手:“合作愉快,后续对接事宜,我的助理会和贵方联系。”
送走客人,萧韵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肖苠身上。
“萧总。”
“嗯。”萧韵满意地点了点头,“祁欲有去那商场吧。”这几天晚上祁欲都在家自言自语,思索着怎么准备成人礼,说到租礼服的事,萧韵就知道她会往那商场跑,干脆都提前打点好了。
“在您谈项目的时候祁欲小姐就选好了礼服,从店里离开了。”
萧韵点点头。
肖苠站在一旁:“您托我去查的事情,我都查好了。”
“挑重点吧。”萧韵“嘶”了声,怎么养成这习惯了,祁欲的事,跟那些商业上的事情能一样吗?
“不对,你慢慢讲,一件一件来。”
肖苠知道这事轻易交不了差,便递给了萧韵一份文件,“这些是有关祁欲小姐这三年来的几乎所有事情。”
“辛苦了。”萧韵有些意外,顺手接过文件,打开第一页。
“祁欲小姐当时入校的成绩是683分,是以全校第一名进入的。”
萧韵毫不意外,这是祁欲的正常水平。这么说来,她倒是忘了她当年考了多少分了,啧,满分是多少来着。
“进入高中后,刚开始时,祁欲小姐很受同学的欢迎,据我调查所知道的,学生间一起排了个榜单,是针对学生的相貌、成绩和家庭实力的。”
萧韵皱了皱眉,神色严肃了些许:“不都是学生吗?哪来这么多花花肠子。”她顺着文件纸张的第一页看去,正是肖苠口中所说的那个什么榜,这榜单分男分女,萧韵一眼就看到了名列女生榜第一的祁欲,皱起的眉头这才舒缓了些许。
“祁欲小姐当时正是女生榜的第一名。”
肖苠继续道:“这个榜单在他们学生间很有说服力,我询问过的学生,都曾因这个榜单对祁欲小姐产生过好奇,但是祁欲小姐身边从来没有要好的朋友,甚至是走得近一些的同学也没有。”
萧韵有些惊讶,按照小欲从前的性格,她是断不会如此的,难道说从那时候开始,小欲就性情大变了?
“无一例外?”
“无一例外。”
“某种层面上来说,祁欲小姐算得上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只是。”肖苠说着,话语间又有了些犹豫,“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导致祁欲小姐在她的学校名声不太好。”
“什么事儿?”
“祁欲小姐曾在高一时背过两个处分,都是因为在校外打架。”肖苠道,“有学生说,就是因为这两件事后,他们得知祁欲小姐进过…进过少管所。”
一声拍桌响惊天动地,萧韵声音发怒:“满嘴胡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道听途说的事情也敢随意相信,就敢这么毁了一个人的名声。”
肖苠有些感慨于萧韵的反应速度:“我查了查这话的来源,最先起源于祁欲小姐学校的贴吧,原版内容很具个人主观色彩,很容易看得出来这人与祁欲小姐有私人恩怨,在蓄意扭曲黑白给她制造麻烦。”
萧韵继续往后翻,接着便是原贴的截图,底下的回复语言恶俗,不堪入目,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拿去警察局都是可以立案的地步。
“不过祁欲小姐貌似并没有理会这件事情。”
“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都是如往常一样,身边都没有比较走得近的人。”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祁欲小姐直至高一下期分班前,数学都是一直保持将近满分,理综也都很不错,但在她分班的时候,不论她的班主任怎么劝阻,她还是选择了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