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m》祁乐欢

18、chapter18 “她叫祁欲

　　祁欲再回到学校，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诶，你回来了。”

　　“你还好吧？看着气色好了不少。”

　　“不是我不来看你啊，只是这几天我妈对我驱寒温暖的，实在走不开。”

　　“看在你算是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本小姐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说吧，想要什么。”

　　段美洋倒是对祁欲客气了不少，她说话东一阵西一阵，叽叽喳喳的，终于把祁欲给惹得不耐烦了：“想要你滚得远远的。”说完警告性地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旁边看热闹的同学目瞪口呆。

　　“那可不行。”段美洋撇撇嘴，也没气恼，“我本来是想留个你联系方式的，只是我现在的手机实在不方便…哦对了，你还住我原来那房楼下吗？那里的房子太破了，我这两天刚和我妈和好，在这边买了套新房，你要是想的话，就来我这边住呗。”

　　祁欲忽然问她：“你知道是谁找的人吗？”

　　段美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啥？”

　　祁欲无奈：“谁弄的人找你麻烦，你知道到吗？”

　　段美洋这才想起来还有这码事儿，当即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你都不关心一下吗？”

　　段美洋继续摇头：“我这几天忙着，都忘了这回事儿，不过你放心，跑不了，段家一定会让那人付出代价的。”

　　那就对了，要是段美洋知道是宋卿卿干的，哪还能这么冷静。

　　祁欲往宋卿卿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正暗戳戳地盯着她们这边。虽然不知道宋卿卿为什么还能来学校，还这么心安理得地在段美洋面前晃悠，不过祁欲也没打算戳穿她。

　　“嗯。”

　　段美洋拎着凳子坐到祁欲桌旁，“我请你吃顿饭吧，学校周边有什么好吃的？或者其他地方也行。”

　　祁欲专心地整理着桌上的一摞卷子，正在心里想着怎么分类，一转头差点碰到段美洋凑上来的脸，吓得一激灵。

　　面对段美洋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周围的人可谓是对祁欲刮目相看，佩服之余，更多的是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好奇。

　　“嗯？”段美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干巴巴地盯着她。

　　祁欲道：“没必要，那天跟你碰到一块儿纯属无妄之灾。”

　　“喂，我也是受害者好吧，你都不关心我一下的吗？”

　　祁欲把几张卷子叠到一块儿，往桌肚里一摸，才想起来她把订书机放在了萧韵家里，段美洋直接将她后桌的订书机抢来递给她。

　　“咔哒”一声。

　　“你不是说我虚伪吗？我再对你驱寒温暖，不知道你又要怎么说我。”

　　“哦。”段美洋反应过来，歪着个脑袋扒在祁欲桌边看她表情，“你生气啦？”

　　祁欲没说话，段美洋默认她生气了。

　　“我那时候说的气话不是？再说了，谁让你当时让人找我的麻烦？还自导自演。”段美洋道，“不过你倒还挺聪明，没真伤着我……”

　　祁欲拿出课本，重重往桌上一拍，带起的风很大，书本差点打到段美洋的脸。

　　“滚。”

　　“喂，你什么意思啊。”段美洋当即垮下脸，且不说她长这么大来，还没人让她舔着脸去给好脸色，敢这么跟她甩脸色的只有祁欲一个，“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段美洋。”

　　林允秀及时喊住了正要发火的段美洋，她心虚地看了眼祁欲，祁欲看都没看她一眼，面不改色地起身，绕过段美洋。

　　“我，我有事找你。”

　　段美洋站起身，火大地踢了脚凳子，那凳子倒下去的时候磕到了桌脚，发出巨大的声响。

　　还请她吃饭，吃狗屎吧吃。

　　这几天恰逢校运会，大部分老师趁着这功夫外出培训去了，因此高三学生都被安排在教室里自习。

　　早知道就不来学校了，还不如在家自习。

　　祁欲心里烦得很，干脆揣着手机往图书馆去了。

　　“有屁快放。”被祁欲甩了脸子的段美洋心情本来就不好，此时跟林允秀面对面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林允秀左顾右盼，她特意把段美洋拉到走廊的角落，再三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开了口：“上次让人找你麻烦的不是祁欲，她只是恰好路过，但是真的帮了你。”

　　段美洋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是宋卿卿。”林允秀拿出手机，她确实偷拍了祁欲和那个男生，但也拍到了那个男生跟宋卿卿说话的场景，好在手机里的视频她还没有删，“我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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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总，您的慷慨资助，不仅是雪中送炭，更是为我们点燃了未来发展的火炬啊。”有些发福的男人与萧韵并排走着。

　　萧韵一身正装，身上几乎没什么装饰品，腕间的银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不过四厘米的高跟鞋，穿在她脚上，倒是比男人硬生生高出一大截。

　　“林校长言重了，我有一个老朋友在学校，这次资助，也算是包含了私心的。”

　　“哦？老朋友？”

　　萧韵微笑点头：“初中同学，听说在你们学校成绩还挺不错的。”

　　“不愧是萧总啊，您看看您看看，同学都还在读书的年纪，萧总都已经成了公司的掌权人了。”林立东侧过头，跟一旁的年级主任对上眼。

　　萧韵礼貌地看着二人。

　　“我们学校优秀的学生还是有很多的，不知萧总说的是……”

　　萧韵道：“她叫祁欲，按年纪来算，应该读高三了。”

　　祁欲？裴诚一寻思，这不就是二十五班前些日子那出事的孩子吗？

　　林立东道：“这样啊，不知道萧总这次来s市有没有叙旧……”

　　“没必要。”萧韵看出他的意图，果断拒绝，“让她好好做自己的事吧。”

　　几人说话间，已经不知不觉走到操场这边。

　　“我们学校这几天正办校运会呢。”林立东笑呵呵地看着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学生，“不过高三的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临近高考了，他们都得在教室自习。”

　　萧韵点点头：“不妨让他们放松放松，压力太大总是不好的。”

　　林立东瞬间理会她的意思，“萧总说得不错，学生的压力还是不能太大。裴诚，待会儿直接通知高三全体学生，让他们出来活动活动吧。”

　　“所谓劳逸结合，就是得多出来运动运动。”林立东跟着萧韵一块儿走进了操场，周围的学生见了林立东这张面孔，多少避之不及。

　　围在一团拍照的人不少，几个胆大的看见林立东跟见着明星一样，嚷嚷着要跟他合照。

　　个别更胆大的，都趁着校运会的功夫搞起了小动作，萧韵注意到操场角落里的男孩女孩儿，不由得笑笑。

　　还好她家小欲不会早恋。

　　至少跟别人不会。

　　萧韵看着操场成群成对的女生，不禁在想高中几年，祁欲身边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这几年间，她都有在担心，担心依祁欲太好说话的性格，会不会在学校受欺负，她爸妈又离异，她的情绪会不会受影响，会不会压力很大。

　　可每每想要回来看她一眼，萧韵都会想起萧云锋那张神情严肃的脸。如果她稍有动作，萧云锋是真的能对祁欲下狠手的。

　　自顾不暇，这几个字形容她这几年是再合适不过。

　　几个踢足球的男生路过，见了林立东，老朋友似的喊了他一声：“老林好啊。”

　　“老林旁边是您女儿吗？长得挺漂亮啊。”

　　“没在学校见过您女儿啊，要转来我们学校吗？”

　　萧韵睨了他们一眼。

　　林立东没有理会他们，只当他们是踢球踢昏了头：“欸，萧总，您看您要去教学楼那边瞧瞧吗？”

　　“高三教学楼吧。”萧韵道。

　　然而等到了高三教学楼这边，却与想象中寂静的氛围截然相反，场面一片混乱，一堆人围在教学楼底下吵吵嚷嚷的，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林立东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他冲上前去，一边走一边扒拉，壮实的身体一拉一个准。

　　里边的学生受到推挤，正准备发火，一转头看见林立东的脸，当即吓得魂儿都没了。

　　“干什么干什么！把学校当菜市场呢？！老师不在你们就这么表现？！”他粗着嗓子吼出声，教学楼仿佛都被他震得抖三抖。

　　“保安呢？保安呢！是请来学校喝茶的吗？！”

　　待场面好不易安静些许，萧韵才看清众人中间围着什么。

　　只见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一个人骑坐在另一个人身上，抓着她的头发，上面的人留着个光头，分不清男女。

　　下面那人身形瘦弱，一看就不是上面那人的对手，萧韵只觉那人越看越熟悉。

　　忽地，萧韵瞳孔紧缩。

　　祁欲转过头，这一眼，便恰好跟不远处的萧韵对视上了。

　　“萧韵？”祁欲挑了挑眉，朝她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萧韵这才想起地上这人为什么这么熟悉了，这不就是宋卿卿吗？

　　“来这里参观参观，原来你在这学校读书啊。”

　　祁欲看着萧韵，她今天跟平常很不一样。她还没见过穿西服的萧韵呢，看起来光彩照人，又那么遥不可及。

　　萧韵看向地上的二人，宋卿卿被打得捂住脸，在地上不断地扭动着。

　　“上面那人是段美洋，宋卿卿这次原本的目标。”祁欲解释道。

　　见萧韵盯着自己，祁欲耸耸肩：“本来想拦着点的，实在是拦不住。”

　　“你没事就行。”萧韵安慰道。

　　那边的林立东急冲冲地跑到二人跟前，见其中一人是段美洋，瞬间哑了火，恰好保安赶了过来，只得先让保安把她两人扯开。

　　“他妈的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连老子的主意你都敢打！”

　　段美洋一边被拉开，一边大声辱骂着。

　　“你是觉得你认祖归宗了，有资格跟老子叫嚣了？！”

　　“老子告诉你，你不过是安家的一个私生女，永远都没资格在老子面前晃悠，永远！”

　　听到“私生女”这词汇，宋卿卿只觉得一阵耳鸣，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更甚，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使尽全身力气，挣开扶住她的保镖。周围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巴掌就已经落在了段美洋的脸上。

　　“我去你妈的段美洋，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你除了有个好爸妈，有什么可取之处！”

　　祁欲“嘶”了一声。

　　“怎么了？”萧韵关切地看她。

　　“看着挺疼。”祁欲道，“其实没必要的。”

　　她刚从图书馆回来，就亲眼见证了这场热闹，想到离开教室林允秀在段美洋旁边，她便猜想到林允秀把事情告诉了段美洋。

　　“你心软了？”

　　“没有啊。”祁欲道，“脏了自己的手。本来权势跟法律都能解决的事儿，她偏偏给自己惹了一身腥。”

　　“嗯。”萧韵知道她说的是段美洋。

　　祁欲向她挪了一步，心情莫名有些愉悦：“你真打算不回去了？”

　　萧韵点了点头。

　　“那你准备待多久？”听着她有些俏皮的语气，萧韵便感知到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来不喜欢的人被揍，她还是蛮开心的。

　　“十来天吧。”至少得等到祁欲完全平静下来，萧韵想道。

　　祁欲松了口气：“我们下周三成人礼，你可以来充当我的家长吗？”她原本计划是安西羽来的，只是现在这事闹得二人关系尴尬，她也不好喊他。

　　她平常很少参加这些活动，可一想到是成人礼，正好萧韵又在这边，她就隐隐有些期待。

　　至于身为生母的何意芳，祁欲本来就不抱希望。

　　萧韵看着祁欲的暗暗发光的眼眸，只觉得仿佛回到了刚认识她的时候。当年的祁欲也是这样，说起话来眼睛一闪一闪的，跟有星星似的。

　　“好。”

　　二人在这里待了很久，直到林立东开始招呼保安赶人，人群才渐渐散去，裴诚拿着个喇叭将人往教学楼里赶：“你们这些个不争气的，本来林校长想到你们辛苦想给你们放个假的，现在好了，你们这样做，让人林校长怎么给你们台阶下？！”

　　林立东在那边一顿招呼，甚至还想到让保安挨个去搜手机，生怕刚才的消息传出去，貌似忘了还有萧韵这个人在。

　　祁欲往人群中看去，一眼便看见了一道慌慌张张的身影，正好朝她们这个方向走来。她低着头掩饰着什么东西，以至于并没有注意到祁欲。

　　祁欲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林允秀。”

　　林允秀被吓得一颤，险些将藏着的手机甩出来。

　　“祁，祁欲。”

　　祁欲眯了眯眼，伸出手：“手机拿出来吧，你这样没意思。”

　　林允秀磕磕巴巴：“什，你什么意思？”

　　“是我弄错了吗？原来你不想把你拍的东西发到网上吗，然后让网上的人议论她们吗？是我误会你了吗？”祁欲沉静地看着她，“允秀，你这样做对你没有好处，没必要的。”

　　被祁欲拆穿，林允秀咬了咬牙，“祁欲，我这是在帮你啊，网上会有人帮你骂他们的，她们这样对你，总该付出代价吧。”

　　“我不需要你这样做。”祁欲态度强硬，这算什么？算她对自己的愧疚吗？因为做了伤害自己的事，所以要靠这种方式来找补？

　　她想了想，又补了句：“想做伤害别人的事，不要赖在另一个人头上，不要找借口。”

　　萧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听出了个大概，“拿出来吧，在网上乱传算扰乱公共秩序，公安局会找上门的，你们学校也不会放过你。”

　　林允秀这才注意一旁的萧韵：“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萧韵也伸出手，带着丝不容反抗的语气，“你应该也高三了吧？我不知道你跟小欲是什么关系，但我了解她，她这么说，确实是在为你着想。”

　　林允秀看了眼祁欲，萧韵的话很有说服力，再三犹豫下，她将手机递给了萧韵。

　　萧韵开倍速将视频看了一遍，战况实在激烈，不过也是段美洋单方面吊打宋卿卿，她勾了勾唇，将视频删了个干净。